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回家我给你洗。”


    姜菀看着潘溪童一脸小苦瓜，安慰她说。


    姜菀扯了个白萝卜到水边将泥巴洗干净，掰成两半。


    “给，尝尝，我们自己种的。”


    “这玩意儿能生吃？”


    潘溪童接过，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瞧瞧。


    “可甜。”


    姜菀小时候在地里干活久了，经常随手扯个白萝卜解渴。


    潘溪童凑到嘴边咬一小口，跟她想象中很不一样。


    “这个还可以蘸辣椒酱，也很好吃。”


    姜菀多扯了些，掂量了下篮子感觉差不多。


    潘溪童发现姜菀没一刻是闲下来的，刚到家换了双鞋子，就开始摘菜洗菜。


    不像她以前在家，除了玩手机就是玩手机，等保姆把饭做好。


    “我把家里电视打开，你去客厅玩会？”


    姜菀怕潘溪童跟着自己无聊。


    “不用，我帮你，这萝卜是要削皮吗。”


    看着潘溪童手生，姜菀没打击她信心，可削完皮后的白萝卜瘦了一大截。


    “你还是放过萝卜吧。”


    姜菀默默把剩下的挪到自己身边。


    “……”


    吃过晚饭后，姜菀切了些水果放在客厅，顺便把电视打开。


    这台老式电视是邻居淘汰下来不用的，只能看几个台，平常够外婆消遣。


    潘溪童没见过这种电视，画面放出来糊糊的，声音也小。


    她家都是超宽高清大屏，但她没有说，陪着外婆看了几分钟黄金档。


    见姜菀不在，她跟外婆说了声便起身出去找她。


    “菀菀，感觉你一天都好忙，没有歇过一下。”


    有了白天洗碗的经验，潘溪童这会已经能够接过满是泡沫的碗过清水。


    “我以前干的活比今天多多了。”


    姜菀抿嘴一笑。


    厨房里的灯不太亮堂，照在地上有些发黄。


    潘溪童盯着角落里的泥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个角落甚至都不能被光照射到。


    把卫生搞干净后，姜菀搬了两张椅子到门口，中间放一盆炭火，上面支着个小架子烤东西。


    “过来坐。”


    姜菀招呼潘溪童。


    潘溪童把毯子盖在腿上，竹椅上垫着坐垫不会冷屁股，她半躺着抬头，是一片片星星闪烁。


    姜菀挑了几个小土豆在火上烤着，用小刀划开板栗的表面。


    屋子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最爱的外婆在，最好的朋友在，这一刻，姜菀很满足。


    “尝尝。”


    姜菀把烤好的土豆剥皮，总纸垫着递给潘溪童，又剥了些板栗放在盘子里。


    “你也吃。”


    潘溪童阻止姜菀动作，让她赶紧趁热吃。


    “这样烤出来的土豆好香，天上的星星也好美。”


    “就是风吹的有点冷。”


    姜菀接着她的话说。


    外婆看了会电视困意来袭，跟她们说了声先去睡。


    见外婆走远，姜菀凑到潘溪童耳边问：“家里有酿的葡萄酒，喝吗？”


    “喝。”


    潘溪童把最后一口土豆塞进嘴里，顺便拍拍手。


    姜菀把电视随意放了频道，有点声音显得环境不那么干。


    外婆酿的葡萄酒装在玻璃瓶里，姜菀打开盖子。


    长柄勺伸进去转一圈舀出一大勺盛放进壶里。


    姜菀洗了两个酒杯，淡色液体在杯里散发出浓郁香气，她把其中一杯给潘溪童。


    “这味道跟我在家里喝的葡萄酒不一样哎。”


    潘溪童说着又抿了一口，在嘴里细细品尝，回味中带着甘甜。


    这一晚，潘溪童借着酒意说了潘父干的事情，现在家里乌烟瘴气，她一秒也不想多待。


    姜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潘溪童，伸出手将她圈在怀里。


    有时一个温暖的拥抱比千言万语更有用。


    今天喝过酒，姜菀才知道自己的酒量这么不好。


    两小杯就有点晕乎乎，反观潘溪童差不多喝半壶了，人还无比清醒跟她说话。


    听着听着，姜菀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还是潘溪童收拾好东西，把她扶进房间。


    隔日，姜菀醒来时，脑袋跟顶着千斤一样沉。


    转头一看，潘溪童胳膊打在外面睡得正熟，姜菀帮她掖好被角，穿着拖鞋起床。


    今天除夕，外婆在厨房里备菜。


    姜菀洗漱完后喝了碗油茶，胃里瞬间暖和起来，继续帮着干活。


    姜菀最喜欢吃扣肉里面的芋头。


    她戴上手套给圆胖胖的芋头削皮，切块装在盘子里备用。


    外婆把提前腌制好的肉拿出来，跟芋头整齐的排在盘里，放进锅里蒸，中午就能吃上。


    没等姜菀叫，潘溪童自己醒了来厨房，外婆让她尝尝这边特色油茶。


    “你吃粉吗？还是就纯喝？”


    姜菀问她。


    “我都想尝尝。”


    潘溪童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煮茶方式，对它充满了好奇。


    姜菀先是把油茶热好，盛一碗出来给她先吃着，接着下了把粉进去，稍微煮了下便好了。


    “你能吃习惯吗？”


    “可以，这个茶这样煮好香。”


    潘溪童嗦一大口粉，里面还有花生，切碎了的红薯，她又加了把喜欢的香菜。


    “那就好，我还怕你吃不惯。”


