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如何驯化人外总裁

    坑洼的土路像溃烂的皮肤,每一步都啪叽作响,每逢抬脚都会带起湿冷的泥浆。两侧的简易屋歪斜地挤在一起,黑漆漆的窗口像无数双失焦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她。


    向左拐弯后,视野陡然开阔,心脏却在胸腔里失重般一沉,咚的一声。


    路灯投下的惨白光圈中,赫然躺着一只死老鼠,腹部凹陷,内脏像被挤烂的浆果般溢出,身下的鲜血黏稠地铺开,像一张猩红的地毯。


    咦,恶心!


    那刺目的红色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她眼球生疼,新闻里那具打满马赛克的尸体走马灯般闪过眼前。


    难道这是一种噩兆?预示着邱玖,或者是她自己血肉模糊的下场...


    呸呸呸,乌鸦嘴!这鬼年头,除了老鼠和昆虫,还有什么野生活物?死老鼠再常见不过了,说不定是被哪个醉汉一脚踩死的。


    和噩兆全无关系!别自己吓自己!


    她重重闭了下眼睛,试图将那抹猩红挤出脑海。


    数秒后,再次缓缓睁开眼睛,拖着自己煮过头般发软的双腿,继续前行。


    路灯像被吞噬的烛火,一盏一盏熄灭,浓稠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压得她胸口发闷,呼吸急促。


    太黑了我去!


    赵清妍不得不打开手电模式,光柱唰地射出,勉强在那堵黑色巨墙上凿出一个洞。只是那洞太小,看上去随时会被重新封住,将她再次推入无边的深渊。


    光柱扫过的地方,垃圾逐渐隆起成形态诡异的山峦,腐烂的食物渗出黄绿色的脓液,破碎的玻璃反射着冷光,报废的机器露出狰狞的骨架...


    关键是不仅黑,还臭。臭气几乎具象化成了有形的怪物,腐烂的触手蛮横地钻进鼻腔,又顺着灼痛的气管爬进肺里。


    “主主人...请问...需要我做...了你...吗?”一个声音在耳边突然响起。


    “妈呀!”她一个激灵,猛转向,光柱扫向声源——


    半埋在垃圾堆里,一个只剩上半身的旧型号仿生机器人。


    它的面部表皮完全剥落,暴露出纠缠如蛇的电线和空洞的眼窝,断裂的下颌垂在胸前,仅靠几根线缆晃晃悠悠连接着脸部,裸露的金属关节反射着冰冷的光。


    这哪里是机器人?分明是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活尸!


    “嘶。”她倒吸一口冷气,寒气瞬间灌满五脏六腑,逃似地快速绕开,但那恶魔般的低语扔随风飘来,阴魂不散。


    “您好,主人...需要...做了...你...”


    破碎的话语,结合上毫无感情的语气,在死寂的垃圾场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电话中她说的不过是谎话,这鬼地方,哪能玩什么捉迷藏?怕是真正的恶鬼来了,都要被这地狱般的景象活活吓死,或者就被这恶臭活活熏死!


    “啪叽。”


    脚下传来黏腻的触感,像是踩进了一滩半凝固的胶质物中,脚踝甚至感觉到轻微的阻力。


    她呼吸一滞,全身血液瞬间冻结。光束颤抖着照下去——


    是液体。


    红到发黑的液体在鞋底和地面之间拉出黏稠的丝线。


    光柱一寸寸前移。


    红色,红色,还是红色。


    大片大片,反着湿润光泽的暗红色铺满了地面。


    是血!


    而且单单是血,是混杂着碎肉组织的血浆,黏稠得像是被搅拌过的果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一小块淡粉色的不明组织,正黏在她的鞋尖上,像一块诡异的补丁。


    我艹不会是脑浆吧!


    心脏猛地一收缩,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手已经条件反射地拔出□□,枪柄如冰块紧贴汗湿的掌心,防滑纹路深深硌进指腹,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


    这么多血,谁的血?


    是邱玖...他被抓住了?被爆头打死了?


    像刚才那只老鼠一样...不,比那更惨...


    □□好似变得烙铁般滚烫,从汗湿的指间滑脱,哐当一声落进血水中,血水飞溅到她的衣服下摆和脸上。


    不,保命的护身符掉了!


    她立刻想弯腰去捡,却发现双腿僵硬地像木棒,手指抖得剧烈,连空气都抓不住,更别提枪柄了。


    双膝深蹲,双手并用,半捞半捧地捞起了枪支。沾满血浆的枪身滑腻得如同活蛇,在掌心不安地扭动,几乎要再次滑脱。


    “呕。”她再也忍不住,干呕了下,喉咙里火烧火燎。颤抖的食指摸索着,咔嗒一声解锁了保险,用尽全身力气将重若千斤的武器举起。


    光柱如同垂死之人的手指,颤颤巍巍指向前方那片深不可测的黑暗。


    划过大片的红色,浸泡在红海中的碎玻璃,罐头,零件...最后,照亮了一双鞋子。


    一双暗红色的鞋子。


    它们并列站在血泊之中,仿佛踩在平静的湖面上。


    咚!


