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与质子出逃后

    在洛渊的带领下,几人在院中逛了大半日后。梁思恬彻底相信自己的猜测——洛渊就是在说大话,这破地方根本没什么好逛的!


    “你们瞧这假山小池——”


    “哪没有似的。”


    洛渊抿唇。


    “这是我父王特地从西域搞来的藏羚羊,体态优美,跑起来——”


    “我家村口那只老羊,更高更肥,还更美味!”


    洛渊握拳。


    “哟,你们快看呐,那里有个石头缝,想必也是个了不得的物件。”


    梁思恬指着不远处的一堆石头缝,抬起手指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语气中满是揶揄。


    洛渊忍无可忍,上下牙齿磨得吱吱响,“梁、思、恬!”


    梁思恬丝毫没被他气势汹汹上前的架势吓到,笑眯眯地耸了耸肩,“干嘛,气急败坏想打架呀?陆抗,上!”


    陆抗:“……”


    他默默上前,让身后梁思恬得意洋洋的表情显得愈加猖狂。


    好。


    说也说不得,打也打不过,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护花使者。


    介于如此境况,洛渊只能用好男不与女斗来宽慰自己。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可咬牙切齿的声音却泄露出他此刻的愤懑。


    “我这假山,小院,奇羊,乃是专门花了大价钱请高人雕琢的,其实你那乡野之物怎么比得过!就连那石头缝——”


    “呵……呼”


    洛渊正喋喋不休,一道突如其来的哈欠声把他剩下的话如数截断。


    是!谁?


    洛渊舌尖紧紧抵着牙关,努力压制着自己要揍人的冲动,脑袋机械般地转动,寻找发出声音的源头。


    只见裴籽正站在假山旁,双目迷蒙着,捂在嘴上的手还未来得及放下。


    而他的好兄弟苏博纳非但没在这个他丢尽脸面的关键时刻站出来为他解围,反倒是一副不值钱的殷勤模样在破坏氛围的罪魁祸首边上嘘寒问暖。


    困不困?还问人家困不困?


    我来告诉你,她是被我说的话无聊得犯困的!


    洛渊气急败坏怒极反笑,简直要被眼前两人气得吐血三升。


    “无趣吗?我的宝贝们就这么让你们觉得无趣吗?苏兄,你来说!”


    苏博纳被洛渊这番莫名其妙得怒吼问住,愣了愣神后,一脸认真道:“有趣的,那石头缝的确是很好的。”


    在盯着裴籽耳畔那两朵花出神之前,他似乎听到洛渊和梁思恬二人说什么石头缝,什么精雕细琢之类的。见他现在如此暴躁,这样说总该没错了吧。


    洛渊微笑,此时此刻他的心情简直比吃了屎都难受!


    他十分痛惜地看了几眼自己的小院,这可都是他精挑细选的良材美玉,可怜这几个俗人居然如此不懂欣赏。


    接下来的时间里,洛渊为表达自己的不满,硬是拖着众人在院中逛了一整日,事无巨细地介绍着这里的每一处景观,甚至细到每一寸草木。


    陆抗还好,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纵是洛渊说得口干舌燥也是冷酷无情地跟着。裴籽更是在宫里过足了十几年无趣无味的生活,对此也是兴致缺缺但并无意见。苏博纳更是满颗心都扑在小裴为何要绾上花蕊这个念头上,全无心思在意自己身处何处,在做什么。


    这就苦了梁思恬,她是个闲不住的性格,洛渊这般折腾,她是憋了一肚子怨气无处撒。


    直到傍晚时分,洛渊终于停止了这场不知疲倦的折腾。


    他们几人也终于得以安歇,在院中的莲花石桌旁坐定。


    “还有什么花样,都抬上来吧。”梁思恬有气无力地揉了揉酸胀的脖颈。


    洛渊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抬起双手在空中拍了拍,“端上来吧!”


    片刻后,便有丫鬟列队整齐地端着托盘走上前来。


    裴籽的鼻子率先闻到一股香甜可口的味道,瞬间来了精神,


    只见丫鬟手中的托盘上,皆摆着一盏彩色琉璃盏,里面盛放着各式各样的水果点心,以及香气扑鼻的菜肴,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七色汤圆、金桂酿酒、五彩花糕、糖醋里脊、蜜汁排骨......”


