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作品:《与质子出逃后

    不知是老者的酒真起了作用,还是周遭多簇火堆的缘故,次日二人醒来后,除了觉得脸颊,双手有些发凉之外,并无其余不适。


    裴籽更倾向于接受后者,毕竟那壶酒她并未沾半点。


    进城的手续并不复杂,有洛渊事先替他们安排好的通行证,两人很顺利地通过了城门关卡。届时苏博纳还满不在乎地笑着,“他纯粹是想给自己找些事做做,我回稷国,哪里还用的上这些东西。“


    “你刚刚就用上了。”裴籽毫不留情地戳碎了他的傲慢,继而补充道:“还有我。”


    苏博纳不置可否地咂舌,视线不住地向四周张望。


    离家十三载,稷国的风土人情早已没有了记忆中的模样。如今见到街道上人头攒动,他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兴奋地是,终于能够踏足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国度;忐忑的则是,即将见到故人前的惴惴不安。


    “苏子,稷国比岬落城还要大诶。”稷国与岬落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而城池大小的区别是裴籽进入稷国时候第一个意识到的。


    “那当然!”苏博纳颇为得意地笑笑,“这是主城,再往北去的两座城池也是我们的。”在他前往熵国做质子前一年,西边的三座城也是,只不过现在已经隶属熵国。


    裴籽看出他对此颇为自豪,也便随他高兴去了。


    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街边各式店铺鳞次栉比,一派热闹景象。她不禁感叹,“稷国可真热闹啊,一直都是这样吗?”说完,她好奇地看向苏博纳。


    直到发现他的脸上也随之闪过一抹疑惑,裴籽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是第一次来,可苏博纳同样也离开了十几年。即便他自己不愿承认,可裴籽总还觉得,对他而言,稷国也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城市。


    “我就是随口一问。”裴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解释着,心想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缓和一下。


    “是哦!”苏博纳突如其来的回应,打断了裴籽的纠结。


    她微微愣神之后看去,只见苏博纳讪笑着饶了饶头,躲闪过她送过来的视线,频繁地左右张望,像是对裴籽的提问同样疑惑。


    见裴籽长久的不说话,苏博纳认输般地叹了口气,抬手按在裴籽头顶,又揉了揉,笑着调侃,“怎么了呀?我没什么的。”


    裴籽眨了眨眼,对于苏博纳主动提及这一点有些意外。


    “我承认,我对于现在的稷国有些陌生,这让我有些挫败。”见裴籽漏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苏博纳哑然失笑,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怎么不能。”裴籽反驳道:“你分明因此不高兴了,刚刚你自己都说了。”


    啊?


    苏博纳被怼的哑口无言,可话又的的确确是自己说出去的,只得冲裴籽做了个佯怒的表情,耐着性子解释,“它是让我陌生了,可无论它变成了什么样子,都改变不了一点,那就是这里是我的家。”


    说到这里,苏博纳留恋又欣慰地看向四周欢闹的场景,想是要将这些永远的刻进脑海。在他离开的时候,这里的子民还每日生活在是否会国破的担忧慌乱中,而如今,只有热闹与繁盛。


    “不大了再重新认识,了解它一次,我完全有时间有能力做到这点。并且,我很开心它变成现在的样子。”


    裴籽紧紧地盯着苏博纳的眼睛与嘴巴,想是要据此来观察苏博纳究竟是真如此所想,还是又在哄她开心。


    “看什么呢,真没骗你。”


    见她拧着眉头不说话,苏博纳不由笑着伸出手指轻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宠溺。


    “真的?”


    裴籽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撇嘴道。


    苏博纳真心觉好笑,绕到裴籽身后推着她的肩膀左摇右晃地往前走,“真的真的,真的呀。”


    裴籽被他推着向前走,又要时刻注意脚下不要踩到,挪动起来十分别扭。从旁处看,倒像是两人在跳某种古怪的舞步,既有趣又滑稽。


    “知道了,你松开我。”裴籽嘟囔着扭开苏博纳的桎梏,心里又不由犯嘀咕,分明是苏博纳走在后头,自己还时刻留意着不希望他踩到自己。


    可怎么到了最后,居然还是自己屡次踩到他的脚尖。


    “真是的,一点也不会走路。”裴籽小步却快速的闪到苏博纳身侧,将屡屡踩中的原因归咎于苏博纳的走路不稳。


    苏博纳不以为意地摸了摸鼻子,脚底原先稳重却忽然变得虚浮起来,以至于上身一晃一晃的左右摇摆,胳膊时不时的就碰上裴籽的肩头。


    来回两三次后,裴籽像是终于意识到了这不安分的变故。


    苏子怎么走路总爱往右偏啊!她不乐意地抿了抿唇,原地踏了几步落了苏博纳后些,绕到了另外一侧。可没多久,右肩头又开始承受时不时的撞击。


    嗯?


