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如何驯化人外总裁

    赵清妍的心脏像被塞了块石头,猛地沉到胃里,又像失控的活塞,突然窜上喉咙。


    “消杀程序TC-9072,上门搜查,立即开门!”


    一队士兵围在一户门前,面罩下传出粗重的呼吸声,嘶——嘶——像是毒蛇在吐信。


    门开了,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人颤抖着探出头,“长,长官,我今天早上已经做过检测了。”


    见士兵沉默不言,他忙补充道,“当,当然可以再做一次!”说着立刻双手抱头,仰起脖子,动作熟练得令人心酸。


    士兵却没有掏出检测仪,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让开。


    “长,长官,我家就我一个...不劳烦您进屋了。”


    “上门搜查,听不懂吗?”


    “啊?不是?”不等他说完,士兵一把将他推入屋内,其他士兵鱼贯而入。


    赵清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正想提步离开。


    “哐啷——!”物品破碎的脆响让她脚步一顿,紧接着细弱的呜咽声刚冒头,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给摁回了喉咙深处。


    “不是说没人吗?”毫无波澜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不,不是,我们这是!”


    皮肉撞击声,拖拽声,重物倒地的闷响,像无数飞刀扎进她的耳膜,直刺她的心脏。


    邱玖的脸闪过脑海,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是藏起来了,还是已经...


    混乱在几秒内爆发又忽然静默,仿佛被强行塞回了门后。死寂的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像寄生虫钻入鼻腔。


    是血的味道。


    空空的胃部一阵痉挛,胃酸顺着食道逆流而上。胸口处传来灼热感,好似有团火要喷射而出。


    她扭过头去,提步就走。


    别看了!自身都难保,哪管得了他人!


    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只觉得地面踩上去如锅底般烫脚,多停留一秒都要被烫伤。老破小的家终于进入视线时,她喉咙一紧,浑身汗如雨下——


    智潮的士兵正站在隔壁门前。


    “咚。”


    “咚。”


    “咚。”


    三下敲门,无人应门。


    没有犹豫,士兵举起脉冲装置抵住门锁,蓝光一闪,门锁冒出青烟,紧接着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


    轰!


    门像纸片被撕开,全副武装的身影一窝蜂冲进门后的黑暗,像凶狠的猎犬嗅闻任何一息尚存的活物。


    赵清妍腿脚发软,几乎是跌跌撞撞扑到门前。拇指悬在识别区上方,剧烈颤抖着,迟迟不敢落下。


    邱玖...不会还在吧?


    不开门就没法确定,但是万一...


    “上门搜查,把门打开。”


    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甚至能感觉到面罩后呼出的白雾,像干冰抽打着她的脊梁。


    万一邱玖还在,那么现在开门无异于双双宣判他俩死刑!


    “好...好的,长官。”嘴巴上连连应着,脑子飞速转动。


    她需要拖延时间,哪怕几秒钟也好,让他听到动静,好趁机逃跑。


    拇指落下,却故意偏右了一寸。


    “识别失败,请重试。”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喉咙。她强作镇定地“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抱,抱歉长官!”


    微微抬手,再次将拇指按下去,这次往左偏了偏,再次获得“识别失败”的回应。


    “肯定是我拇指脏了,让我擦一擦,长官!”


    她抬起手,在工服上用力擦拭。背后的长官一言不发,冰冷的视线却穿透头盔扎在她的后脑勺上,头皮紧绷地像要裂开。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那冰冷的枪管可能就会顶上来。


    “让开。”声音响起的同时,黑色手套已经伸了过来,五指像猛兽的利爪扣住她的肩膀上。


    “这次一定行!”赵清妍几乎是吼了出来,猛地将拇指按了上去。


    “欢迎回家。”


    没等门锁完全弹开,士兵已经粗暴地推开了她,同时另一只手猛地一推门板!


    “砰——!”


    门板狠狠砸在内墙上,震得门框簌簌落灰。赵清妍被推得一个趔趄,在即将摔倒的瞬间,她左脚猛地后撤蹬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再抬头时,士兵们已经将狭小逼仄的屋内塞得拥挤不堪。


    没有言语,没有眼神交流。


    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他们默契地分散开来...