    赵清妍的心脏原地起飞,挤压了喉咙一下,刚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再次起得满身都是。她眯起眼睛,将黏在口中的唾沫吞下,将光柱颤抖着向上抬起。


    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一个人影伫立在血海之上。


    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又像一头蛰伏在阴影中的掠食者,正在等待最佳的扑杀时机。


    手机的光线堪堪停在他的脚边,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黑暗所阻挡,无法再向前延伸半分。


    是是是谁...


    邱玖?智潮的人?还是其他更糟糕的东西?


    她想开口询问,舌头却僵硬到打不了弯。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失控的心跳,在耳膜深处吵个不停,动静大得几乎要把她震聋。


    然后,她听到了...


    滴答。


    滴答。


    粘稠而规律的液体滴落声,从那人垂落的手臂方向传来,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每一滴都像落在赵清妍那敏感的神经末梢上。


    是血。


    血在滴。


    手指猛地扣上扳机,冷硬感硌着指骨,光柱剧烈晃动,扫过那人的脸。


    那是一张红到发黑,五官模糊得像不存在的脸。


    一瞬间,全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危险!危险!危险!


    “魔鬼——!”


    尖叫飞出了喉咙,手指急着要扣下扳机。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剧烈晃动的光柱无意中扫过血污之下的一双眼睛。


    一双玻璃般的眼睛,倒映出枪口呼之欲出的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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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弧。


    糟了,是邱玖!


    然而已经晚了,扳机已经扣下。千钧一发之际,她将手腕以反生理的角度猛地扭转。


    咔嚓!


    关节传来呻吟,剧痛如高压电流从神经漫开。灼热的电弧擦着邱玖的肩膀呼啸而过,一击射入身后的垃圾堆,爆开一团刺目的电火花。


    砰!


    而邱玖,始终纹丝未动。


    没有闪避,没有惊叫,甚至连睫毛都没颤动一根。他就那样站着,任由肩头被电弧擦过冒起青烟,仿佛一具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标本。


    “邱玖,”她强忍着手腕钻心剜骨的锐痛,收起□□,层层冷汗打湿了后背,“你...你没事吧?”


    明知是苍白的废话,她却找不到别的词。


    没有回应,只有夜风呜咽着掠过垃圾堆,像是无数亡魂哀怨的叹息。


    “邱玖,你说话啊!”她再也按捺不住,飞扑向前,一把捧住那张被血浸透的脸。


    血如活物般顺着指缝溢出,蜿蜒爬过她白皙的小臂,拖拽出歪歪扭扭的红痕,如同一条条红蛇爬过雪地。


    浓烈的血腥味像吸饱血的棉花,蛮横地塞满鼻腔,堵塞了呼吸。


    “呼,呼。”她急促地喘息,却只尝到更多腥甜,仿佛不是在吸气,而是在啜饮冰冻的血浆。


    手电光颤抖着下移,所照之处皆是地狱般的景象。


    不仅是脸,从领口到裤脚,他整个人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暗红的血浆已经半凝固,在衣物和皮肤上结成厚厚的硬壳,仿佛一套由鲜血浇筑的铠甲。


    妈呀!赵清妍心猛地一沉,像是坐在跳楼机上直直坠入万丈冰窟。她立刻缩回了手,指尖残留的粘腻冰凉感,像毒蛇的獠牙缓缓刺入指腹。


    这么多血...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能承受的失血量!


    他...是不是已经死了?是个站着的尸体?


    她都不敢去碰他,生怕轻轻一触,这具看似完整的“标本”,就会哗啦啦散落成一地碎肉和内脏。


    医院!必须立刻上医院!


    不,不行,她几乎想扇自己的脑子一巴掌,不能上医院!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天使”,在看到他颈侧鳞片的瞬间,只会冷漠地按下警报,下一秒智潮的枪口就会抵住他们的后脑勺。


    要么去黑诊所?


    也许不会举报他们,但更大的可能是...


    从账户划走厚厚一沓钱后,像解剖青蛙一样把他开膛破肚,挖空器官,然后一边擦着沾满血污的手,一边告知等在“抢救室”外的她。


    “我们尽力了。”


    滴答。


    有东西在滴,不知是她下巴上的汗水,还是邱玖身上的血水。


    恐惧,焦虑,无措像无数只手撕扯着她的神经。


    “赵...”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赵姐姐?”


    !尸体说话了!


    她吓得一哆嗦,猛抬头,看到那双涣散的瞳孔,在一丝丝地收缩聚焦。


    像是一名濒死的溺水者,拼着全身骨头折断的剧痛,挣扎着从寒潭中浮出水面。


    “邱玖,发生了什么?你身上这,这血...还有地上这,这血..”赵清妍直接破了音,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


    “都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