    伴随着掷地有声的报菜名,丫鬟们将琉璃盏依次摆放到桌上,而后又恭敬地行礼退了下去。


    裴籽瞪圆眼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细白指尖捏住筷子的一头轻轻转动。


    果然一见到好吃的就走不动道。


    苏博纳嘴角弧度微微扬起,日后到了稷国,只怕不得不做的就是重金悬赏举国上下有名的厨师,日日为她变着花样的搞吃食。


    “这用琉璃盏盛着的食物,最是鲜香爽滑,口感绝佳。”


    思绪回笼,苏博纳耳边传来洛渊得意的声音,又是哭笑不得。


    不论是这琉璃盏,还是送上来的美味佳肴,在岬落城都不算是多么罕见的东西,但洛渊今日丢了面子。此时此刻是无论如此,都要将这些夸出个花来。


    “苏子你瞧,那汤圆怎么有这么多颜色呀?”裴籽压低的声音苏博纳耳畔响起,眼睛是一刻也不离开桌面。


    一把素勺横空插了过来,在裴籽面前的小碗里落下一勺各色的小汤圆。


    “尝尝不就知道了,何必问他!”梁思恬俏皮地眨了眨眼。


    再不问了……


    裴籽有些不开心的嘟囔了一下,这已经不是恬妹第一次这么说自己了,自己又不是什么都要问苏子才行的,只是下意识了而已。


    就像一日三餐,起床睡觉,都只是习惯性的动作罢了,才不是什么别的呢。


    裴籽一边闷闷不乐地想着,一边舀起几个红彤彤的汤圆,齿尖咬破汤圆皮,入口即化的汤汁瞬间流遍全身四肢百骸。


    “是苹果味的!”


    这太神奇了!裴籽忍不住惊叹出声,一手抓住苏博纳的胳膊晃啊晃的,另一手早已控制着勺子递到苏博纳面前。


    她一脸兴奋地看向苏博纳,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充斥着惊喜与激动,“这是怎么做到的!苏子你快尝尝!”


    盯着那勺里仅剩的一颗红色小汤圆,苏博纳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就着裴籽的手将那最后一颗卷入口腔。


    入口即化,香糯酥软,带着丝丝甜意,又带着苹果的清香。


    “嗯,甜。”


    干净而修长的食指抵住唇唇瓣,好似是为掩住何种情绪。


    苏博纳轻轻抬眼,却见裴籽一脸茫然地盯着他的动作,嘴巴因为诧异保持着“啊”的呆滞嘴型,她没料到苏博纳会吃她勺子里的这一份,她的本意只是想让苏博纳也尝尝,可他自己也有筷子勺子呀。


    误会了!丢人了!又失态了!


    裴籽一张脸涨成猪肝色,慌忙将那半粒红艳艳的汤圆吞咽下肚,恨不能立马找个洞钻进去。


    “你、你尝尝那个绿色的,也好吃。”苏博纳指向盏中青绿色的一团,结结巴巴地说道。


    还好其余三人忙着吃吃喝喝,没发现自己的窘态,更还好裴籽对此并未有过多纠结,注意力也早被自己随口一指的汤圆吸引。


    裴籽顺从地夹起一颗绿色汤圆,暗道还是筷子好用些,也不用担心别人与自己抢。


    虽然她明明记得苏子并未先她一步品尝这碟美食,怎会精确指出这一个好吃,这一点让她有些疑惑。但他总不会骗自己的,再加上苏子儿时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清楚这些也不奇怪。


    这样想着,裴籽放心大胆地将那一颗绿油油的汤圆塞入口中。


    不好吃……


    “青瓜味的汤圆,好奇怪。”裴籽眉心紧皱,一脸嫌弃地放下筷子。


    她有些沮丧,不由地将视线投向身边的男子,却见他一副出神的模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梁思恬见她吐着舌头,脸颊鼓鼓囊囊,忍不住噗嗤一笑,“我刚想说这绿色的味道不好,哪想你动作这样快,看你下次还贪不贪吃。”


    “才不是……”裴籽羞恼,想解释是苏博纳骗自己,可究竟是自己吃了。筷子不甘心地戳着碗底,“也不是不喜欢青瓜,只是青瓜与小汤圆,这也太奇怪了。”


    她戳着筷子,心意不满地腹诽苏博纳定然又是在戏耍自己,还好自己只尝了一个。


    苏博纳没想到自己解围的无心之举,居然成为众矢之的,他有些着急地戳了戳裴籽,“我保证,这次绝对不是故意逗你的。”


    言毕,为了让自己的话显得更可信一些,他竖起两根手指,郑重其事地发誓。


    这下,不止是裴籽,连梁思恬都忍俊不禁,煞有其事道:“陆抗,你来告诉小裴,不是故意的相当于什么?”


