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能不能做主?
作品:《重生99:开局破获悬案,震惊全局》 随着刘洋的落网,这起震惊哈城市局的命案算是彻底画上了一个句号。
从案发到抓捕归案,整个过程可以说用时极短。
这么短的破案时间,在哈城当地的公 安系统里,几乎创下了一个破案时间记录。
对于已经是副局长的赵同伟而言,这一点是值得在今年总结大会上大书特书的。
毕竟这是一个讲究效率和结果的年代,一个铁一般的记录笔写在报告里的废话要管用。
案子破了,而且破的很迅捷,这意味着上面压下来的那座大山直接被搬开了。
不仅搬开了,他赵同伟还要顺手在原地盖一座庆功的牌坊。
专案组的会议室里,原本能把人逼疯的高压气氛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轻松与嘈杂。
窗户不知道被谁推开了一条缝,哈城二月天那寒冷刺骨的冷风吹了进来。
即便冷风吹得人直缩脖子也没人去关窗。
大家反而贪婪地呼吸着这股冷冽的空气,试图把肺里的浊气全都排干净。
江源坐在会议室角落,手里捧着一个陶瓷茶缸。
茶缸里泡着不知道是谁抓的一把高碎,茶叶梗还在水面上打着旋。
一群警察看到江源纷纷围了上来,有的是这几天专案组天天见面的熟面孔,有的则是听说案子破了,从其他地方跑过来凑热闹的生面孔。
大家不管认识不认识,都凑上来和江源搭话,几个性格豪爽的汉子直接上来和江源勾肩搭背的。
旁边一名留着平头的刑警挤了进来,笑着说道:“你们别看江源年轻,他的手段可老辣的很。”
“我跟你们说,之前咱们哈城那个连环出租车抢劫杀人案,我当时就和江源认识了。”
“你们谁有我认识的早?”
“那案子当时也是个死胡同,江源一来几下子就给我们理出头绪了。”
另外一名刑警将一口烟吐向天花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和钦佩。
他对着周围人说道:“你们想想,今年这春节还没过完,大部分单位连假都没休完呢。”
“人家江源听说咱们哈城出了这么要命的案子,特意从平江赶过来帮忙。”
“这大过年的,人家图什么?”
“他虽然不是咱们哈城市局的家人,但这股子仗义劲儿,也胜似咱们一家人了!”
“对!胜似一家人!”周围几个警察立刻附和起来,气氛一下子被推到了高潮。
众人都笑的很开心,笑声里充满了破案后的轻松,这股轻松是发自肺腑的。
做警察的都知道,刘洋敢在春节这个节骨眼上选择抢劫杀人,摆明了就是给警方上眼药。
这个时间点实在是太敏感了。
在这种举国欢庆的时间点发生命案,性质天然就和普通的刑事案件不一样。
它会立刻被拔高到影响社会稳定的高度。
给哈城警方带来的压力,绝不仅仅是加几天班那么简单。
别的案子,比如夏天街头的小混混斗殴,或者偏远农村的邻里纠纷,办得快还是慢,那只是一般的工作考核问题。
大家按部就班地走程序,排查走访,哪怕拖上十天半个月,上面虽然会催,但也不会直接指着鼻子骂娘。
但这种春节期间发生的恶性命案要是破不了,那受到的责难就太多了。
就连百姓会指着公 安局的大门骂警察吃干饭,连个年都过不安生。
这种压力是全方位无死角的。
现在这颗定时炸弹终于被拆除了,大家当然有理由笑,有理由开心。
江源听着周围人的夸赞,反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比起在这里接受恭维,他更习惯盯着满屏幕的指纹比对线条。
他做出谦让的姿态,语气诚恳地说道:“各位老哥,你们快别夸我了,再夸我这脸都没地方放了。”
“这案子能破得这么快,真不是我个人有多神。主要还是咱们现在的技术手段上来了,信息化建设太厉害了。”
刘洋从小学读了一半就不念了。
十几岁就在社会上瞎混。他对时代的变化是很有钝感力的。
他根本不知道,现在只要他在城市里活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被记录下来。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其实在现代刑侦技术面前,就跟光着身子在街上跑没什么两样。
周围的警察听了,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2001年,正是中国基层公 安系统开始逐步应用信息化手段的初期。
很多老刑警也是刚刚学会怎么在电脑上查户籍网,但他们已经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种技术带来的降维打击。
一名经常跑外勤的老警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点燃一根烟说道:“但在这个案子里,我还是有点好奇。”
“这个刘洋他是怎么那么精准地知道那一天工地要发工资的?
