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搓麻将的声音降下来。


    大家停下手里动作，尤其温馨岚立马来到儿子身边。


    “你谈恋爱了？谁家女儿，我认识吗？今年多大了？”


    “妈，你问题有点多。”


    梁砚津咬了口苹果，离开客厅上楼回房间。


    老爷子在一旁抿嘴笑，看来上次梁砚津烦心的事，有答案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牌局继续，我先上楼休息了。”


    老爷子柱着拐杖慢慢走远。


    桌上其他人喊温馨岚赶紧坐回来，老爷子都这样说，温馨岚也随他去。


    “小没良心，说句新年快乐就又消失了。”


    梁砚津嘀嘀咕咕，点进姜菀朋友圈，把她刚发的照片保存下来。


    隔日，姜菀拿了些礼品到俞远家拜访。


    俞奶奶正在烤糍粑，见她来了很是高兴。


    俞远在地里扯了些萝卜回来，她主动过去帮忙清洗削皮。


    “你到罐子里弄点辣椒酱，这里我来。”


    俞远让人别蹲在这里。


    小时候经常到俞奶奶这里吃饭，东西放的位置她都熟悉。


    辣椒酱是年前炒的，密封存放着，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


    俞远洗好萝卜切块，俞奶奶让他顺便把糍粑端过去。


    萝卜蘸酱配上一口糯米糍粑，很是好吃。


    底下的火烧得正旺，整个脚被烤得暖烘烘。


    俞远问了很多姜菀在学校里的日常生活。


    “俞远哥，你今年要毕业了吧。”


    “对，等开学回去就是搞论文，春招这些。”


    “那你对工作，有什么打算吗？”


    “想出去打拼几年。”


    俞远是在本地上的大学，姜菀本以为他会顺理成章的留下来。


    “也好，是自己喜欢的就行。”


    对于姜菀来说，俞远是需要感恩的人。


    如果高中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姜菀。


    陪着说了会话，姜菀婉拒俞奶奶留自己吃午饭。


    等姜菀假休完回去上班，潘溪童也启程回B市，姜菀问她要不要在市区玩几天。


    潘溪童想着姜菀要上班，自己一个人还不如不去玩，便打算直接回家。


    潘溪童行李箱除了自己衣物都是外婆塞得一些小菜，粉条，红薯干之类。


    “菀菀，这个年我过得很开心，帮我谢谢外婆装这么多好吃的。”


    “有机会，带外婆到B市，食宿我包。”


    “好，一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们开学见。”


    潘溪童上前一步轻轻搂住姜菀。


    表姐还在家，姜菀晚上跟她睡在一起。


    她下班晚，曾跟表姐提议要不然在房间里打地铺。


    表姐想也没想拒绝，她睡得晚，完全不会被打扰到，


    姜菀把这份恩情记在心中，这天她洗漱完躺到床上。


    表姐突然放下手机，转头问她：“菀菀，你在学校有谈恋爱吗？”


    “没，没有。”


    姜菀心想她跟梁砚津是假的，这样回答没错，怎么一股心虚感。


    “那有遇到喜欢的人吗？”


    “也没有。”


    “好吧，我跟你说，我谈恋爱了，但这件事先别告诉我妈。”


    表姐凑到姜菀耳边小声说道。


    没等姜菀细问，表姐就跟讲故事似的，从两人第一次见面说起。


    姜菀心想，原来真正的谈恋爱是这样。


    她能从表姐语气里听出恋爱时很甜蜜，也能从听出产生分歧时的愤怒。


    但诉说这些的表姐脸上却散发着喜悦。


    看得出来，表姐沉浸在爱情里。


    假期很快到尾声，姜菀拿到寒假的工资回了一趟老家。


    她想去学校前再来陪陪外婆。


    俞远见她回来，怎么都让她中午来家里吃饭。


    盛情难却，姜菀到地里摘了些小菜一起送过来。


    姜菀最喜欢吃俞奶奶炒的蒜苗腊肉，见她吃得香。


    外婆打趣让俞奶奶教她这道菜怎么做。


    “外婆，你做的菜也好吃。”


    姜菀夹菜到外婆碗里，笑着说。


    吃完饭，姜菀留着帮忙收拾卫生，手机发出‘叮咚’的响声。


    她在手机页面看到了梁砚津的头像，想着现在没空，便没回。


    隔了十多分钟，手机响起来，这次不再是信息，电话打了过来。


    “剩下这点活我来就行，电话打来，估计人找你有急事。”


    俞远拿过姜菀手里的抹布，让她去忙。


    “喂，有事吗？”


    姜菀扯了两张纸，随着擦了下手，接通电话。


    “啧，这么不想听见我声音？”


    梁砚津听见这个语气，下意识顶住后槽牙。


    “没有。”


    姜菀蹲在田埂边，无聊扯地上的草。


    “那天回？几点的车？我去接你。”


    “不用了吧。”


    姜菀第一反应是拒绝。


    “我付钱。”


    “行，我待会把车次信息发你，没事我挂了。”


    姜菀直接挂断电话，没立马起身蹲在路边思考。


    梁砚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了？


    姜菀赶紧拍拍自己的脸，冷静下来，这绝不可能。


    梁砚津的脸跟手机屏幕一样黑，被挂断电话就算了。


    什么时候见姜菀一面还需要用‘钞’能力。


    去学校的前一晚，潘溪童发信息问她几点的车，去车站接她一起回学校。


    【姜菀：梁砚津来接我。】


    【潘溪童：打扰了，我们宿舍见。】


    俞远回学校，正好跟姜菀一起去市里。


    他把人送到车站，叮嘱姜菀注意安全。


    “俞远哥，你快回学校吧，谢谢你送我过来。”


