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推出的当天就席卷了整个展览会。


    托魔法世界的福，在完全解析手机的构造运行原理后，高级法师可以快速复制手机。


    因而当天的展览会，现场就有不少人直接买到了昂贵的银河牌手机。


    这里的专利是由契约神明来保护的，不过阿莉西亚和耶然把数字信号和模拟信号转换，光信号、无线电波通讯原理和基本构造全部公开。


    手机芯片的蚀刻技术也允许授权获得。


    所有的参会法师、贵族、民众都意识到这是多么强大的事物。


    “真是了不起的发明，发明者竟然也是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魔像塔法师。”


    “是另一位候选，不是和伊萨克阁下闹在一起的那位。”


    “哦，不愧是前魔像塔之主的女儿，果然更加出色。”


    “您弄反了，先生，和伊萨克阁下闹在一起的正是那位法师塔之主的孩子。”


    阿莉西亚小心地打量着耶然的表情，但这位话题中心，一点也没把其他人的话放在心上。


    无论是展览会演讲时万众欢呼的景象，还是会后各种人物的酸言酸语都没让耶然的眉头稍微动弹。


    除了与人交流魔法时流露的狂热，耶然几乎没有多余的表情。


    几乎。


    “他们又过来了。”阿莉西亚尴尬地提醒耶然。


    “我看到了，伊萨克是白痴吗？他怎么会觉得他出现在艾格身边的情形下，我还敢和艾格合作？”耶然眉头紧锁。


    “耶然，晚上好，我昨天的提议，你看了吗？”


    艾格的表情有些僵硬，显然她也清楚自己提出的合作议案有多离谱。


    什么也不付出，就以魔像塔的名义，要求3成的利润分成和专利授权。


    “没有，你发什么垃圾过来了。”耶然冷淡道。


    “是一个合作方案，”艾格深吸口气，“我觉得，毕竟你使用的是魔像塔的资源。”


    “所以我的要求，基本上还是合理的。我也不想和你闹到协会法庭，那样不好看。”


    “不，那很合适。”耶然平静道，“去吧，艾格，去协会告我，让协会帮你主持公道，看看他们会不会要求独立运作的两个法师塔之主候选必须强制共享研究成果。”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有很多合作方案要看，我是说，正经的合作项目，比如外接投影、手机商场之类的项目。”


    “告辞了。”


    阿莉西亚和艾瑞斯向艾格他们点点头，也转向角落闲聊。


    “真没想到艾格和耶然会直接闹掰。”阿莉西亚有些惋惜。


    “这很正常，艾格女士已经落后时代了，听说她和伊萨克宰相订婚了，说不定哪天就去卢萨特当她的宰相夫人了。”一旁八卦的法师接话道。


    “那也挺幸福的，要我说，女人还是回家相夫教子比较好。”一名男法师说。


    “哦是的，然后把手机的专利送给你们这种八百年也研究不出来的笨蛋。”一名女法师嘲讽道。


    “我可不赞同，我要是有女儿，绝不会让她踏上艾格女士和希尔达女士的道路。”一名中年法师摇头。


    “卢萨特公国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禁止女人学魔法。”


    “我的天哪！”无论男女，法师们都惊呼起来。


    “可惜魔像塔前任塔主死的早。”中年法师耸肩。


    “没人提醒过那对师徒吗？”艾瑞斯困惑地皱眉。


    “嘿，恋爱中的人都会以为自己是例外，再说她们已经会魔法了，只是没考虑过下一代的事情吧。”


    “塔主活着也不一定有用啊，伊格尼斯大人刚知道艾格阁下的事情时，气的差点杀了伊萨克。”


    “我记得，要不是艾格阁下为了伊萨克重伤，耶然阁下也帮忙护着艾格阁下，伊格尼斯大人的流星雨砸下去，怕是魔像塔都要被砸平。”


    阿莉西亚听着八卦，满脑门的汗，难道说，这两个恋爱脑都无药可救吗？


    答案是有的。


    至少希尔达有。


    后续的跟踪显示，希尔达彻底振作，完全和恋爱绝缘，重新百分百地投入魔法研究，看情形明年大概能顺利晋级。


    但艾格那边就很不顺利，耶然更换了自己实验室的所有识别手段，因此在伊萨克迷路的时候，几个魔像把他打了个半死。


    艾格为此和耶然爆发了一次大吵。


    石像高达在魔法之都上空打了半天，最后艾格控制的魔像被彻底砸烂。


    “什么魔法天才，不过如此。”


    耶然看着摔在地上的艾格，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随后就是一个大新闻。


    原魔像塔候选塔主耶然退出魔像塔，加入机械塔，彻底转变魔法研究方向。


    凭着手机的研究，她轻松通过机械方向的高级法师理论审核，而与艾格战斗显露的实力，也令人心生忌惮。


    耶然带着自己的学徒，搬空了属于她的大半个实验室。


    阿莉西亚和艾瑞斯被支使着来帮忙，主要是防止有些人受刺激，阻拦搬运。


    耶然很快收拾完所有东西，她把自己和学徒的魔像塔验证徽章收集起来，一个地狱之炎，直接烧毁。


    当黑色的火焰将徽章融化燃爆的瞬间，艾格跌跌撞撞地跑来，她那双漂亮的碧色眼眸盛满泪水，看了许久，泪珠才安静地落下。


    “再见，小姐。”耶然向艾格点点头，冷淡地告别。


    “等等，等等！”艾格抓住耶然的手，颤抖地开口。


    “我和伊萨克分手了！耶然！我已经分手了！”