“而且,从他作案的手法和逃跑路线来看,他好像对那个工地很熟悉。”
“但是,咱们工地那一百多号工人的名单里,从头翻到尾也没查到他的存在。”
“他既不是泥瓦工,也不是木工,连个临时搬砖的都不是。”
“这消息是从哪儿漏出来的?”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专案组前几天一直想不通的死结。
一个在工地生活圈子之外的人,怎么会准确地在发工资的那天,出现在财务室的门外?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参与刚才热闹寒暄的赵同伟开了口。
“这个问题,审讯那边刚刚出了结果。”赵同伟的声音不大,但在稍微安静下来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淡淡地说道:“这个刘洋除了喜欢逞凶斗狠,还有一个致命的习惯就是赌博。”
“而且赌得很凶,只要兜里有十块钱,他都敢去麻将馆里坐一宿。”
赵同伟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年前腊月二十几的时候,他在哈城的一个地下麻将馆里打牌。
“就在牌桌上,他认识了那个工地的几个南方来的工人。”
“其中一个工人那天手气极差,输急了眼把回家的路费都输进去了,还欠了刘洋几百块钱。”
“刘洋当时逼着他还钱,大耳刮子都快抽上去了。”
“那个工人被逼得没办法,随口就嚷嚷了一句:‘你别催了,等我初六完发工资,我一定把钱连本带利给你!’”
说到这里,赵同伟摇了摇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那个工人可能只是想拖延一下时间,保住自己免挨一顿揍。”
“但这句初六发工资的话,却被刘洋听进心里去了。”
赵同伟扫视了一圈众人,叹了口气:“刘洋这小子,他本来就有一肚子坏水,正好想着新年刚开始,得搞点大钱,来个所谓的开门红。”
“结果这开门红,直接红到了人家财务室。”
“这就叫鬼迷心窍,阎王爷拦都拦不住。”
众人听完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案情的真相往往就是这么荒诞和经不起推敲。
没有蓄谋已久的周密计划,没有复杂的内鬼接应,仅仅是因为麻将桌上输红了眼的一句推托之词,就引发了一场血腥的惨案。
这才是真实的犯罪,充满了草率和不可理喻的愚蠢。
江源抬起头看着赵同伟,问出了另一个他一直憋在心里的疑问。
“赵局,但我还有一个问题很好奇。”
“作案当天刘洋在财务室捅了人,作案后第一反应肯定是立刻远走高飞,跑得越远越好。
“他完全可以趁着警方还没开始调查的窗口期离开哈城,这也算是逃跑的最佳时机了。”
“可他为什么当时没有离开呢?”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会议室里其他几个刑警也竖起了耳朵。
这是抓捕过程中最反常的一点。
如果刘洋作案后立刻乘车逃离哈城,那这案子的追捕难度将呈几何倍数增加。
但他偏偏在哈城逗留了,给了警方布置天罗地网的时间。
赵同伟听到这个问题,身体向后靠了靠,整个人的体态更加放松下来。
他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嘴角扯出一抹略带无奈的笑。
“这就是这小子最可悲的地方。”
“他在哈城当地是有个女朋友的。“
“这次突然抢了这么大一笔钱,他觉得自己是个有钱人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跑,而是跑去找那个姑娘,想带着她一起远走高飞。”
赵同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怎么形容那种荒谬的场面。
“结果呢?”一个年轻刑警忍不住追问道。
赵同伟嗤笑一声,“结果那姑娘看到他拿着一个包钱回来,当场就吓傻了。”
“刘洋拉着她要走,她死活不愿意走。”
“姑娘虽然没文化但人不傻,知道这钱来路不正,这要跟着跑了那就是同案犯。”
“两人就在那出租屋里扯皮,刘洋又不敢声张,只能连哄带骗,甚至还动了手。”
“就这么磨磨蹭蹭,硬生生耽误了十几个小时。”
赵同伟耸了耸肩膀:“反正在审讯室里,他刘洋是说自己重情重义的,咱们的人也就当个笑话听。”
“至于这是不是他为了掩饰自己优柔寡断而糊弄我们的借口,已经不重要了。”
对警方来说,刘洋这些借口确实没什么意义。
最重要的是他没跑出去,警察把他给逮住了。
不管他再怎么巧舌如簧,他这辈子算是彻底交代在这个借口里了。
屋子里的警察们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案子破了自然也成为了大家聊天的话题。
就在大家开始从案件的沉重转向破案后的闲谈时,一阵电话铃声打乱了会议室内的节奏。
声音是从赵同伟放在桌子上的黑色皮包中传出来的。
赵同伟原本靠在椅子靠背上,姿态十分放松,甚至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听到电话声响,他不紧不慢的直起身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
只是一眼,他的动作就停滞了那么零点几秒。
他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语气很客气:“喂,老温,我这正打算给你打电话报喜呢。”
电话那边的声音听不清楚,只是隐约能听到对方说话的速度很快。
赵同伟原本放松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收敛了笑意。
他站起身的样子甚至有些急促,椅子腿在地上都划出了一道摩擦声。
赵同伟似乎不愿意在众人面前接这通电话,他拿着手机快步走了出去,来到了外面的走廊里。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纷纷竖起耳朵当起了吃瓜群众。
这让走廊里赵同伟压抑的声音,顺着门缝断断续续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个...这个我做不了主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逼迫的很紧,赵同伟停顿了几秒,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
“....您看您这话说的...什么叫做不了主以后就别谈了...”
“我也不是说完全做不了主....但这程序毕竟在那摆着....”
声音一点一点小了下去,似乎是赵同伟走到走廊另一头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