    步子加快些走到前头,不安分的肩膀也赶了上来,再慢些落到后头,碰触也满了下来。


    裴籽驻足,嘴巴嘟囔起,圆溜溜的黑眸瞪大嗔怪地盯着苏博纳,“你故意的!”


    “我没有!”


    苏博纳才不会承认自己就是想逗她玩,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憋不住的笑却是已经诚实地从喉咙里溢出。


    他一笑,裴籽就更恼了,偏生苏博纳还不时转头冲她咧嘴笑,一副无害的样子,气得她用力跺了跺脚,“还说没有,我看分明有。”


    瞧这俏丽的姿态,哪里还有半点最初在他面前小心翼翼,担惊受怕的模样。


    苏博纳挑了挑眉梢,忍俊不禁地低笑一声,旋即又忍住了笑容,“好好好,有嘛有嘛,我错了你别恼。”


    他绕在裴籽身侧,脚尖碰了碰抵着她的,嘴里说着认输告饶的话,可语气了哪有半点后悔,里里外外都是宠溺的逗弄。


    裴籽瞥了他一眼,知道他下回肯定还是这样,可又实在发作不出来,只好前后轻幅度摇摆着手臂招呼,“你走前面。”


    “为何?”苏博纳故意装傻,可也的确收敛了态度,可爱是可爱,但若是真将小裴惹恼了,可就不好玩了。


    他倒是不担心会被掐拧扭揉,可小裴会哭,还会不理人。这两项,可是哪一项他都遭不住的呀!


    裴籽干巴地立正着,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我又不认识路。”


    苏博纳闻言,不由得笑弯了眉眼,他伸出食指在裴籽眼前晃了晃,长长地“哦”了一声。


    “那就跟我来吧,我哪里都找得到。”


    说大话。


    裴籽暗暗腹诽,却还是老实地跟上苏博纳的脚步。


    皇宫的位置并不难寻,至少对于苏博纳而言。即便十三年不曾踏足这片土地,他还是熟知哪个岔口要分开,哪个街口要转道。


    那似乎已经不再是脑海里的记忆,而是身体对于这里的熟悉,自动做出的选择。


    可这份从容很快被现实打破。


    “说了不能进去,就是不能进去。”


    在苏博纳费劲百般口舌向守卫解释自己不是歹人之后,回答他的还是这句话。


    “苏子。”裴籽拽了拽苏博纳的袖口,低声道:“我们进不去吗?”


    苏博纳和守卫争执的有些焦急,闻言还是扯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没事,相信我嘛。”


    说完他压低声音,故作高深道:“我刚刚是不想暴露自己身份,现在哥哥我要发力了。”


    又是没正形。


    裴籽被他突如其来的自称搞得也没那么紧张了,于是听话地站在苏博纳身侧。毕竟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喂,你知道我是谁吗?”苏博纳咳了一声,背在身后的手安抚地拍了拍裴籽的手,耳尖不自觉冒上一抹红。


    说这种话,真的让人好羞耻。


    守卫显然也是没见过这种敢光明正大闯皇宫,还一点没准备的人。再加上今日事宜的确轻松,他也就有些闲心陪面前两个看起来就缺心眼的人玩玩。


    “我可是稷国的皇子,皇子你懂吗?就是那个十三年前——”


    “噗——哈哈哈!”守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手指苏博纳,一边笑一边道:“小子,我没听错吧,你说你是皇子,哈哈哈哈哈!”


    现在的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呀,若是他说出其他身份,自己说不定还愿意陪他们再多玩玩。


    苏博纳被他笑得不明所以,紧接着就听另一侧笑得没那么夸张的守卫道:“小子,你知道近日城里为什么这么热闹吗?”