    耶然的眉头没有丝毫的波动，她只是平静地问。


    “那是您的私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曾是魔像塔之主买给您的女仆没错，但我早已赎回了我的身契。”


    “是的，我永远都欠您和塔主，但偿还的代价，由我自己决定。”


    耶然一根根地掰开艾格的手指，在她再次伸手之前，甩手用了一个魔法屏障，无形的立场挡在两人之间。


    她们之间的追赶关系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改变。


    而如今，她们或许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距离耶然搬入机械塔已经3个月，魔像塔的一切也渐渐步入正轨，艾格师徒奇迹般地彻底摆脱了恋爱脑。


    她们在事业与亲情面前终于认识到，糟糕的恋爱关系会让她们失去更重要的事物。


    而那份失去不可挽回。


    阿莉西亚晕头转向地捂着脑子，自从耶然成为她的专职家教后，她不仅每天要学习成堆的魔法理论，还要陪人完善各种设计设想。


    短短3个月，手机已经从原本只能发送信息、语音电话、视频电话的老人机变成了可以购物、看演出、看小说的智能机。


    而这，基本都是眼前的工作狂法师一手推动的。


    “不错，你的基础很牢靠，明天再学习一下如何运用艾瑞斯的契约之力，就可以暂时休息了。”


    耶然满意地看着阿莉西亚的卷子，忍不住再次推销。


    “你真的不想当法师塔之主吗？虽然你的天赋一般，但你可以用艾瑞斯的魔力，一样能运作法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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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不不，我不想，我其实更热爱玩乐啊，我不是工作狂！”阿莉西亚疯狂摇头。


    “而且，我和艾瑞斯，也可能不会永远……作为契约者啊。”


    “受我们影响吗？”


    耶然语气平淡地问。


    “有点，不过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唯有变化，永恒不变。”


    阿莉西亚低声说。


    交完卷子，阿莉西亚和耶然告别，前往和艾瑞斯约好的地方，品尝一家新的餐厅。


    艾瑞斯望着天空落下的雪花，恍然发现已经冬天了。


    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冒出阿莉西亚大惊小怪的欢呼声，一想到少女对周身一切的热情，他忍不住微微弯起嘴角。


    “艾瑞斯。”


    不是他熟悉的声音，艾瑞斯抬头，看见希尔达正向自己走来。


    真奇妙，明明与希尔达认识得更久，他却更熟悉阿莉西亚的声音。


    艾瑞斯点点头。


    “难得遇上，我能和你聊聊吗？艾瑞斯。”


    希尔达有些忐忑道，她的周身还残留着预言术的气息。


    “你刻意找我，什么事？”艾瑞斯微微蹙眉。


    “我、我喜欢你。”希尔达看着艾瑞斯，忽然告白。


    “哦，我不喜欢你。”艾瑞斯回应道。


    “好干脆啊，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我想成为那样的人。”


    希尔达抿了抿唇，又努力扯出微笑，很难看，但也很好看。


    “我不知道，没考虑过。”


    这么说着，脑海里却出现阿莉西亚叉腰自满的模样。


    “反正不喜欢你这样的。”


    艾瑞斯补充道。


    “是吗，虽然，我大概也猜到你会拒绝我了。”希尔达低下头。


    “不过，还是谢谢那朵玫瑰花，真的很美，我一直，保存着那朵花。”


    “那只是演出道具，什么也不表示。”


    艾瑞斯皱了皱眉，阿莉西亚到处送东西的兴趣真要命。


    “你看，这是她做的金属龙，比玫瑰精细多了，这种才是送礼的。”


    艾瑞斯掏出秘银细细编制的银龙模型，小小的龙趴在掌心，似乎在酣睡。


    制作者显然对这个模型非常用心，秘银经过扭转折叠，每一寸都能折射光线，银龙的翅膀还用了水晶镶嵌，刻意打磨的折射面虽然看起来带着原始的粗犷，但在灯光下，绚丽得不可思议。


    “看见了吗？这才是那家伙用心做的礼物。”


    这么说的艾瑞斯，立刻又把模型收起来了。


    希尔达目瞪口呆，如果，她没感觉错，这只龙，在炫耀他的收藏，而且在吃醋。


    更糟糕的是，她好像也在吃醋。


    她也想要，在某人心里，有那么绚丽的形象。


    她也想，有人真诚地，纯粹地，仅仅看着她本人地爱着她。


    “艾瑞斯，我饿啦。”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微凉的手探入艾瑞斯的掌心，他微微用力握住。


    “那走吧，正好去店里。”


    艾瑞斯侧头，阿莉西亚笑眯眯地看着他。


    “好耶，出发觅食。”


    阿莉西亚举起手欢呼。


    “下雪了啊，我要坐窗边。”


    “再见啦，希尔达。”


    热热闹闹的声音渐渐远去，希尔达看着阿莉西亚的背影忽然开口。


    “阿莉西亚，我喜欢你！”


    红色眼睛的少女回头，笑得灿烂。


    “我也喜欢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