    搜查开始了。


    她几乎是扑向了门口,指甲紧紧扒住朽烂的门框。


    一名士兵径直走向客厅角落里,那因卧室太小而塞进来的二手旧衣柜。嘎啦!一声刺响,柜门被粗暴拉开,重重撞在侧板上。


    赵清妍只觉得心脏也被扒开个口子,血液轰地冲上太阳穴,眼前金星乱迸。


    那柜子,足够塞进一个身板瘦削的少年。


    衣架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衣服被胡乱扯出来甩在地上,甚至发出布料破裂的撕拉声。


    哐当!一声闷响。


    一个硬纸盒被撞翻,盒盖弹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撒了一地,珍珠项链在地上蹦跳,植物水晶标本摔出蛛网般的裂痕。


    有东西咕噜噜滚了几圈,停离她脚边不远处的地板上。


    呼吸一滞,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就直接掉了下来。


    是子琛制作的机械猫,她还没时间修好的遗物。


    身体本能地想冲上去,把它捡起来,捧在掌心中,可膝盖刚弯下去一寸,又死死绷住了,理智亮起了红灯。


    指甲更深地陷进门框,木刺混着血丝嵌进指缝,疼得尖锐,却让她清醒。


    智潮的猎犬还在,别乱动!


    士兵目光扫过光秃秃的柜板,似乎终于确认,柜子里没有藏着大人或者小孩。他转过身,视线甚至没有在散落的物件上停留半秒,如同它们只是碍脚的尘埃。


    不在客厅...那么...卧室。


    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她死死咬住牙关,视线黏在士兵的背影上,看着他一步步迈进卧室。


    她拖着发软的双腿跟到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绕着卧室走了一圈,黑色战靴无声经过叠放整齐的被褥,紧闭的窗户,和垂地的拉丝窗帘,最后,停在了床边。


    他蹲下了身,枪管像搜寻猎物的毒蛇,撩开床单,探向床底。


    ——!


    赵清妍呼吸一紧,双手无意识握拳,青紫色血管根根凸起。眼前似乎看见了邱玖蜷缩在黑暗里,死死捂住嘴,瞳孔因恐惧而放大的画面。


    枪柄末端微微上抬,啪!手电自动开启。白光穿透另一侧的床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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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赵清妍的眼中。


    眼睛干涩刺痛,但她却连眨也不敢眨一下,只恨自己看不清床单内侧的景象。


    不在吧?不在吧?千万别在!


    时间被拉长成粘稠的胶质,墙上挂钟的走动声被无限放大。


    哒——


    哒——


    哒——


    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太阳穴上。


    金属与地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终于,士兵收回枪管,缓缓起身。


    赵清妍刚想喘口气...


    “哐当——!”


    橱柜门撞击墙壁的砰砰闷响,锅碗碰撞的叮当脆响,浴帘被掀开的哗啦声...


    一连串的声音在她听来如同炮弹轰炸,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头疼得像要裂开。她站立不稳,全靠抠住门框的手指强行支撑。


    忽然间,所有的爆炸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如同丧钟般长鸣。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聋了时,士兵们陆续走出各房间,沉默地聚拢在客厅中央。


    死寂中,每个面罩都朝向她,如同被无形的探照灯锁定。


    像被鬣狗群包围的羔羊,她立刻清醒过来,每个毛孔都散发着警觉。


    “独居女性,家中简陋,长官见谅。”她挺起腰板,声线却控制不住地发飘,“我上午在店里做过检测了,还需要再测吗?”


    为首的没有回答,黑色面罩像口深井,吞噬了所有表情的涟漪。微微一抬手,所有人列队转身,迈向正门。


    领队走在队伍的最后,和她擦肩而过时,头盔倏然朝她微微一偏,一道视线刺过来,像狙击镜的红点锁定她的眉心——


    仿佛在确认一个早已归档的数据点。


    她甚至没来得及屏住呼吸,对方已经迈出门槛。


    “长官走好,辛苦了。”拉扯着僵硬的嘴角,她关上了门。


    砰。


    门缝闭合的瞬间,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后知后觉的冷汗浸透了后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蹦跳,像是要把刚才压抑的每一拍都补回来。


    该死的智潮...


    邱承泽和他的公司在她脑海里被千刀万剐,可现实中,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再这样下去,她的心脏迟早要爆炸。


    不过万幸...邱玖不在。逃过一劫,他和她都是。


    这唯一的好消息像根浮木,顶着她从水面浮起。溺水般的窒息感稍稍退去,血液重新流动,指尖终于有了温度。


    咕噜。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饿到头晕。四肢发软,眼前甚至浮起黑雾。


    低血糖,做点东西垫垫吧。


    她踉跄走到厨房,准备拿出合成食材包来做饭。打开冰箱的刹那,码放整齐的保鲜盒映入眼帘。


    凝结着油脂的土豆炖肉,浓油赤酱的糖醋藕片,金黄酥脆的油炸昆虫,五颜六色的切片水果...全都是她点名的菜色。各种香气混合在一起,像记温柔的拳头,重重击中她的心口。


    “傻小子...”低哑的呢喃哽在喉咙,苦涩如墨汁滴上宣纸在心底晕开。


    她几乎能看见七九颤抖着手指,在听到搜查噩耗后仍固执地准备这些菜。保鲜盒排列得一丝不苟,仿佛这样就能让谎言成真。


    仿佛他们终会一起坐在餐桌前,如同真正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