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时代变了

作品:《重生99:开局破获悬案,震惊全局

    桌上的红色座机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赵同伟没有犹豫,一把抓起听筒。


    “我是赵同伟,请讲。”


    赵同伟静静地听着,眼神在烟雾缭绕中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赵同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简短的两句话,却包含着巨大的信息量。


    一切就像一个精密咬合的齿轮,严丝合缝地落入了他提前画好的图纸里。


    刘洋这孙子果然如赵同伟之前推断的那样,他选择了驾车逃离哈城。


    其实这并不难猜。


    像刘洋这种身上背着案底的老油条,多多少少也是和警察打过交道的。


    这种人在被抓和逃亡中,自己也总结出了一套生存智慧。


    比如他没有蠢到选择去火车站或者飞机场。


    现在的哈城火车站,查验身份的力度早就不是八十年代那种随便混混就能上车的年月了。


    所以他选择了驾车出行。


    方向盘握在自己手里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心理安全感。


    但这种选择恰恰暴露了刘洋的认知上限。


    其实如果刘洋稍微再聪明一点,或者说他的反侦察意识再进化一个层级,他最完美的逃脱方案应该是:


    偷一辆车开到哈城市的城乡结合部,找个没监控的荒地把车一扔,然后步行跨过市界,再想办法搭过路的长途货车。


    这样一来,警方就没那快的反应时间了,像周克华就是这么做的。


    但他刘洋做不到,他没有那样的体力徒步几十公里。


    更关键的是,他也没有那样的思考能力。


    开车冲上高速公路,一脚油门踩到底,就已经是他规划逃亡路线的认知极限了。


    他把希望寄托在了那四个轮子上,却不知道,那四个轮子正载着他驶向一个名为“109工程”的终点。


    刘洋是在出城的国道收费站被拦下的。


    这事儿说起来,还得往前倒几年。


    早些年,偷车贼在东北这片地界上可谓是猖獗一时。


    那时候的警察办案,主要靠的是两条腿和一张嘴。


    车牌号全靠手抄,排查全靠打电话。


    但时代变了。


    从96年起,公 安部一纸令下,下发了109号文件,正式启动建设全国被盗抢汽车信息库。


    这可是个跨时代的东西,虽然早期建设进度缓慢,但随着2000年“金盾工程”的全面推进,这张看不见的大网已经悄无声息地铺开了。


    作为东平省的重镇,哈城市公 安局在这方面率先尝到了信息化建设的红利。


    收费站的警察,如今只需要通过电脑终端,敲几下键盘,就能直接连入数据库查询车牌号。


    刘洋显然是没跟上时代的步伐,他还活在自己的旧梦里。


    三年前,这小子在哈城连偷了三辆桑塔纳。


    那时候他也是这般逃窜的:


    半夜撬锁打火搭线,把车开到隐蔽处、


    先将车里的现金等财物洗劫一空,然后再连夜把车开到外地,随便找个黑修车厂便宜折现。


    当时的收费站对他来说,可谓是畅通无阻。


    交个过路费,栏杆一抬,他就能大摇大摆地把赃车开出哈城。


    收费员看的是钱,又不是他的行驶证。


    带着这种成功经验,刘洋今天如法炮制。


    不过他忘了,社会是在进步的。


    当他把车停在收费站窗口的时候,岗亭里的民警已经把他的车牌号输进了电脑。


    警方很快查到,这辆捷达轿车正是不久前刚刚报失的盗窃车辆。


    交费窗口的民警多看了刘洋一眼,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对讲机。


    就这一眼,让常年做贼心虚的刘洋瞬间炸了毛。


    他甚至没等民警开口盘问,猛地一脚油门直接撞断了收费站的起落杆,仓皇逃窜。


    这也是案发后,警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掌握了他的动向。


    这只一直潜伏在暗处的耗子,终于被逼到了明面上。


    坐在驾驶室里疯狂踩油门的刘洋,直到此刻还是不明白一个道理。


    公 安组织这种生态,当它真正毫无保留地运作起来时,往往很容易达到量变产生质变的效果。


    他还是太依赖以前的经验了。


    在他那老掉牙的认知里,总以为现在的警察还是像八十年代那样,靠着两条腿在街上追,靠着偏三轮摩托在后面吃灰。


    他觉得只要自己的车速够快,只要把油门踩进油箱里,就一定能轻松逃脱那张法网。


    但他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城市早就不是他熟悉的那片法外之地了。


    尤其是哈城,这种已经初步和信息技术接轨的省会城市,其运转的能量是极其恐怖的。


    这里不仅有着远超地方县城的冗余警力,更有着比其他地方快得多的反应速度。


    指令从指挥中心下达,通过无线电波瞬间覆盖全城。


    各警种之间的联动就像是一张迅速收紧的网。


    更要命的是,相关的预案赵同伟早就做过了。


    赵同伟在办公室里掐灭了烟头,披上外套往楼下走。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问题:刘洋在作案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逃脱哈城?


