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么折腾的契约者，有你一个就够了。”艾瑞斯深深叹气。


    阿莉西亚抽了抽嘴角，很不服气。


    “什么啊，搞得好像都是我在闹事，明明你自己也玩的很开心啊。”


    “再说，生命在于折腾，一成不变的人生多无趣。”


    阿莉西亚说个不停，她没那么生气，但不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那瞬间艾瑞斯庄重的神色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比未知还可怕的就是自作多情了，虽然可能会被人说不真诚，但阿莉西亚总是做好从所有感情中抽离的准备。


    语言、动作、神色，所有的一切都可能说谎，所有的绚烂都可能是一场华丽的演出。


    她可以沉浸但绝不敢沉溺。


    预言室开启，伊瑟拉缓步走出，声音缥缈。


    “于时间尽头，开万物启迪，其翩然降临，咏其名永恒。”


    她睁开眼睛，碧绿的眼眸灵动剔透。


    “您的视力恢复了？”艾瑞斯问。


    “是，新的永恒之神颇为慷慨，我得到了祂的祝福。”伊瑟拉微笑。


    “永恒之神？”艾瑞斯眉头皱紧。


    “您的意思是罗西尼会成为永恒之神？”


    “不不不，”阿莉西亚惊恐道，“这看起来不像吧？那个死灵法师是那么好心的人吗？这个永恒之神听起来不像杀人晋升的啊？”


    “或许成神后祂有所改变，又或许成神的并非他，也可能这赐福是祂的玩弄，至于启迪，当所有文明被摧毁，祂未尝没有兴趣去启迪存活的幸存者。”


    伊瑟拉平静地阐述预言的可能性。


    “但唯有一点，神明的诞生命中注定。”


    艾瑞斯的脸色沉了下去，冰蓝的眼里燃烧着怒火。


    “神明并非不可陨落，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无论他成为什么，他都得死。”


    “这么说来，只要有人抢了永恒之神的名号，罗西尼就没戏了？即使在这里，神明也不是萝卜白菜可以随便批发吧？”


    阿莉西亚抱肩思考，开始生成鬼点子。


    “成神可不是容易的事，而且你怎么保证，你选的人，不会变成罗西尼那种人渣？他曾经可是魔法之都的明日之星。”艾瑞斯质疑。


    “嘛，选择道德底线高的人呀，而且这么重要的责任，怎么能假手他人呢！肯定得我们自己上！”阿莉西亚高兴道。


    “原来如此，人选很可靠。”伊瑟拉点头。


    “别开玩笑了，你知道成神是做什么的，有多困难？”艾瑞斯皱眉。


    “哦？有多难，比你要弑神还难吗？”阿莉西亚斜眼问。


    艾瑞斯被问住。


    阿莉西亚却觉得不妙，怎么回事啊这只龙，难道他追寻的不是复仇而是死亡吗，为何他拥有复仇的决心，却也恐惧着死灵法师的力量？


    这么说来，初次见面的时候也是，他对待人生，有够不积极的。


    但阿莉西亚只是想想，并未多说，反正不管是成神也好，复仇也好，拯救世界也好，都可以喊外援。


    总归有阿莉西亚作为朋友，不会让艾瑞斯被坏人欺负的。


    她还真是可靠，阿莉西亚对自己点点头。


    “说来我们之后去哪里玩、咳、我是说调查？艾瑞斯你有计划吗，或者我们能拜托伊瑟拉阁下您，给我们一些建议？”阿莉西亚问。


    艾瑞斯没有回答，和阿莉西亚一起，把视线投向伊瑟拉。


    “去各族的领地看看吧，他喜欢收集不同的智慧生命。”伊瑟拉轻声说。


    龙族是不是也在罗西尼的收集范围，这个问题在阿莉西亚脑海里滑过，又滑回来。


    龙族很强，而且很难有药物、毒素能够伤害龙族，但当时在西洛帝国，艾瑞斯衰弱了很多。


    而从老登献祭阿莉西亚的行为来看，或许西洛背后也有他的手笔。


    若是有人能够将他逼至连死亡都无法选择的境地，那一定是那位可怕的死灵法师了。


    若说之前只是玩笑，但现在，阿莉西亚是真的想要努力一把。


    目标，成神，然后干掉罗西尼保护世界！


    他们在伊瑟拉的预言塔又修整了一天后，准备离开前往附近的精灵王城。


    离开之前，艾瑞斯超级不经意地问伊瑟拉，在预言球里看到了什么。


    伊瑟拉露出微妙的笑容，贴近艾瑞斯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话。


    阿莉西亚没听见。


    她只看见艾瑞斯的脸忽然红了，他凶狠地瞪了眼嘀咕着发生什么的阿莉西亚，猛地起身走出去了。


    “您说了什么？能告诉我吗？”阿莉西亚摸不着头脑。


    “您会保密吗？”伊瑟拉微笑。


    “我会呀。”


    “我也会。”


    “可是，那个预言和我有关呀，不公平呢，凭什么只有艾瑞斯能知道呀。”阿莉西亚可怜兮兮地抗议。


    “因为我觉得那样会更好，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无论是否成神，阿莉西亚，请和艾瑞斯一起获得幸福。”伊瑟拉轻声祝福。


