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赵清雪慌了,她竟然从秦牧这里得到了安全感?

作品:《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云鸾的瞳孔,微微收缩。


    最信任的人。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心中那片混沌的迷雾。


    她呆呆地看着秦牧,看着他那张认真的、没有半分玩笑的脸。


    眼眶,不知何时泛起了红。


    那些她一直以来不敢奢求的,不敢想象的,不敢触碰的东西——


    此刻,正在她心中疯狂生长。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想谢恩,想表忠心,想说那些她早就烂熟于心的恭顺话语。


    可那些话,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无声地涌出。


    那泪水顺着她冷峻的脸颊滑落,一滴,又一滴。


    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连忙低下头,想要掩饰。


    可秦牧的手,却轻轻托着她的下巴,不让她躲闪。


    “怎么?”他问,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不愿意?”


    云鸾连忙摇头。


    摇得如同拨浪鼓。


    “当然不是!”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急切,“这是属下无上的荣幸!”


    话一出口,云鸾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连忙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笑了。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收回手,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月光洒在他月白色的背影上,将他整个人勾勒得格外清晰。


    云鸾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


    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


    那暖意从心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


    迈步,跟了上去。


    走到秦牧身边,她微微落后半步,保持着护卫应有的距离。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秦牧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走,咱们去看看女帝陛下。”


    云鸾点了点头。


    “是。”她说。


    声音清冷依旧,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


    两人并肩而行,沿着长长的宫道,朝清心阁的方向走去。


    月光一路相随,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在一起。


    夜风拂过,扬起他们的衣袂。


    远处传来几声更鼓。


    亥时了。


    夜,还很深。


    而这一夜的温柔,将永远刻在云鸾心中。


    成为她此生,最珍贵的记忆之一。


    ……


    清心阁。


    灯火依旧通明。


    赵清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她已经这样坐了很久。


    从秦牧离开,到现在。


    她没有动过。


    烛火在她脸上跳跃,将那张绝世容颜照得忽明忽暗。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此刻满是复杂的情绪。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


    赵清雪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终,停在门口。


    门被推开。


    月光从门外涌入,照亮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秦牧站在门口,负手而立。


    月光从他身后照入,将他整个人勾勒得格外清晰。


    那双深邃的眼眸,正落在她身上。


    含着笑。


    意味深长。


    “女帝陛下,”他开口,声音很轻,“这么晚了,还在等朕?”


    赵清雪缓缓转过身。


    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此刻没有恐惧,没有抗拒,没有不甘。


    只有一片平静。


    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等你。”她说。


    声音很轻,很淡。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笑了。


    他迈步,走进殿内。


    身后,殿门轻轻关上。


    隔绝了月光,也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烛火摇曳,光影明灭。


    秦牧走到她面前,停下。


    低头看着她。


    赵清雪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许久。


    秦牧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那触感微凉,细腻如脂。


    赵清雪没有躲。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触碰。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朕已经让人把信送出去了。”他说。


    赵清雪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看着他。


    赵清雪抬起头。


    月光从窗外洒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张绝世容颜,此刻半明半暗,如同她此刻复杂难言的心境。


    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就站在她面前三步处,月白色的长袍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双深邃的眼眸正落在她身上,含着笑,温和而深邃。


    他的身后,是那扇半开的窗,窗外是深沉的夜色和清冷的月光。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如同这深宫中最巍峨的宫殿,不动如山,却将一切尽收眼底。


    赵清雪望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恨。


    这是最清晰、最强烈的情绪。


    她恨他。


    恨得咬牙切齿,恨得刻骨铭心。


    是他,毁了她的一切。


    太祖敕令凝聚的虚影,离阳皇室三百年来最强大的底牌,被他随手碾碎,如同拂去尘埃。


    她精心布局的棋局,她引以为傲的智谋,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孩童在海边堆砌的沙堡,一个浪头便化为乌有。


    她被劫持,被囚禁,被羞辱。


    被那个叫红姐的粗鄙女人吊起来打,用木棍一下一下地砸在身上,用巴掌扇得面目全非。


    那些屈辱的画面,每一帧都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中,永远无法磨灭。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他。


    秦牧。


    这个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她应该恨他。


    恨到骨子里,恨到血液里,恨到每一个细胞里。


    她也确实恨。


    可此刻,望着他那张含笑的、俊朗的脸。


    她忽然发现,那恨意之中,还掺杂着别的什么。


    那是什么?