    姜菀把剩下的用空碗装好，顺手洗干净锅。


    等潘溪童吃好，姜菀拿出买的春联，跟她一起把去年的私下，换上新的。


    家里没有梯子，姜菀垒了两张椅子踩上去。


    “菀菀，今天除夕，你晚上跟梁砚津视频吗？外婆知道你谈恋爱的事情吗？要不要我给你打掩护。”


    潘溪童扶着椅子边给她递东西边八卦地问。


    姜菀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手一顿，淡定地回复，“不视频。”


    “你们吵架了。”


    潘溪童第一反应，瞪大眼睛抬头看着她。


    “没有，我想多陪陪外婆，电话什么时候都可以打，而且你看我家环境。”


    姜菀不好过多说，想岔开话题。


    潘溪童看了看周围，想着过年梁砚津肯定是跟家人待在一起，那这里的物质条件肯定比不上。


    “菀菀，我觉得外婆家挺好，我住得习惯，吃得也习惯。”


    潘溪童以为姜菀自卑了，出声安慰道。


    “那就好，外婆就怕你过来不习惯。”


    姜菀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简单吃过午饭，姜菀跟着隔壁邻居的车去镇上买烟花。


    见还有空位置，潘溪童跟着一起去。


    这是一辆老旧面包车，后备箱塞满了杂物，后排的位置并不宽敞。


    潘溪童感觉来的这两天，把以前没体验过的东西都体验了一遍。


    邻居要去采购，姜菀跟他约着时间一起回，许是今天除夕，镇上摆摊的人并不多，都回家了。


    姜菀看有人买麻团，买了一串让潘溪童尝尝。


    团成一个圆裹着芝麻在油锅里反复炸，最后变得香酥，吃在嘴里还有糯唧唧的口感。


    这趟出来主要是买烟花鞭炮，潘溪童一边吃一边好奇着问。


    “你们这可以放？”


    “可以，乡下管的不严。”


    姜菀让潘溪童挑自己喜欢的，结账时，潘溪童抢先一步扫码付钱。


    “就当我住这么久付点伙食费了。”


    想起家里没有饮料，姜菀又到附近便利店买了两瓶橙汁。


    东西太重，她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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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溪童一人抬着一边，差不多时间，邻居采购完成，把一大堆东西装车。


    时间过得很快，外婆将菜陆陆续续出锅。


    姜菀支好圆桌摆上去，潘溪童也在一旁帮忙。


    为了显得热闹，姜菀把电视打开等春晚。


    “今年很不一样，我家菀菀上大学了，还带了好朋友回来。”


    “外婆祝你们学业进步，诸事顺遂。”


    外婆说着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一人一个。


    “谢谢外婆，也祝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


    姜菀把红包收下。


    “谢谢外婆，祝您新的一年万事顺意。”


    潘溪童本来不好意思收下，眼神与姜菀对视片刻得到肯定，才伸出手。


    外面已经响起鞭炮声，电视里传来主持人新春贺词，一时间好不热闹。


    潘溪童看了眼手机，略显失落，不在家这么久了，潘父潘母都没来问过她。


    吃过年夜饭，外面太冷外婆不想出去。


    姜菀带着潘溪童去村子里的大坪，基本每年大家都会来这放烟花。


    “菀菀。”


    “俞远哥。”


    听见有人叫自己，姜菀看见熟人，兴奋挥手打招呼。


    “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好朋友兼室友。”


    “潘溪童。”


    “俞远。”


    两人礼貌打招呼，握手。


    “我过几天去给俞奶奶拜年，到时候聊。”


    想着潘溪童在这，她不好跟俞远说太久话，把人晾在旁边。


    “好。”


    俞远温柔摸摸姜菀的头。


    潘溪童在一旁嗅出不一样的味道，心想如果梁砚津在这，会不会吃醋。


    姜菀点燃仙女棒，给潘溪童拍了好多照片。


    旁边有人放火树银花，她俩就乐呵蹭背景拍照。


    “还剩最后一个大烟花，菀菀，我给你拍照吧。”


    潘溪童看着手机里差不多都是自己照片。


    烟花绽放在空中，绚丽多彩，姜菀在烟火的衬托下更是灵动，潘溪童连拍好几张。


    “快，我俩合照。”


    姜菀挥手让潘溪童一起过来。


    “童童，新年快乐。”


    这一声祝福随着响声一起进入潘溪童耳朵，仿佛在说我对你的祝福犹如这烟火一般盛大。


    “菀菀，新年快乐。”


    潘溪童笑着回应，这一刻幸福将她裹紧，短暂忘却家里的不愉快。


    两人玩到太晚，整个大坪就剩她们。


    回家时外婆已经歇下，电视没关上面已经不知道演到那个节目。


    姜菀去洗了些水果，又拿了点小零食，围坐在火炉前接着看节目，两人不约而同想守岁。


    “菀菀，你怎么不发朋友圈，我今天给你拍的这张图都不用修，可好看。”


    潘溪童边看电视边挑照片想发朋友圈。


    “待会发。”


    姜菀看着那张照片，的确很美，氛围感十足。


    心下一动配了个文案发出去，没一会有人点赞，是梁砚津。


    姜菀还在纠结要不要给他发句新年祝福，那边却先发了过来。


    【梁砚津：姜菀，新年快乐。】


    前边带了名字，不是群发。


    【姜菀：新年快乐。】


    潘溪童看着电视发出笑声，让姜菀回过神来。


    她拍拍自己脸颊，没在看手机。


    灯火通明的大别墅里，看电视的，玩游戏的，打麻将的。


    就梁砚津坐在沙发上，一手吃着薯片一手不停刷新手机。


    家里有长辈喊梁砚津过来接手牌局，梁砚津礼貌拒绝。


    长辈见他盯着手机不动，打趣道：“等女朋友消息呢。”


    “是啊。”梁砚津大方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