    预言师的表情太认真，像是在托付自己的孩子般。


    阿莉西亚也不好意思再开玩笑，她点点头，理所当然地承诺。


    “当然，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希望他幸福。”


    吃饱喝足的阿莉西亚慢悠悠地出门，艾瑞斯已经恢复了平静，他从阿莉西亚手中接过巧克力蛋糕，慢慢地品尝。


    阿莉西亚躺在云上发呆，她喜欢现在的生活。


    他们一路飞到树林的中心，那里的巨树架着平台，一座座或整洁或可爱的树屋立于树枝间。


    蔓藤连接着不同的树屋，树顶有哨兵在瞭望，他们举起弓箭对准艾瑞斯，打了个手势，等艾瑞斯停在一旁的平台，化作人型，才上前交涉。


    这里便是精灵族最大的聚集地，维萨尔王国，维萨尔是现任精灵王族的姓氏。


    艾瑞斯来过此处，简单登记后就在一旁等待，而阿莉西亚填了好几张表，还包括担保人之类的东西。


    这还是阿莉西亚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填类似入境登记的东西。


    “好严格的样子啊。”


    阿莉西亚完成登记，跟着艾瑞斯在树林间穿梭，艾瑞斯用魔法漂浮，她则在蔓藤间跳跃。


    “前十几年，附近的人类有绑架精灵族孩童当做奴隶的恶行。”


    艾瑞斯解释。


    那精灵族们对人类特别严格倒也不奇怪了。


    不过艾瑞斯解释他们对魔法之都的来访人员比较客气，如果是附近公国的人类访客，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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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被要求佩戴监视手环之类的东西。


    来到最大的树屋前，艾瑞斯拿出元素塔的认证徽章，与卫兵交涉，过了没一会，一名浅金色长发，银色眼睛的精灵青年来迎接艾瑞斯。


    青年是现任精灵王储，卡莱·维萨尔，走近了才发现，青年的嘴角有一道仿佛笑容的疤痕。


    卡莱很热情地接待了两人，姿态亲和得让阿莉西亚简直有些受宠若惊。


    得知艾瑞斯此行目的是调查死灵法师，卡莱带艾瑞斯去了精灵的图书馆，然后他亲自带阿莉西亚游览精灵王城。


    应阿莉西亚的要求，他们去了王都的商业街，这里各族商人齐聚一堂，交换着各类货物。


    阿莉西亚在这里还看到了人鱼一族。


    人鱼商人通过魔药分化出双腿，不过他们喜欢呆在水池里，有需要才会从水池里出来，交易商品。


    “感觉自动贩售机器人可能也很有市场。”


    阿莉西亚小声嘀咕着，写下来，准备之后整理给萨恩他们。


    卡莱微微眯眼。


    “您是商人？”


    “算是吧，严格意义上，我的职位应该是创新研发部长，我是说，我负责发掘用户需求，研究实现路径，总之，是发明家。”


    阿莉西亚叉腰炫耀。


    “看，这是我们团队的得意之作，手机，如果精灵国有兴趣的话，魔法之都一定愿意与各位合作，快速推广。”


    阿莉西亚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手机的各项功能。


    “即时多人通讯，这个在战场上，似乎很好用。”卡莱说。


    “我们的目标是民用品。”阿莉西亚微笑。


    “不过确实，信息差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并没有太大作用。”


    卡莱嘴角疤痕似乎在冷笑。


    “你似乎懒得为自己申辩？”


    “而您似乎也懒得为自己无礼的态度致歉。”


    阿莉西亚继续逛街，有人鱼在卖水母，上面标着禁止食用。


    拇指大的水母几乎透明，但多彩的光照射在玻璃缸时，又折射出荧光般的神秘身姿。


    “抱歉，抱歉，我对人类商人有很大偏见，而且艾瑞斯他其实有些过于天真，我担心他被人类欺骗。”卡莱爽朗地笑了。


    “没关系，我本来倒是对精灵没什么偏见，但很遗憾，现在有了，精灵男性显然在个人素质上，有些令人失望。”阿莉西亚挑眉。


    “不过若是您能愿意分享艾瑞斯被骗的有趣故事，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会大大缓和。”


    然而卡莱说的故事却是老实人艾瑞斯被眼前的精灵王族欺骗，在魔法学院，身为舍友的卡莱，在艾瑞斯面前装穷了好长时间，天天蹭吃蹭喝，毕业了卡莱才告诉艾瑞斯，他是精灵王族。


    “……”阿莉西亚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眼前的青年。


    “有没可能，他看出来你离家出走，才特意接济你？”


    卡莱的表情明显呆了，他立刻气势汹汹的反驳。


    “怎么可能，艾瑞斯那个时候很吃惊，还问我还钱。”


    “卡莱，你什么时候又欠钱了？这位女士，王都有异族救济，如果您需要帮助，可以向救济所申请，这位王子，他没钱。”


    一名黑发红眸的精灵青年带着冰冷的气息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