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作品:《与质子出逃后》 这是要做什么?
莫非真如自己所想,小裴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一起睡?
不对不对,这样不好,虽说自己喜欢她,可也不能在这种无二选择的处境下乘人之危。可……可他也不会做什么啊,那床边的长枕,搁在两人中间不就好了,他只是想睡得舒服些,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可如果小裴真的这么做呢?拒绝她不太好吧,她本就胆子小,容易害羞尴尬,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让他好过些,若是还被拒绝,恐怕又要哭鼻子了。
苏博纳一步一步挪动脚步,每一步都踩的极轻极缓,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心里早已乱成一锅粥。
直到被裴籽按着坐下,苏博纳也不敢再看下去,只能低头在床沿坐下,任由她牵着自己,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怎、怎么了?”苏博纳不知道自己又在急什么,慌什么,一开口就咬了舌。
裴籽心里纠结着,拉苏博纳过来算不上冲动之举,先前在外头她见苏博纳悄悄甩着酸胀的胳膊时,就想这样了,现在是挺着一股气咬牙催着自己行动起来。
其实她也怕苏博纳不同意,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好像是什么也做不好的……又不太对,苏子夸她的次数更多,是她自己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好。
她心里想的多了,没注意到苏博纳的囧状。
“苏子,我给你捏捏。”她按着苏博纳的肩窝,试图让他躺下。
可现在的苏博纳本就被她一番奇怪的动作搞得浑身僵直,又哪里是她想推就能推得动的。
不愿意吗?
苏博纳的僵硬挺直,落到裴籽眼中,成了抗拒的意思。
“不行的,赶了一天路,还要背着我这么个负担,很累的。”她有些着急又有些窘迫,掌心不断地推着苏博纳,“你躺下,躺下,我给你捏一捏。”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撒娇和恳求,却没有任何强制性的意味,让听者忍俊不禁。
这样的裴籽,让他意外,又觉得好笑。
苏博纳微微勾唇,他没想着拒绝的,或者说他还没来得及想拒绝这一回事,就被裴籽把想法堵了回去。
“好好好,我躺下。“苏博纳举着双手几分投降意味的妥协,躺下时他不合时宜地想着,小裴不会觉得他不够强壮吧,只是背了一段路程就手臂酸胀了?
算了,回去之后让赵将军多教教自己习武强身,可不能让小裴小瞧了去。
“这样你觉得如何?”
裴籽跪坐在床榻旁,拉过苏博纳的一只手臂放置自己膝盖上,手指在他肌肉发达的手臂上按压着,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在苏博纳看来就跟葱根似的。于是更不解了,同是一路过来的,怎得自己黑了一个度,她却还似初见时那样。
莫非她有什么秘诀。
苏博纳乱七八糟地想着,好一会儿才想起回裴籽的话,“我觉得很好。”
他胡乱地闭着眼,耳边过了很久才重新响起声音,“那这样呢?”
“也不错。”苏博纳吸了吸鼻子,其实哪里分得出心思去思考裴籽究竟按的如何。毕竟,光是这样的接触就已经够让他心旷神怡,无心思考了。
“哼。”耳畔是少女忽然的娇哼,按在胳膊上的手指忽然用力。
“明明和先前都没差别的,什么也不错嘛,骗我。”她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没有!”苏博纳忙不迭猛坐起身,吓得裴籽动作的手停滞在半空,惊诧地看着他。
“真的!”苏博纳连忙解释,可手摆了一圈也没解释出更多的理由。
他承认自己的确不认真了,但那绝对不是敷衍,他只是、只有有些太开心,又受宠若惊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裴籽哪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样一来倒像是自己无理取闹了。
