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不存在的人

作品:《从神策府到星海尽头

    时间拨回剧本准备之前,


    林溪的长裙扫过悬浮的记忆光粒,她面前的记忆长河正在疯狂翻涌,而长河的中心,正是镜流的记忆。


    “你确定要这么做?” 她的声线低沉婉转,带着神秘与疏离。


    镜流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林溪的玉指轻挥,河里浮现出苍城覆灭的漫天火光,“提前回溯一百多年相当于强行在制造因果,你该知道,世界线的修正力有多可怕。大概率等不到你斩杀倏忽,你做的所有铺垫,都会被它拉回原本的轨迹。”


    长河中央,镜流一袭白衣持剑伫立,她的身影在翻涌的记忆浪潮里若隐若现。


    她看着河里苍城覆灭的惨状,看着长街上蔓延的金色枝蔓,看着故友们一个个倒在血泊里,声音有些喑哑:“我知道。”


    林溪看出她眼底的决绝,轻轻叹了口气,她终究还是拗不过镜流,“罢了。我去找艾利欧,以你的记忆为基底编写一个完整的剧本。但你要记住,剧本一旦启动,就算是我,也没办法中途叫停。”


    在这个剧本里,镜流是苍城的镇渊将军绝弋,她会率领苍城云骑军主动出击,在丰饶联军积蓄够力量之前就将它们彻底剿灭,从根源上掐断苍城覆灭的引线。


    可剧本的强行介入,彻底扰乱了这段记忆原本的因果脉络。


    为了维护剧本不让它在世界线的修正下直接崩塌,林溪试着复刻那位早已陨落的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的权能。


    因为唯有开拓的观测,才能为虚构赋予存在的意义。


    但因为阿基维利早已陨落,星神ID便无法复制,她只能改用相似的ID “哈基维利”。


    残缺的权能根本不足以独自支撑起整个剧本的时空锚点,林溪便借阿基维利找来列车组的人,作为这段“即将被创造的经历”的见证者。


    只可哪怕剧本编织得再天衣无缝,哪怕开拓的观测已经锚定了时空,还是有人看破了这层层虚构的迷雾。


    这个人,就是苍城的现任补天司命。


    也许是镜流经历的岁月漫长,她始终记不起有补天司命这号人。


    她只记得这个称号在苍城的古老传承里听过——补天司命,代天补过。


    现在她对这张脸有印象完全是这人刷出来的。


    从她以绝弋的身份率军出征,踏上征伐丰饶联军的路开始,这位补天司命就不止一次找她谈心劝她收手。


    “将军,回头吧,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就算你在这里赢了,现实里的结局也不会有半分改变。”


    “我们都只是你记忆里的执念所化,是无根的浮萍,你再执着下去,只会被修正力彻底吞噬,连最后一缕残魂都留不住。”


    “就算你能在这里斩杀倏忽,又能如何呢?早已发生的历史,从来都没有回头路可走。”


    ……


    镜流刚开始还会惊讶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后面发现她只会机械地重复这些毫无意义的说教,镜流都直接掐断了投影。


    她的时间不多,要赶在修正来临前斩杀倏忽,若是有机会,她甚至想一剑斩下那位种下所有祸患的丰饶星神,可没时间听她废话。


    这位补天司命也是个有毅力的,哪怕一次次被拒绝,依旧一次次地投影找镜流,语气里的悲悯与无奈越来越重,像看着一个执意往火海里跳的人,却始终拉不住她的手。


    镜流也是在这时发现,这位补天司命越来越不对劲,每次找她的时机都掐得正正好,都是通话结束战局急转直下。


    此刻,万补殿内。


    那句轻飘飘的“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和之前无数次的劝诫重合在了一起,没有了绝戈身体的屏蔽,镜流看清了很多东西。


    这位补天司命,好像不是人!


