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8 章

作品:《脏月光

    大理寺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几乎在火势被控制住的当天夜里,便将内务府总管缉拿归案,此人不仅是内务府的大总管,更是容贵妃的亲侄儿,镇国侯府的嫡孙。


    案情初步定性为因贪污内库款项,为掩盖账目亏空,遂铤而走险纵火,意图毁尸灭迹。虞天念深知其中的门道,身为镇国侯的亲孙子,大理寺即便拿到了人,也不敢深查,更不敢严刑逼供,不出几日,镇国侯府必定会推出一个替罪羊,将此事轻轻揭过。


    锦衣卫本不便插手大理寺的刑狱之事,但此次失火之处涉及皇帝内库,而内库的账目一向由西厂与锦衣卫共同监管。因此,关于内库账务的清查,顺理成章地落在了锦衣卫头上。


    虞天念没想到,自己与桂逢禾的重逢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作为锦衣卫百户,他负责整理内库账目,而大理寺少卿桂逢禾则是奉旨协查此案,两人在内库账房外的回廊相遇,虞天念恭敬地拱手行礼:“桂大人。”


    桂逢禾神色清冷,微微颔首,直接切入正题:“虞百户,内库账目可有异常?”


    虞天念如实禀报:“回大人,账目流水并无涂改或销毁的痕迹,只是近半年来,各宫娘娘支取的份例比往年多了三成,尤其是容贵妃与张妃处,内库如今空虚,实账所剩无几。”


    桂逢禾听着汇报,眼中的冷意稍缓,略带赞赏地看了虞天念一眼:“虞少爷倒是让人刮目相看,在锦衣卫里也能守得住本分,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虞天念顺势向桂逢禾探听案情进展,桂逢禾身为大理寺右少卿,在公事上守口如瓶,只淡淡回了一句:“案情已有眉目,不日便可结案。”


    虞天念心中一沉,他分明看到桂逢禾眉宇间的郁色,显然大理寺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因为今日在朝上,刑部便以“案情重大,涉及皇室财务”为由,上书请求将案件移交刑部审理,实则是为了给大理寺施压,阻挠调查。


    虞天念心知肚明,这定是镇国侯在背后运作,镇国侯作为容贵妃之父、二皇子的外祖父,是二皇子一派的坚实后盾。而大理寺与刑部素来不合,桂逢禾又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镇国侯自然不愿此案落在大理寺手中。


    关于这个案子,虞天念在原著里也是见过的,正是当时二皇子造反的契机,只不过并非后宫走水,而是他被太子强取豪夺后,二皇子见此人对太子如此重要,便用了玉佩诬陷虞天念,引发太子党反击,最终逼反了镇国侯与二皇子。


    虞千念梳理着这段剧情,不禁皱眉,这段剧情应该是明年的事,不仅提早到现在,还诡异地缠绕在了内库账目与纵火案上。虞天念暗自思忖,或许是因为自己至今未与太子产生交集,所以才影响了剧情的发展。


    要知道二皇子之所以在原著里认识自己,还是祭祀的时候自己被太子安排成了重要的一环,才被二皇子盯上,甚至事后诬陷他。至于自己被太子盯上,还是上元灯节之后,大哥虞天独娶了公主温仪,而后虞天怆病逝,太子和二皇子一同求娶虞家二姐虞天悠,二姐冷冷拒绝,自己正巧被太子撞见,如今一切都乱套了。


    “桂大人还是要小心二殿下。”虞天念忍不住低声提醒。


    桂逢禾神色未变,淡淡回道:“虞公子多虑了,本官办案,只看证据,不看身份。”


    送走桂逢禾,虞天念乘着马车离开皇城,马车刚驶出城门,虞天念立刻察觉到一道极为隐蔽的视线正死死锁住自己,他不动声色,并未让车夫回虞府,而是吩咐在一处僻静的荒郊野岭停下,然后朗声问道:“阁下还不出面吗?”


    虞天念才不会将这种威胁带回到虞府,即使他清楚对方如果知道自己是虞府的人定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但也正因如此,虞天念才要提早抓出此人,不至于威胁到虞家。


    车帘被猛地掀开,一道修长的人影闪身而入,对面坐下,虞天念看清了来人,正是二皇子徐承,徐承死死盯着他的脸,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阿瑜,你竟是虞家的人。”


    虞天念面上平静如水:“殿下是觉得阿瑜欺瞒了你?”


    徐承眼中闪过挣扎,虞天念看到对方对自己好感度跌到96%,心中暗道,这位二皇子对阿瑜还真是情根深种。


    “阿瑜,我知道你有苦衷。”徐承的声音低沉下来,竟是在为他找借口。


    虞天念是不知道徐承在心里为自己编排了什么戏码,但他也乐得不去解释:“二皇子深夜拦路,是为了大理寺的案子吧?”