    姜菀从他手里拿过自己的行李。


    “嗯，看你进去就回。”


    俞远摸摸她脑袋。


    姜菀仍买的硬卧，她特别喜欢坐在窗边看风景，耳机里播放着提前下载好的英语。


    累了就回到中铺躺着，她本来想买下铺没抢到。


    温馨岚靠在门边打哈欠，“我说，儿子你穿那套都好看，真的。”


    “妈，你觉得这两套那个好看。”


    梁砚津床上堆满了衣服，他已经试了一早上，还特意把温馨岚叫来给意见。


    “都好看。”


    温馨岚约了美容做脸，她想赶紧出门。


    “敷衍。”


    梁砚津皱眉，仍不太满意手里的两套，扔到床上，继续从衣柜里拿衣服搭配。


    “你以前不是说就你这身材板穿什么都好看，今天发疯试衣服？”


    “明天早上要去接个人。”


    “那你就不能明天或者下午试？非要现在拉我过来。”


    “不对，接谁？过年说的女朋友？”


    温馨岚突然反应过来，拉着梁砚津胳膊问。


    “可以说是。”


    梁砚津想到姜菀对自己的态度，稍微模糊了下说法。


    “那天带回来给妈看看？”


    “你别吓到她。”


    梁砚津立马回绝，他知道现在只是对姜菀有好感的程度，还没到可以见家长。


    这样既对女孩不负责，也显得自己太随意。


    “臭小子，自己慢慢选吧。”


    温馨岚轻捶他手臂。


    梁砚津把挑选好的衣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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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挂好，看着满地狼藉。


    让阿姨进来收拾好，他拿着车钥匙出门。


    罗嘉明提前回来，跟梁砚津在工作室里完善他们的方案，其余人则是线上开会交流。


    这下返校大家第一时间先到工作室碰一下头。


    “抱歉，晚到了。”


    梁砚津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位置上开始工作。


    “姜菀那天到？”


    罗嘉明手里工作没停，随口一问。


    “明天，我去接。”


    “行。”


    罗嘉明知道他心里有数。


    竞标时间在下周一，这个项目大家做了这么久，肯定是想拿成绩。


    两餐饭都是梁砚津请客点外卖送来吃的。


    “梁砚津，你觉得我们的方案能行吗？”


    组里一个成员有些担心地问。


    “不知道，我们尽力了。”


    梁砚津内心很平静，他一贯的想法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其余听天命。


    “打起精神，不管结果如何，坚持到最后何尝不是一种胜利。”


    梁砚津拍拍组员的背。


    姜菀偶尔打开流量看回信息，整个联系人就数梁砚津发的信息多。


    【姜菀：我在火车上，信号不好。】


    【梁砚津：行，明早我在车站门口等。】


    姜菀回了个表情包，她不太喜欢泡面的味道。


    外婆便做了些速食放包里。她找出一根玉米慢慢啃着吃。


    下铺是一位妈妈带着小孩子，小女孩看起来两三岁。


    眼睛直溜溜盯着姜菀手里的玉米，嘴里一直发出‘咿呀’的声音。


    在包里找了下，里面还有一根玉米，她笑着递过去。


    “妹妹应该是想吃这个，玉米是早上煮的，我没吃过。”


    “谢谢。”


    小孩家长惊喜的接过，掰开一小半给小女孩拿在手里吃。


    话匣子被打开，那人说她们是坐火车去找孩子爸爸，自从女孩爸爸说出去打工就没回过家。


    过年时甚至钱都没往家里打，发信息打电话都没有回应。


    出此下策，她才会带着孩子坐火车去找人。


    “希望你一切顺利。”


    姜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从包里找出一些其他东西给小女孩吃。


    吃完玉米后姜菀想睡会，便又爬回自己的床。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时，车厢的灯已经关了，周围一片漆黑。


    她摸出耳机戴上，冰冷的英语朗读声让她内心无比平静。


    这一刻她脑海里竟然想到了梁砚津。


    隔日，姜菀到洗手间简单洗漱收拾好东西等着车到站。


    那对母女的床换了一个不认识的人，看来已经下车了。


    看见女孩渴望的眼神，姜菀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跟着妈妈去赶集，那时候她特别想要摊贩做的大棉花糖。


    但是妈妈直接把她从摊位前拉走，不顾姜菀的哭闹。


    所以当那位小女孩看向她手中玉米时，姜菀内心被触动到了。


    车内广播响起，马上到站，梁砚津把站的位置拍照发来。


    姜菀放大细看。


    出车站，一股冷风吹来，围巾在包里忘了拿出来。


    姜菀裹紧衣服没等她寻觅梁砚津身影，人已经走到跟前。


    “姜菀。”


    “嗯？”


    “走吧，车停在那边。”


    梁砚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望着始终走在自己前面半步的梁砚津，姜菀明白，他是在帮自己挡风。


    许久不见，怎么感觉梁砚津又变帅了。


    走神中，没注意到梁砚津已经停下。


    脑门撞到他背脊，疼得姜菀原地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