    以刘洋的老练,得手后马上出城是最稳妥的选择。


    但他却在城里逗留了将近十个小时,直到天大亮才试图从国道离开。


    这十个小时里,他去干了什么?是去见了什么人,还是去拿了什么东西?


    正是因为他这致命的十个小时的延误,哈城市局的布控大网已经结结实实地扎紧了。


    那他再想跑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像是一个解不开的结。


    在这个行当里,反常即为妖。


    这小子逗留的时间里,一定隐藏着这个案子背后更深层的东西。


    不过,这个问题现在去想也没有用。


    这答案只能等抓住他以后,让他一五一十地吐出来了。


    此时此刻哈城的城郊公路上,一场围猎正在上演。


    刘洋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疯狂地按着喇叭,试图在不宽的公路上强行超车。


    后视镜里,一辆闪着警灯的桑塔纳正死死地咬着他的车尾,距离不超过五十米。


    “妈的,狗皮膏药!”刘洋咒骂了一声,猛打方向盘,将车拐进了一条通往废弃化工厂的岔路。


    他以为这是个好主意,以为能借助复杂的地形甩掉尾巴。


    但他根本不知道,这也是赵同伟预案里的一部分。


    前方的警车并不是要逼停他,而是在驱赶他。


    一辆辆警车像是训练有素的牧羊犬,不断地卡住路口,逼得刘洋只能按照他们预设好的路线改变方向。


    刘洋每次以为找到了生路,结果都是被硬生生地逼进下一条更加偏僻的道路。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完全偏离了出城的大道,一头扎进了废弃工业区的腹地。


    他就像是一只被赶进迷宫的瞎老鼠,完全丧失了对方向的掌控。


    而在他看不见的前方,一张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已经彻底成型。


    当刘洋准备驶上一条宽阔的直道时,他绝望地踩死了刹车。


    前方五十米处三辆警车首尾相连,将道路彻底堵死。


    刺眼的远光灯齐刷刷地打过来,晃得他根本睁不开眼。


    这一次,警察没有给他留下任何逃跑的空间。


    刘洋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挂上倒挡,想要原路退回去。


    就在他踩下油门的瞬间,后方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两辆警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封死了他的退路。


    “拼了!”刘洋大吼一声,重新挂上前进挡,准备直接撞开前方的警车。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捷达车像一头失控的野猪般向前冲去。


    然而就在车子刚刚提速的瞬间,路面上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一条阻车钉带被两名民警从阴影中拉拽到了路中央。


    “砰!砰!”


    连续两声巨大的爆响,捷达车的两个前轮瞬间干瘪。


    随着车胎被扎破,高速行驶下的车辆失去了平衡,方向盘猛地向一侧打死。


    坐在驾驶座的刘洋已经无法控制他驾驶的这辆车了。


    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车子狠狠撞向路边的树。


    咔嚓一声树干被撞倒,正好砸在刘洋的车顶,他运气好一些,差一点就砸到了他的驾驶座,让他当场毙命。


    还没等刘洋从这撞击中缓过来,车窗玻璃被砸碎了,几只手臂从外面伸了进来。


    “警察!别动!”


    “手抱头!从车里滚出来!”


    刘洋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被人死死按住,整个人被粗暴的从车窗里拖了出去。


    他被按在柏油路面上,一切发生的如此之快,让他有种瞬间坠入噩梦的感觉。


    赵同伟从一辆警车的后座下来,他步履沉稳的走到刘洋面前。


    他低头看着像死狗一样喘息的杀人犯,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青色的烟雾在冷空气中缓缓上升。


    “跑啊,怎么不跑了?”赵同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刘洋费力的抬起头,他的脸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可以说是狼狈至极。


    他抬头看着赵同伟,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困惑。


    他实在想不通,这套多年前轻而易举的逃跑计划,怎么现在连哈城的郊区都跑步出去?


    赵同伟蹲下身子,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刘洋。


    “刘洋啊,这时代在进步,偷车的技术你倒是没落下,怎么跑路的思想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呢?”


    赵同伟站起身,他拍了拍手上的昏沉,志得意满对着旁边押送的民警挥了挥手。


    “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