21. 第二十一章 生辰礼
作品:《引春光(先婚后爱)》 “您喜欢,包上。”
另一个胡人见易鸢正纠结,毫不犹豫地拿起麻布准备打包,冬青拦手制止。
“不了,我们随意看看。”
商人眼瞧两人没有想买的打算,停止手上的动作,转而坐到一边,用易鸢听不懂的方言交流着,不再招呼她们。
易鸢拉着冬青继续朝前走。
两人越过人群,冬青三步一回头,惋惜道:“夫人看起来很喜欢那玉石,怎么不将它买下?冬青算过,嫁妆里的碎银足够支付那玉石的价格。”
街道本就狭窄,来回穿梭的人群又多,易鸢不敢轻易松开冬青的手,只得放慢步子单手朝冬青做手势:别忘了我们今日来的主要目的。
自然不会忘,她们是来玉市挑选开铺子所需的平价料子的。
两边的摊铺众多,麻布上堆积的各种新奇玉石让人眼花缭乱,每经过一个小摊,原本坐着的摊主会立刻起身,用双眼注视着易鸢,那炽热的眼神仿佛在传递着“快来我这看看”的信号。
易鸢为了减少这种尴尬,尽量避免与众商贩有过多眼神交流,她微低下头,垂着双眸快速地将经过摊子上的玉石快速扫一遍。整条街快走完,始终未寻到令自己满意的料子。
不是因为这些玉石质量太差而入不了她的眼,恰恰相反,玉料品质都太好,所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脚步逐渐放缓,她的视线停留在一处十分简陋的小摊子上。
待易鸢将摊子上随意摆放的几堆玉石收入眼中,她终于抬头对上摊主期盼的目光。
那摊主是个纯正汉人,衣着朴素,手举木杆,身侧还放着一个竹篓,里面也是一些碎玉石块。
他的这身装扮不像是一个商人,反而更像种田栽树的农户。
汉人摊主见易鸢有想朝他那儿走的意思,赶忙吆喝着:“夫人快来看看,可是要买玉石?我这的玉石品质可好嘞!还比别家都便宜,您且来瞧一瞧。”
他摊子上的玉石都是些很寻常的青白玉和岫玉,少有一些青玉与蓝田玉混合装成一袋,在大部分由胡商经营售卖的尚好宝石面前,他的玉水色一般,显得有些不出彩,因此摆上一整日的摊,都未有几人光顾。
易鸢一眼看出他不是专门做玉石生意的商人,也许是到哪个矿上挖了些被人忽略掉的碎玉边角料,觉得玉很值钱,便想着拿到玉市摆卖,能卖多少是多少。
“夫人,我这种玉洁白无暇,品质很好嘞!您看看有没有中意的料子。”汉人道。
易鸢拣了一块大小适中的料子放在阳光下细看,有些地方玉质清透,有些地方堆积着不少杂质,多有绺裂。
汉人摊主察觉眼前女子是位懂行之人,隐隐担忧,她能看出玉的瑕疵好坏,万一不买了怎么办,他虽不指望能靠这些挣钱,却也不想分文不捞。这些玉石又硌又重,他辛苦劳累把它们背上来还耽误了他去地里干农活。
他软声道:“夫人若是买的多,我能保证我给的价格是整个集市最低的。”
易鸢拿了几个不同品种的玉石在阳光下对比,心情顿时大好。
这些料子虽比不上羊脂玉与白玉的质地,品相却越算中等,最主要的是,价格更亲民。摊主说能给出最便宜的价格,是在实惠的基础上更实惠,这等便宜谁能不捡呢。
她极力掩饰面上的欣喜,放下玉料,朝冬青打手语。
冬青看完,转头对摊主说:“老伯,想必你不是商人吧,将这些重东西搬上山也不容易,我家夫人体恤你的辛苦,善心大发,想多从你这里进购一些料子,最好呢,是和你有长期的生意往来。”
她话没完,假意咳嗽两声续道:“不知老伯你那里有没有足够的量儿?”