    “的确不知。”苏博纳诚恳地点头。


    起初他以为是如今城内大伙生活好起来的缘故,可现在看来,确实是另有隐情了。


    “我料他也不知道,否则就不会说出这样可笑的话了。”起初笑得夸张的守卫收起笑声,不屑道。


    见此二人面色疑惑更重,后一位守卫秉着大发慈悲的态度解释道:“那是因为再过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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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皇子的十二岁生辰,稷国上下谁不知道咱们就一个皇子。”


    见苏博纳脸色骤变,那守卫还以为这是谎言被戳穿后的不安,继续出言嘲讽道:“而这位皇子,此时就在宫内,你又是哪里来的冒牌货。”


    苏博纳的身子明显地晃了一下,脚底也不禁发软,重重地后退了几步。


    “你说什么?”


    在裴籽急促上前扶住他的时候,苏博纳陡然抬头,双眸中满是不愿相信。


    裴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苏博纳的头仰着,眼眸却是垂着的。


    她握了握苏博纳的手,看向对面看戏模样的守卫,“你们弄错了吧,应该只有一……有两个皇子才对吧。”


    “得了吧!”守卫显然已经对他们失去了耐心,挥了挥手试图将人打发走,“知道这法子行不通了吧,我劝你们还是快点滚吧,否则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也就是看他二人不像恶人,再加上临近皇子生辰不宜见血。否则,单凭一条假冒皇子的罪名,就不够他们死的了。


    守卫横刀一拦,叫嚣着驱赶二人。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刀柄,那人还在奇怪,一定眸就见苏博纳面色阴沉地望着自己,眼神冰冷锐利,“我要进去。”


    “不是,你还来劲了是吧!“守卫一把夺回刀,心里却不由犯嘀咕,刚刚那一眼自己怎么就差点被吓住了呢?


    “我说,我要进去。”苏博纳这次盯着的方向是城门,没理会守卫的反驳,重复道。


    守卫心中一凛,手掌微微发抖,可又被自己这种想法搞得一阵丢人,还是硬着头皮警告,“滚滚滚,滚远些,不然爷爷我要你好看。”


    苏博纳盯着守卫看了好几眼,就在对方以为他要出手,思考着自己要如何回应时。苏博纳忽然转身,语气低沉,“这里不让进,那我就自己去。”


    裴籽拉着他的手被反握着,此时也被苏博纳的动作带着转了身。还没来得及思考他这句让人摸不着头绪的话,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刀就横在了两人面前。


    苏博纳被迫止步。


    “走啊,怎么不走了!”


    守卫自觉丢了面子,凭着苏博纳那句不知所谓的话,给他安了个怀有异心,意图硬闯皇宫的名头,要将二人扣下。


    所以裴籽不得不承认,现在他们的表现,实在担得起这个罪名。


    可看着苏博纳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实在有些于心不忍,上前一步站在苏博纳身侧,“二位大哥,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是真的有事情进宫找人。”


    因她上前几步的动作,刀刃就贴上了裴籽纤细白皙的脖颈。


    苏博纳抿唇,手腕微动将她向后扯了扯,再度拉到自己身后。


    “哼,谁进宫不是有事,不是找人。”裴籽软着的态度让在苏博纳那里吃了瘪的守卫重燃斗志,嗤了一声。


    见那人的刀又逼近了几分,裴籽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吐口而出道:“那我们不进去了,放我们离开吧。”


    话音刚落,裴籽就紧忙闭了口,刚想向苏博纳解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守卫就抢先一步,“现在想走?晚了!”


    说完,他的刀便往裴籽的咽喉处送去。


    苏博纳一惊,想也未想伸手握住了守卫的刀锋。


    “苏子!”裴籽大叫,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也不管面前的是刀还是纸片了,直接约到前头,着急地抓住苏博纳的手就要查看。


    而守卫也没想到这二人竟会如此莽撞,被身侧的另一守卫捣了一下后,才忙不迭地收回刀。


    “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流血了?”


    裴籽慌乱的翻着苏博纳的手掌查看,着急的模样让守卫也不禁心虚,忍不住开口道:“喂,我用的可是刀背啊。”


    可这回儿哪里还有人听得见他的话。


    还是苏博默默抽回手,低声道:“我没事的,是刀背。”


    可你挡的时候又不知道是刀背。


    裴籽差点脱口而出,最终还是忍住了,上下翻看着苏博纳的手心手背,心有余悸。


    苏博纳叹息一声,抬眸看向守卫,经此也是明白在这里难为一个守卫没有结果。


    他淡淡道:“我们不进去了。”


    这会儿守卫是恨不得这两人早点离开,打发叫花子似地摆了摆手,“滚吧滚吧,今天就算我倒霉。”


    苏博纳没再理会那守卫,牵起裴籽的手就走。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