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如何驯化人外总裁》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保鲜盒边缘,凝结的水珠浸润了指腹。
冰凉,湿润,像极了少年皮肤的触感。
赵清妍突然很想揪住邱玖的衣领质问他:生死关头,为何要做这些微不足道的事?
但更想用力抱住他单薄的身躯,捂热他冰凉的脊背。
“要是他躲在外面的时候,被智潮发现...”
今天通话时,脑中曾闪过一瞬阴暗的期待——如果他死在外头,她就能彻底摆脱这个麻烦了。
胸口阵阵作疼,仿佛有尖牙在啃噬她的良知。
子琛,这个冷血的世界什么时候把我给同化了?
冰箱突然嗡地启动除霜程序,惊得她一抖,差点打翻保鲜盒。
不,他肯定会回来的,他们会一起享用这顿迟到的晚饭。
她将冷菜倒进锅里加热。合成油脂滋滋作响,却散不出多少香气,唯有油炸昆虫爆出蛋白质的香气。
铺上洗得发白的桌布,摆好双人份的碗筷,最后斟满两杯合成果汁。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端坐着,注视着热气从菜肴中渗出,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呼吸,挣扎着消散在黑暗中。
窗外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引擎声,没有脚步声,连风声都消失了。
智潮真的走了吗?还是埋伏在暗处,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这感觉,就像明知屋里进了条毒蛇,却死活找不着它在哪,令人惴惴不安。
她死死盯着窗帘,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衣角。黑暗仿佛有了生命,正从窗缝一点点渗进来,连客厅的灯光都被吞噬得黯淡浑浊。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发疯。
她猛地起身,几乎是扑向投影电视的遥控器。
需要光,需要声音,任何能驱散这吞噬一切的寂静和这蠢蠢欲动的黑暗。
“滋啦——”电流杂音刺破寂静,光斑在墙上跳动,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突然睁开。
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主播正挂着标准化的微笑:“...智潮三号生态园内,首批转基因速生林长势喜人,预计将在三年内为自然环境再生建设提供充足的绿植资源...”
画面里阳光洒在整齐划一的人造林上,每一片树叶都泛着不自然的油光。
“智潮的科技为世界重新带来绿意...美好生活...”
美好生活?!就是这群人,把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现在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谈论美好?
“虚伪!”
她一拳砸向换台键,指节撞在坚硬的塑料上泛起红色。
画面一闪,刺目的警灯填满整个屏幕,一个神情凝重的男记者站在投影警戒线前:
“紧急插播!地下带13区发生一起恶性凶杀案。”
她的呼吸瞬间停滞。
13区,不正是她住的区域?
镜头快速闪过一帧打满马赛克的远景,但地上大滩暗色痕迹依然清晰可辨。
“一名女性于晚9:25被发现死亡,尸体损毁严重。根据现场遗留的生物痕迹分析,高度怀疑为突变体所为...”
突变体三个字像把尖刀狠狠捅进她的腹部,尖锐的幻痛从脊椎直窜头顶,全身的汗毛根根竖起。
“啪!”遥控器从僵硬的手指间滑落,她却浑然未觉,耳边只剩下血液冲击鼓膜的轰鸣。
“智潮安全局提醒...突变过程中,会残暴化,极度危险...夜间尽量减少外出,发现异常立即举报。”
男记者仍在说着什么,但所有声音入耳都化作了意义不明的嗡嗡声,大脑中只有一个声音格外清晰:
“等我来找你。”
每个音节都冰冷而又粘稠地往下流淌。
眼前闪过那个总是直直凝视她的少年,他那双玻璃珠般的浅色眼睛,还有他长而细的颈部上闪着光泽的鳞片。
他是突变体。
恐惧这只手攫住了她的心脏,胸口像是浸在了冰水中,凉得麻木。
“不...不可能!邱玖他...不会的。”声音细如蚊呐,手指颤抖着按下关机键。
投影光线闪烁了几下后,彻底熄灭。黑暗和死寂,如同舞台的幕布,轰然落下,比之前更加浓稠,更加令人窒息。
等他回来就好了...
等他回来...
她僵硬地挪回位子上,指甲无意识抠着桌布边缘。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咔嗒,咔嗒,咔嗒...
秒针走动的声音在耳边持续不断,昏暗的灯光将她的影子钉在对面的椅背上。黑影微微晃动,时而凝聚成个人形,时而又消散成无形的墨团。
她死死盯着那个影子,仿佛要用眼睛把它抠下来。
一小时。
两小时。
时针指向凌晨两点半,窗外的寂静浓稠如固体,沉沉压住胸口。
昏暗的灯光冷冷照着桌上彻底凉透的菜。藕片上的芡汁浑浊地泛白,像死鱼的眼白,杯中的果汁沉淀分层,如同死后分层的血液。
邱玖依旧没有回来。
赵清妍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握拳,把裤子抓出了沟壑般深深的褶皱。指关节传来的钝痛,和布料紧绷的触感才让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已经僵坐了多久。
难道邱玖,被抓住了?