汉人摊主听完,喜出望外,大拍摊面,把两人吓一跳。
他笑着喊:“有的,有的!夫人要多少都有!我在矿上做工,每日下工都能挖来许多这样的玉块。”
“哦?你私自挖别人矿上的玉石,不怕被抓到?届时连小命都丢了就得不偿失了。”冬青道。
那老汉越说越起劲,面上的喜悦挂不住,“不会的,夫人就放心吧,那矿场是一位大老爷承下的私矿,只开采些极佳的玉石,这种小的主家根本看不上,偏偏矿上还特别多,我见无人要,就挖过来卖了。”
两人眼神交流一番,易鸢安心地朝她点头。
冬青会了意,朝他道:“那行,我们先要一批成色较好的料子。”
“每个品种都要一些,成色必须要好,必须要按照我们给的标准去挑选。”冬青抬手指了指易鸢单独挑出来的水色不错的玉料,又道:“像这样品质的料子,有多少拿多少,届时我会一一对比,不合格的我们不收,如若这批我们满意,日后便可长期合作。”
那人把她们挑出来的例品小心收在单独的麻袋里,连连说“好”。
“明日巳时,我们找你拿货,你在摊子这里等我们便是。”
翌日一早,两人乘马车再次来到玉市。
昨日还杂乱的摊子被人重新收拾一番,老伯将四袋品种不一的玉料按序放好,拘着手安安静静等待她们。
“夫人,您要的货在这了。”他说。
易鸢将四个麻袋拨开,一一检查。
“夫人您放心,这些料子都是按照您给的例品一一对比过后留下来的,品质不会有差错。”
易鸢不听他的一面之词,花了几分钟时间自己把每袋都排查过一遍后才肯点头。
冬青将手中捧着的木匣子递给老伯,道:“这批我们收了,这里是四百贯,你数好。”
老伯用黝黑的双手接过那木匣,边数边笑着感谢:“谢谢夫人。”
他脸上的皱纹随着笑容尽数显现,这模样十分淳朴,美好。
“这是你应得的,不必客气。”
“老伯,怎么称呼您?”冬青问。
“鄙人姓黄,唤我老黄便是。”他数好钱后将木匣小心揣好,重新拘下手恭敬回答。
光看这两位女子的打扮便知她们不是寻常人家,想要有饭吃,万不能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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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财神爷,所以即使清楚是平等交易,这老伯依然对她们十分尊重。
“黄伯,过段时间我们可能还会再定一批同品质的料子,到时候该如何联系你?”冬青替易鸢问。
黄伯说:“我家就住在附近的平阳村,夫人要想订货,可提前找人知会我一声,我好去给你们挖。”
三人将这事谈妥后黄伯便离开了。
冬青让一同前来的两个小厮把四袋玉料全部搬上车运回府上。
临走之前易鸢又去了一趟昨日光顾过的胡人摊铺,将她看中的那块玉石买下。
*
她们回府时已至黄昏,常府的另一架马车也缓缓停下。
易鸢刚下马车就碰到同样回府的常砚。
她下意识将自己高价购得的那块玉石收入怀中,避免被他看见。
这块猫儿眼原石甚是名贵罕见,底色呈淡青绿,质地细腻油润,不扎手不刺眼,如油脂一般柔和。昨日在摊位上见到它的第一眼,易鸢便想到了常砚。
它似乎是为他而生,将两者联合在一起,十分般配。
于是,易鸢便想将这块极好的原石买下,细细打磨做个玉佩赠于常砚做生辰礼。
常砚见到她,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自分居后,他见到她的次数甚少,白日他要去官府做差,两人没有碰面的机会,这到了晚间回家,易鸢从不会在院子里歇凉,总是待在房里不出来,他亦没有理由去她的寝居找她。
两人虽同在一个院子,却不曾有交流。
常砚在府邸大门停下脚步,等易鸢朝自己走近。
多日不见,易鸢竟觉有些变扭,规矩地朝他行个女礼。
前几日岑府宴会上,他待她如此亲密,假戏做得真到让易鸢晃了神,连她这个当事人都差点信以为真,以为常砚真的对她有喜欢。
可回府以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恢复到原来那种毫无关系,互不干涉的生活。
常砚的视线越过易鸢,停留在后方扛着麻袋从马车上下来的小厮身上。
那些是什么东西。
他想问问,这几日她在忙些什么,转念一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过问易鸢的生活?
之前是自己信誓旦旦对她说些疏远的话,如今多嘴多舌打听别人的隐私算什么,这会让她感到不适吧。
斟酌一会,他道:“天色不早,忙完就休息吧。”
不好意思一直杵在门口,他扬手朝屋内走。
易鸢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失落。
常砚明明看到这两个小厮背着东西从车上下来,明明自己就站在他面前,他一点都不好奇她要干什么吗。
只是简单客套一番,叮嘱她休息。
她曾犹豫过要不要告诉自己的夫君,她打算开店的事,哪曾想,人家根本就不好奇,更不想过问,毕竟易鸢的事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也是,等常砚找到自己真正心悦之人,将一纸和离书递给她,两人之间就不再有什么关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