    徐承沉默不语,但紧绷的手背暴露了他的想法。


    虞天念淡淡道:“殿下无需担心,大理寺右少卿桂逢禾在下识得,此人刚正不阿,定会秉公执法,不会冤枉无辜。”


    徐承的手背松了松,低声道:“不,阿瑜,我来只是想谢你救了母妃。”


    虞天念一愣,他确实在火场中救了容贵妃,但他没想到徐承会专门过来感谢自己,毕竟容贵妃已经给了自己一块贵重的玉佩作为报答。想到玉佩,虞天念表情古怪,二皇子也是玉佩,容贵妃也是玉佩,他们与嘉贵妃和金玉坊的关系还真是好啊,以至于让虞天念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难不成殿下认为,那位内务府总管是被冤枉的?”虞天念试探道。


    徐承没有回答,却默认了,他自然知晓自己表弟的胆量,虽贪财却未必敢纵火,但他更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势力,想要在大理寺眼皮子底下换人,难如登天,他来找虞天念,或许正是看中了他是锦衣卫。


    虞天念瞬间明悟,这不仅是危机,更是机会!尤其是在徐承对他产生怀疑的当下,这正是赚取好感度的好时机。


    “若是有阿瑜能为殿下效力之处,定当万死不辞。”虞天念换上一副温顺忠诚的模样,眼神真挚得仿佛他本就是二皇子的人。


    徐承盯着他看了许久,虞天念眼睁睁看着那好感度从96%继续往下跌,心都凉了半截,他立刻改口,语气急切:“殿下!阿瑜确实知道些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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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徐承询问,他便压低声音,抛出了原著中的关键线索:“您那位表弟……还是看得紧些吧,这火,怕是冲着镇国侯府去的。”


    这话已是极度隐晦的明示,何谦只是个幌子,纵火者真正的目标是借何谦之手,将镇国侯与二皇子一并拉下水。


    徐承的手瞬间攥紧,他刚从西域回京,朝中便风波骤起,这幕后黑手呼之欲出,定是太子党无疑。


    但他依旧死死盯着虞天念,声音沙哑:“那么阿瑜呢?”


    虞天念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阿瑜只会是阿瑜。”


    徐承久久无言,最终深深看了他一眼,离去,虞天念在马车中坐了良久,直到确认四周再无窥视,才唤回车夫,缓缓驶向虞府。


    谁也没有想到,次日,刑部呈上了一叠西域密信,称这些信件是在搜查内务府总管府邸时发现的,字迹确系二皇子徐承所有,内容更是直指他与西域敌国勾结,意图在边境生事。


    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皇帝震怒,当即下旨将二皇子徐承打入天牢,并将此案全权交由锦衣卫侦办,任何人不得插手。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连虞天念都始料未及,这确实是原著里的情节,二皇子入狱后,案件由锦衣卫指挥使赵逾主理,而赵逾明面上是皇帝的鹰犬,实则作为太子的人,直接将二皇子逼上绝路,最终导致二皇子起兵谋反。


    虞天念的后背瞬间渗出了冷汗,他太清楚那场叛乱的代价了,虞府的私兵主力,正是在那时奉旨南下平叛,结果在淮南一带陷入了镇国侯设下的埋伏,三叔战死,虞家精锐折损近半,从此一蹶不振。


    “不能让赵逾接手!”


    虞天念脑中电光火石般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镇国侯、容贵妃、嘉贵妃、金玉坊……还有那莫名其妙提前爆发的纵火案,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难道说,淮南一带早已成了镇国侯的囊中之物?所谓的“西域密信”,根本就是他们为了逼反二皇子的阴谋?


    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分犹豫,虞天念猛地冲向刑部大牢,刑部门口刚想伸手阻拦,虞天念直接亮出锦衣卫百户的腰牌,厉声喝道:“奉旨接管要犯,闲杂人等,退下!”那股子属于虞家人的煞气,吓得对方竟真就让开了路。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冲进最底层的死牢,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虞天念挥手让随行的锦衣卫把守牢门,将其他刑部的人全部轰了出去。


    昏暗的油灯下,徐承的眼眸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阴郁与肃杀,虞天念一步步走向前,沉声问道:“殿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但徐承显然听懂了,他死死盯着虞天念,整个事件发生得太快,快到镇国侯府甚至没有阻拦,刑部的抄家令仿佛早就备好了一般,理论上这样的事件不拖个半月绝无可能。


    只见徐承盯着虞天念,猛地探出手,一把抓住了虞天念的手腕:“阿瑜,随我一起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