贫民区的垃圾场里,不仅堆满了腐臭的生活垃圾,还有数不尽的报废机器,其中一些机器仍在泄露电磁波,干扰着电子设备。
躲在垃圾场被发现的概率会大大降低。
然而,并不是百分百。
智潮那些能够一击必杀的无人机呢?会不会像猫头鹰在夜色中,看透电磁迷雾,锁定猎物的热源?
面对智潮的科技水平和铁血手腕,没有绝对的平安。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画面。
探照灯光柱像光剑劈开垃圾场的阴影,全副武装的士兵像黑色的野兽在废铁与腐臭间搜寻猎物。
突然,光柱定格,无情地照亮了垃圾山后蜷缩着的瘦弱身影。
“发现目标。”冰冷的汇报声响起的同时,脉冲枪口亮起蓄能的幽蓝,嗡鸣的高频声仿佛毒蛇直钻耳膜。
她甚至看到邱玖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无力地抬起胳膊遮挡,单薄身体在巨大的阴影下瑟瑟发抖。
“不——!”胃部像被一只冰冷的铁钩狠狠搅动,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她立刻站起身来,捂住嘴离开餐桌,生怕呕出点酸水来,脏了这一桌饭菜。
这一桌他“拼死”为她准备的庆功宴。
他怎么还不回来?
她用力吞咽,唾液黏稠得像胶水,蹑手蹑脚走到窗前,手指捏住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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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隙。
窗外的街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路上空无一人,连老鼠的鬼影都没有。简易房都门窗紧闭,像一口口棺材,透不出一丝光亮。更远处的贫民窟淹没在一片漆黑里,那黑暗像深不见底的巨口,等着吞下靠近的猎物。
手指神经质地反复握紧又松开,指甲在掌心上印下苍白的小型月牙。
智潮...真的离开了?
心底迸出一星火光,却微弱得让她自己都害怕。
可以出去找他了?
局促的目光投向正门,仅仅一瞥,又像被烫到似地弹了回去。
不行,太危险了!
深夜的贫民区是活地狱,抢劫,绑架,□□,杀人...能想像得到的,想象不到的,全都有。
新闻中打满马赛克的女尸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甚至隐约听见被拖入暗巷时,女子戛然而止的惨叫。
她一个哆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颅顶,连头皮都冻得发麻。
平时就够地狱了,更别提现在还有突变体在外头游荡,危险程度翻倍都不止,简直是地狱一百层。
“哒。”墙上挂钟分针又走了一格,清脆的声响像把小锤敲在紧绷的神经上,让她肩膀不自觉地一颤。
凌晨2:14。
14,要死,又是这个不吉利的数字。
万一他受伤了,正流血不止?万一他迷路了,在黑暗里绝望地打转?万一他正蜷缩在垃圾堆旁,身体渐渐冰冷?
像被打了一针肾上腺素,一股混杂着焦虑和愤怒的热流冲散了四肢的冰冷。
她岂能见死不救?
唰啦!
赵清妍粗暴地拉开衣柜抽屉,手指急切地摸索,终于在深处触到硬物。高压□□,几年前她斥巨资买的,唯一的保命符。
她用力握住,把枪拿了出来。金属的冰冷感透过皮肤渗入掌心,却奇异地带来一种病态的安全感,让她呼出了屏住已久的一口气。
能量指示灯亮着,绿色刻度满格。
很好。
毫不犹豫地,她将它深深塞进外套口袋,沉甸甸地坠在身侧,像一个无声的底气,一个随时可以引爆的炸弹。
该出发了。
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盘他切好的水果,边缘都已经氧化发褐,像凝固的伤口。鼻腔深处猛地一酸,咬牙转身,强迫自己不再回头。
一步,两步...
她停在门前,手悬在半空,距离冰冷的门把手只有一寸。心脏在喉咙口疯狂跳动,胳膊上满是细小疙瘩。
1,2,3,走你!
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叶,她一把攥住了门把手,用力一转。
吱呀。
生锈的铰链发出尖叫,她身体瞬间绷紧,呼吸骤停,连心跳声都小了下去。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附近一盏路灯,发出电流短路的滋滋声。电火花间歇性在黑暗中炸亮一瞬,又迅速湮灭,像是某种窥视的眼睛,眨了一下又闭上。
似乎,安全?
紧绷到疼痛的皮肤稍稍松弛,泛白的嘴唇微微张开,将冰冷潮湿的空气吸入干涩的口中。
提步踏入夜色。
邱玖,我来找你了,坚持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