    闻言,陆抗终于舍得施舍给众人一道目光,在苏博纳一脸“拜托了”的表情下慢悠悠地开口,“等于是故意的。”


    裴籽:“……”


    苏博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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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梁思恬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她捂着嘴巴,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笑弯成月牙状,“哎呦,这下可怨不得我了!”


    苏博纳这下是真的欲哭无泪了,有这三人在,他就永无宁日,“小裴,你信我啊,我真的不是。”


    别用这种完全不相信的神情呀。还有梁思恬,你能不能别笑了!苏博纳的内心是崩溃的。”


    裴籽夹起一块五彩花糕,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苏子莫不是忘了,狼来了的故事可还是他告诉自己的。


    焦急地摆弄把玩着裴籽的衣摆,苏博纳一动不动地盯着裴籽细嚼慢咽地吃完了整块花糕。接着身侧人才大发慈悲的转头递给他一个眼神,“才不相信你。”


    就在几人嬉闹之际,一阵悠扬的乐曲声忽然响起,伴随着清脆悦耳的铃铛声。


    舞女们鱼贯而入,一个个婀娜多姿,穿着轻纱罗裙,脚踏绣鞋,翩翩起舞。随着节奏越跳越快,舞者的腰肢扭动的愈发妖娆,一个个身姿曼妙地旋转,那白皙如玉的手臂,纤长笔直,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度,仿佛是一只优雅的天鹅,让人移不开视线。


    随着舞姬们的动作,整个院子里顿时洋溢着浓烈的花香。就在裴籽疑心这或许是眸中心理暗示之际。


    再一转眸,就见那几个舞姬竟已一种独特的列阵盛开成一朵娇艳欲滴的花,仅剩的一名舞姬则轻盈的跃然花瓣之上,在空中飞翔,那飘逸的舞姿,仿若一片花雨,令人沉醉。


    一曲了罢,舞姬缓缓落地,冲着几人微微俯身致谢离去。


    而几位看官还沉浸在舞蹈的余韵之中,一时回不过神来。毕竟这样一场景,实在令人目眩神迷。


    “哇喔!好漂亮!”裴籽不禁深吸一口气,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闪烁着星辰般的光泽。


    梁思恬不自觉地站了起来,由衷地鼓着掌,“精彩,太精彩了!“


    “陆抗你看见了吗,刚刚那名舞女简直像是悬在空中一般。”梁思恬激动地拍着陆抗,显然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中脱身。


    陆抗对于刚才的表演倒是没有太多在意,不过值得欣喜的是梁思恬似乎不再生自己的气了,这让他悬着一整日的心,终于有机会放了下来。


    “障眼法罢了,若是仔细看她......”


    “哎,你别说话。”梁思恬及时制止住他意图点破玄妙的举动,“要的就是这种神奇的感觉,你若是戳破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言罢,她半边身子倒在裴籽身上,笑着看向陆抗,“你就说,厉不厉害呗。”


    “厉害。”


    “这就对了嘛!”


    “苏子,怎么看你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啊。”梁思恬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裴籽身上,这让裴籽本就单薄的身子更加不堪负荷。可又不好直接推开,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借着同苏博纳说话的机会,暗暗调整姿态。


    “哈。”苏博纳眉梢微挑,精巧的酒杯在他指尖转动摇曳,半带轻笑道:“十几年前他就是拿这些在我们跟前炫耀的,这么些年过去了,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不过,这桂花酒酿的味道到没变,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甜,让人流连忘返。不仅是他,就连裴籽也趁性喝上了一两盏。


    “那又如何,就算再过上一个十年,两个十年,我也照样有信心秀出来!”洛渊仰着脖子,一双丹凤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苏博纳颔首,关于这一点,他的确是十分赞同,岬落城的这些花样,的确是不论看上多少遍,还是会为之折服。


    到底还是在意着陆抗那句不经意的瞧不起,在得到其他三人的纷纷赞叹之后,洛渊恨不得鼻孔朝天,“陆兄,你说这是障眼法。可说来容易,想要做到,可就难了。”


    陆抗莫言,片刻轻笑出声,“不错,是我唐突了,想要做到如此精妙绝伦的地步,只怕不只是一年两年的功夫就能达成的。”


    那是!


    洛渊昂首,眼底竟是傲然。


    “不过,你们不会以为这就结束了吧?精彩的,还在后头呢!”他的语气中满是神秘,神秘中似乎还颇带几分兴奋,饶有兴趣的眼神不住地往梁思恬与裴籽二人身上瞄。


    还有精彩的?


    苏博纳一面抿着酒,一面漫不经心地抬眉,闲散的双眸撞上洛渊安耐不住地视线,心中顿时警铃大震。


    等等,他说的不会是——


    “慢着!”


    “呈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