“你躺下,躺下呀。”裴籽懊恼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真的,就当是真的不就成了。”
“别当是真的,你信我呗。”苏博纳一边半推半就地被裴籽推着躺下,一边勾着脑袋去抓裴籽的手,混乱之下还真被他拉住了,可身体还在向下躺。
这一遭下去,裴籽被他拉起半边身子,直直地往人身上扑去。圆圆的额头在苏博纳眼中陡然放大,紧接着砰的一下与他的下巴相撞,疼得龇牙咧嘴。
“没事吧,疼不疼。”苏博纳没想到这样,慌张的想去查看,却忘了两人手还拉着,这会牵动又是一碰。
“你先,松开我。”被连着撞了两下,裴籽连最开始扑到怀里的羞耻心都还不急回顾,满脑子都是撞到的疼痛感。
此时此刻,还是先分开彼此吧,不然就苏博纳现在的思考程度,裴籽很难不怀疑今晚她就是额头被撞出一个洞来,都终止不了这场闹剧。
闻言,苏博纳赶忙松开双手。见裴籽揉着额头,想要上前查看,却被立即躲开。
“我信你就是了,非要急。”
裴籽揉了揉撞到的地方,无奈地抱怨。
苏博纳尴尬地无地自容,只能在裴籽的眼神注视下,自觉地躺了下去。
“你,闭上眼睛。”裴籽抬手想要继续,却发现苏博纳一双眸子亮晶晶地盯着她,让她的手顿了一下,说话的底气都有些不足。
“啊,哦,好的。”
苏博纳听话地闭上眼睛,裴籽见此才松了口气,慢慢地坐回原处继续给他捏着胳膊。
苏博纳躺着,裴籽在侧面,她的手指不算熟练地穿梭在他的手臂上,指甲透过衣裳的布料擦过皮肤,酥麻而痒痒。
苏博纳感觉到一阵阵电流从手臂传入身体,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沸腾。
别这样,别这样,别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没出息。
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太多,只是静静享受着,眼睑下的睫毛微微颤抖。
“明天别背我了,我自己走。”裴籽见他安静地躺着,也渐渐放下心来,轻声说着。
“啊?”苏博纳一愣,紧接着为自己正名,“我不累的小裴。”
裴籽抿了抿嘴,不再多话,专注地给他捏着肩膀,力道适中。
良久才悠悠开口,“嗯,是我自己想走的。”
裴籽说到做到,次日出发时绕是苏博纳软磨硬泡好话说尽,蹲下身子招手,换来的也是裴籽撇了撇眼,越身走过。
呀,硬气了啊!
苏博纳哑然失笑,掸了掸膝上的尘土快步追了上去。
“说不干就不干啊,厉害啊!”苏博纳笑着贴到身侧,手指闲不住地点了点裴籽右边肩膀,又迅速绕到左边。
见她果然如预料的扭头看向右侧,顿时笑弯了眉眼,“被骗了那么多次,还会上当啊。”
裴籽挫败地回首瞪了他一眼,“你又耍弄别人,这样不好。”
可恶的是,这么多次了,自己还是会被他骗到,裴籽咬着息肉闷闷不乐。
“别人,谁啊?这里有什么别人啊,我欺负谁啦?”
苏博纳存心逗她,故意左顾右盼,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哼。”裴籽不服气地扭头不语,脚下的步伐兀自加快,势必要将他甩到身后。
“哎,等等我呀。”苏博纳忙不迭地喊着,跑上前绕到她的前面,倒着走着,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神情,勾着唇角悠悠然道:“怎么,现在不怕我偷偷跑掉啦。”
他语气里满是促狭,一个字节恨不得绕上十八个转。
裴籽气鼓鼓地转过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闷闷地不说话,任他调戏自己。
这样的气氛,这样的交谈,这样的亲密又轻松的距离,这样的情景,苏博纳觉得很美妙。
他喜欢这种感觉。
接下来几日的行程平淡且重复,好在两人相互陪伴闲聊,到也不觉得乏味。
距离进城的的一晚,二人是宿在城外的树林里。许是靠近城外,树林里除了他二人之外,还有许多三五成群的人堆,或是同样赶路的人,或是城禁之前未找到落脚点的流浪者。
苏博纳如旁人一般在二人面前点上火堆,也算给寒夜填上几股暖意。
“来点不小哥。”
一个水囊被递到苏博纳面前,他微微抬头只见是为看上去风尘仆仆的老者。
见苏博纳疑惑的望过来,老者笑了笑晃着水囊,“来口吧,解渴的。”
到底是到了家门口的,苏博纳早已放下了一路上的警戒心,再加上眼下的盛情难却,他回以笑意,爽口的结果水壶,道了声谢就仰头喝了一大口。
“咳,咳咳!”