    镜流看她的眼神愈发凌厉冰冷,她一步一步走向这位“补天司命”,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景元知道眼前这位“补天司命”有问题。


    他抛给彦卿一个眼神,少年也十分聪慧,不动声色地蓄力,只等师祖的信号。


    也是在这时,景元发现在小镜流身上不知何时也有了因果线,不过没有初见镜流时那么密集。


    好像……正朝着眼前汇集,在她的眼前织成了黑纱。


    黑纱障目,不见凡尘,只余下手中的剑,和剑指向的目标。


    下一秒,镜流抬手,一柄泛着凛冽寒光的长剑瞬间在她掌心凝聚成型。


    剑光骤然炸开,快得连景元都只能捕捉到一道白色的残影。


    台下瞬间哗然,六司的官员们猛地站起身,纷纷找寻身边趁手的武器,可动作只进行到一半就停了。


    因为就在剑光落下的瞬间,被齐齐斩成两半的“补天司命”,她的身体像破碎的琉璃一样,一点点消散在空气里,只余下一团翻涌的浓黑雾气,在大殿中央盘旋、蠕动。


    镜流负剑而立,冷冷地看着这团浓黑雾气。


    只见补天司命的华服彻底褪去之后,皮囊之下是一个百眼千手的诡异怪物!


    无数只密密麻麻的眼睛挤在一起、无数只扭曲的手臂从躯体里蔓延出来,这些手臂上长满了金色的枝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那模样,和传说中执掌丰饶命途的药师三分相似。


    “苍城从来就没有什么补天司命。”镜流的声音很冷,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周身的空气都开始骤降,是她发动攻势的前兆。


    “说,你到底是谁!”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景元和彦卿同时动了。


    景元迅速唤出石火梦身,周身雷光隐隐涌动,随时准备倾泻而出。


    彦卿则唤出六柄飞剑,剑刃流转着凛冽的寒芒。


    他们脚步一错,就站到了镜流的后方,他和景元一左一右稳稳护住镜流的后背。


    三人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三角阵型,哪怕面对的是疑似丰饶星神分身的诡异怪物,也没有半分惧色。


    那团百眼千手的怪物似乎不会说话,无数只猩红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镜流三人,发出几声如同指甲刮过琉璃一般的刺耳怪笑,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它无数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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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臂猛地一挥,整个躯体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径直向上冲去。


    只听“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万补殿被它直接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与琉璃瓦哗啦啦地往下掉,烟尘弥漫了整个大殿。


    它悬在万补殿的上空,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发出了一阵悠长而诡异的声响。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以琥珀宫为中心向外蔓延开去,像是在召唤什么。


    感受到地面的震动,景元瞬间反应过来,“不好,它在召唤援兵!”


    此刻苍城大半城区已经沦陷,铺天盖地的孽物一旦聚集过来,仅凭他们这点人手,根本不可能守得住。


    他周身的雷光瞬间暴涨,身后浮现出神君的虚影。


    可就在这时,镜流突然抬起手拦住了他。


    她说:“这东西交给我来对付。你和彦卿,立刻带人守住琥珀宫。”


    话音未落,镜流的身影已经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残影,纵身跃起,顺着殿顶的窟窿冲了出去,直奔半空中的那团怪物。


    支离的剑光如同漫天坠落的寒星尽数落在那团怪物身上,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那团百眼千手的怪物被硬生生斩成了无数细碎的残块,如同下雨一般,从半空中噼里啪啦地掉落。


    可这怪物的生命力,远比镜流想象的要强悍得多。


    那些掉落在地上的残肢,并没有失去活性反而开始快速融化、蠕动,如同有自主意识一般,朝着彼此飞速靠近、融合、重组。


    镜流没有给它重组的机会,又是数道剑光落下,将那些还在蠕动的碎块再次斩碎。


    直到再也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血肉,她才缓缓收剑,悬停在半空之中。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那些散落在各处的血肉碎块并没有就此失去活性,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快速融化、蠕动,不约而同地朝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那些细碎的血肉残块,一点点融合、粘连,最终聚成了一团巨大的、黑黢黢的东西。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因果线在它的周身缠绕、翻涌、虬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团黑物裹得严严实实。


    殿门外,景元握着阵刀的手猛地收紧,半空中那团不断膨胀的黑色球体,和他每晚在梦境里见到的几乎分毫不差!


    天空已经被翻涌的黑雾彻底覆盖,远处传来的丰饶孽物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金色的枝蔓已经蔓延到了琥珀宫的宫墙之下,炮火的轰鸣、兵刃碰撞的铿锵……从四面八方传来。


    整座苍城,已经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此刻万补殿上空的这一幕,和景元夜夜被困的噩梦,分毫不差。


    仿佛他之前无数次在梦里窥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预知,而是注定要发生的,现在。


    万补殿上空,镜流看着那团不断膨胀的黑雾,神色冰冷。


    支离的剑光再次暴涨,她纵身跃起化作了无数剑光,朝着那团黑雾斩去。


    凛冽的剑鸣,响彻了整座燃烧的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