    赵清雪自己也说不清。


    她只知道,当他杀了红姐那一刻开始。


    她心中涌起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陌生,陌生到她几乎认不出来。


    可它确实存在。


    那是——


    安全感。


    从她八岁那年母后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过的安全感。


    赵清雪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八岁那年,母后躺在病榻上,握着她的手,声音虚弱却温柔:


    “清雪,母后走后,你就是离阳的公主了。以后的路,要自己走。”


    她点头,忍着泪,不敢哭出声。


    母后走后,她被送到太庙,独自跪在太祖皇帝的灵位前,跪了三天三夜。


    没有人陪她,没有人安慰她,没有人问她膝盖疼不疼。


    十三岁那年,她第一次参与朝政,被宗室元老当堂斥责“女子干政,牝鸡司晨”。


    她退回寝宫,攥着那枚太祖敕令坐了一夜。


    天亮时起身,眼中已无半分彷徨。


    十五岁那年,她开始暗中布局,一步步收拢权力。


    那些年,她见过太多人的嘴脸。


    有人当面阿谀奉承,转身就投靠了她的对手。


    有人口口声声说要效忠,背地里却想着怎么把她拉下马。


    有人笑着对她行礼,眼中却藏着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恨意。


    她学会了看人,学会了算计,学会了在刀尖上跳舞。


    也学会了——


    不再相信任何人。


    二十岁登基那日,冕旒加身,百官朝拜。


    她坐在龙椅上,俯瞰着脚下那些跪伏的身影。


    心中没有喜悦,没有激动。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


    这天下,没有谁能保护她。


    她只能靠自己。


    五年来,她确实是这么过来的。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个决定都深思熟虑。


    她撑过来了。


    她把离阳打理得井井有条,让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一个个闭上了嘴。


    可此刻。


    站在这深宫的窗前,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忽然发现——


    原来被保护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需要想任何事,不需要担心任何事,不需要算计任何事。


    只需要站在那里,被他牵着,跟着他走。


    一切,都由他来安排。


    这种感觉,很陌生。


    陌生到让她不知所措。


    却也……很好。


    好到她几乎想沉溺其中,再也不愿醒来。


    荒谬,实在太荒谬了。


    赵清雪不敢相信,她竟然从秦牧这里得到了安全感?


    赵清雪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睁开眼。


    目光再次落在他脸上。


    他还是那样看着她,含着笑,温和而深邃。


    仿佛在等着什么。


    赵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时,


    秦牧继续道,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的皇后了。”


    他的手指,从她脸颊滑落,落在她肩头。


    轻轻拍了拍。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赵清雪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含笑的、永远从容的脸。


    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在烛光下几乎看不见。


    “秦牧,”她说,声音很轻,“你确定吗?”


    秦牧挑眉。


    “确定什么?”


    赵清雪看着他,一字一顿:


    “确定我会心甘情愿地,做你的皇后。”


    秦牧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那复杂的情绪。


    轻轻笑了。


    “不确定。”他说。


    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


    “但朕愿意等。”


    赵清雪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点了点头。


    “那就等吧。”她说。


    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秦牧看着她,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力道很轻,却不容拒绝。


    赵清雪任由他握着。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在一起。


    远处传来几声更鼓。


    子时了。


    窗外更深露重,更鼓声悠悠传来,已是子时三刻。


    赵清雪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夜色愈发浓稠,月光将殿内的一切都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


    可秦牧还站在这里。


    没有要走的意思。


    难不成,他今晚要留在这里?


    赵清雪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她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声音却刻意放得平淡如水:


    “夜深了,该休息了。”


    这话说得隐晦,意思却很明白。


    该走了。


    可秦牧听了,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在寂静的殿内却格外清晰,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


    他微微侧身,目光落在她脸上,“这么想让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