刚刚灌进口中,就被呛得猛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咳了出来。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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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稷国对裴籽而言并没有什么归属感,所以当老者莫名的示好时,她便一直自以为掩饰地很好地警惕着老者的动作。
心惊胆战地见苏博纳接过水壶,还没来得及阻止苏博纳就先一步灌了下去,现在又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裴籽心头瞬间闪过一万种杀人越货的桥段。她急忙挡在二人之间,刚想夺过水壶扔掉,就见苏博纳抹了把嘴,诧异又惊喜地抬眸,“这是酒!?”
“哈哈哈,是啊!”老者爽朗地笑了起来,丝毫不在意方才裴籽失礼的行为。
“我见你们年纪轻,身边又没带什么御寒的物件,只靠一簇火堆哪够啊,喝点酒才好暖暖身子呢。”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裴籽尴尬地收回手,坐会原处,有些局促地扣着衣角。
看出裴籽的拘谨和窘迫,老者不由得多打量了她两眼,笑盈盈地说道:“这姑娘长得白净清秀,警惕性还挺高啊。“
裴籽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不吭声。
苏博纳见状忙从中解围,“关心则乱嘛,老丈未事先说明,我还以为那是水,喝了一大口呢。”
老者又是一阵笑,暗戳戳地意有所指,“关心则乱,小伙子你有福气啊。”
说完他又看向裴籽,“姑娘你放心,我没坏心思的。不过这酒烈的呀,你一个姑娘家我就不劝你喝了,过来聊聊天吧,夜寒露重,大伙儿聊一聊也就暖和起来了。”
老者热情地邀请,裴籽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坐近了些,同时偏头悄悄看向苏博纳,此时他脸上已然浮上一抹红晕,正盯着她乐悠悠地笑。
还笑,醉了都不知道。
“丫头,别担心。”老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见两人之间隔着火堆,似乎也有所顾忌,便朝他挤了挤眼,示意苏博纳往后靠,坐到了裴籽旁边。
苏博纳一愣,随即也跟着坐到了裴籽另一边,将自己的身躯往火堆靠了靠。
老者笑眯眯地打趣道:“我这酒虽然烈,可也不至于一口就倒的。”
苏博纳符合似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是啊小裴,别担心,我好着呢。”
这么厉害,你哪里需要别人担心哦。
裴籽心里腹诽了一句,但也不好拂了老人家的兴致,只能默默地将视线移到火堆边。
老者见裴籽不说话,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见你们行李不多,是访友吗?”
“不是。”苏博纳摇头,“我们回家。”
“回家?”老者愣了一下,撇着嘴上下打量了苏博纳一圈,“你是稷国人?听口音不像啊。“
苏博纳的笑僵在嘴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在熵国十三年,纵使再不愿抛弃旧地的习性,也难免被日常的琐屑小事潜移默化。
若是让不知情的人来辨识,恐怕也是只会当他是熵国人。
“我们就是稷国人,这又不是依照口音来分的。”裴籽没参与进他们的谈话,一字一句倒是都清楚落入耳中,也察觉出苏博纳的为难,忍不住插嘴帮腔。
老者一看便知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口打圆场,“哎呦可不是这样吗,是我老糊涂了,小公子别怪啊。”
苏博纳笑了笑,不置可否,“没事。“
这样的应付,老者自然不好意思再多问,又客套地聊了几句,便借故离开了。
老者走后,苏博纳憋不住笑,曲肘碰了碰裴籽,“干嘛呢,左哼哼右哼哼的。”
像小猪似的。后面这句话苏博纳只敢在心里默默说,不然小裴又要憋着闹了。
裴籽侧着身子向另一边挪了挪,就像是在……闹别扭。
闹别扭?苏博纳被自己的这个猜测搞蒙了脑袋,发生了什么需要闹别扭的事情吗?
苏博纳担心又考究的注视,让裴籽更加不自在,扣着手指道:“别听他胡说,你就是稷国人。”
就因为这个?苏博纳哭笑不得又有些感动,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生气啦?”
“才没有。”裴籽别扭地扭开脸,嘟囔着嘴不肯承认,心里头却在犯嘀咕。她是在生气吗?就为了不相干的人误会了苏博纳?不会吧,她也不是生气,就是……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被乱七八糟想不明白的想法困扰着,裴籽晃了晃脑袋,干脆不去想,曲起腿依靠在树身上,“快休息吧,明日还要进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