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将军大曲
作品:《重生99:开局破获悬案,震惊全局》 作为东阳市局经侦大队的骨干,林越干这行也有些年头了。
过去这些年,为了从那些假合同、假收据上抠出一点能用的指纹,他没少往市局技术科跑。
在今天之前,他脑子里的指纹鉴定流程是雷打不动的:先得递烟赔笑脸,给技术科的老徐说尽好话。
然后把卷宗往那一堆积如山的待办文件底下一塞,接着就是漫长的等待。
像指纹比对这种精细活儿,从来都是十天以上的工期。
要是赶上个五一、十一的节假日,那工期还得往后顺延个五天,一转眼半个月就没影了。
对于这种龟速,林越早就被磨平了脾气,习以为常了。
办案子嘛,本来就是个熬人的水磨工夫。
可是今天,不到二十分钟。
江源就把嫌疑人的真实身份给扒出来了。
看着屏幕上那张底档照片,林越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做经侦的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跟一团空气斗智斗勇。
骗子卷了钱,留下一堆假名字、假地址、,你连对手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满腔的怒火只能对着空气发泄。
但现在不一样了,唐任杰变成了有户籍地址、有真实面貌的具体目标。
手里捏着唐任杰的真实身份信息,林越的心气儿瞬间就提上来了。
有了准头,抓人也就多了几分下死手的干劲。
“梁局,江专家,你们稍微坐会儿,我这就去安排!”
林越把那几张打印出来的身份信息往腋下一夹,转身就往外走。
回到经侦大队,林越直接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大队里的内勤、外勤全被他支棱起来了。
一天时间内,针对唐任杰的全国协查通报和追逃指令就已经制作完毕。
忙完这一大通,林越只觉得口干舌燥,但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亢奋。
另一边,市局技术科的走廊里,梁永坡正靠在窗台边抽烟。
看着江源从洗手间洗完手走出来,他掐灭了烟头笑着迎上去,伸手在江源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行了,通缉令这会儿估计已经发得满天飞了。”
梁永坡语气里透着股轻松,“网已经撒下去了,剩下的事情咱们急也没用,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了。”
“全国那么大,这小子要想藏,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一定能翻出来,但只要他敢露头,咱们就能咬住他。”
梁永坡看着江源,眼神里带了几分挽留的意思:“小江,你看你这一趟大老远跑过来,事情办得这么利索。”
“你索性就在我们东阳市多留两天,咱们老俩也好好叙叙旧,好不好?”
江源心里盘算了一下。
既然案子已经理出了头绪,他这个时候赶回去也是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
“也行。”
江源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那我就在东阳等两天,说不定这两天还能等到唐任杰落网的最新消息。”
正说着,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越满头大汗地跑了上来。
一看见江源,他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这回也不管什么生疏感了,直接一把搂住了江源的肩膀,亲热得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哎呀,江专家!这回可是全靠你了!”
林越激动地晃了晃江源的肩膀,语气里全是叹服,“我之前就总听梁局在局里念叨,说平江县出了个江源,威名赫赫,指纹看得比机器还准。”
“我以前还当是梁局偏爱你们平江的兄弟,夸大其词了。”
“今天直到亲眼见识一番,我才知道江专家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啊!”
对于常年被技术科那漫长排期折磨的经侦民警来说,江源今天这二十分钟的效率,简直就是神迹。
梁永坡在一旁看着林越那副恨不得把江源供起来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林啊老林,你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梁永坡指着林越,打趣道,“那你可得好好伺候好人家江专家。”
“这经济犯罪现在的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以后那些假票据上的疑难指纹,说不定你们经侦用到人家江专家的地方多了去了。”
林越顺势一拍胸脯,大声说道:“那是一定的!这尊真神我可是认准了。”
“江专家,你要是不急着走,今天说什么也得给我个面子。”
“我请客!咱们找个地方,我们一起好好坐一坐!”
江源被左一个江专家右一个江专家叫得浑身不自在。
他骨子里就不是那种喜欢摆架子的人。
“林队,您可别这么叫了。”
江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叫我小江就行了,您一口一个专家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梁永坡闻言,笑着走上前。
“怕什么,你小子就是太谦虚。”
“以你这手看指纹的绝活,放在全省也是数一数二的,你担得起专家这两个字。”
他转头看了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挥了挥手:“行了,案子的事儿今天就到此为止。
“肚子早就抗 议了,走走走,咱们吃饭去,老林说他请客,咱们可不能给他省钱。”
东阳市夜生活已经初具规模。
虽然比不上沿海大城市的灯红酒绿,但街头巷尾的餐饮业也足够繁华。
为了吃饭放松,几个人换了一身便装。
脱下警服,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他们看着就像是刚从哪个厂子里下班的普通中年男人,和周围的烟火气完美地融为一体。
林越带着他们七拐八拐,钻进了市区边缘一条不算宽敞的巷子里。
这巷子两边全是些苍蝇馆子。
最终,他们在一家名为胖子排档的饭店门前停下。
店面不大,外头支着几张油乎乎的折叠桌,里面更是人声鼎沸,划拳喝酒的声音不绝于耳。
“就这儿吧,别看地方破,他家的干煸肥肠和红烧杂鱼在咱们东阳那是一绝。”林越熟门熟路地招呼着两人往里走。
几人在靠墙的一张空桌前坐下。塑料桌布上还残留着上一桌客人留下的油渍,老板娘拿着一块发黑的抹布胡乱抹了两把,便将菜单扔在了桌上。
林越点了几个硬菜,刚想扯着嗓子喊老板拿几瓶白酒过来,却被梁永坡用眼神制止了。
“酒就算了。”
梁永坡要了壶热茶,一边用开水烫着杯子,一边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如果不是这几天还要值班待命,今天这顿饭我们是一定要一醉方休的。”
他把烫好的杯子推给江源,接着感慨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东阳这地方,别的不多,就是各种酒厂众多。”
“什么啤酒、果子酒、白酒,前些年跟雨后春笋似的往外冒。”
“个个都宣称自己是纯粮酿造,口味纯正。”
“还非得打上个大师杰作的旗号。”
林越深有同感地接话道:“是啊,梁局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我每次去路口的商店买烟,顺便扫一眼那酒柜,里面五花八门的名牌酒挤得满满当当,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包装一个比一个豪华,名字一个比一个霸气,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选购。”
梁永坡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有喝,而是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桌客人。
“你看那一桌。”
江源顺着梁永坡的视线看过去。
那一桌坐着四五个穿着深蓝色劳动布工装的男人,看打扮和身上的灰尘,似乎是一些刚从附近机械厂下早班的工人。
他们桌上没摆什么大鱼大肉,就是两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加上一盆热气腾腾的猪头肉。
“咱们东阳很多老酒徒,可是有办法的。”
梁永坡收回目光,压低声音笑着说,“任凭你电视上的广告吹上天,什么国宴用酒,历史传承,他们根本不吃那一套。”
“他们买酒只认准一种牌子,只要喝着顺口,那就绝不更改。”
“梁局,要是这么说的话。”
江源的眼神在嘈杂的大厅里扫过,“如果一个牌子能够被这些最挑剔的老酒徒认准,那这个口碑,基本上就是那家酒厂的命了。”
林越在一旁点了点头,感慨的说道:
“小江兄弟说得透彻。”
“特别是最近这几年,粮食价格噌噌往上涨,酿酒的成本压不住,导致好多底子薄的小酒厂都纷纷亏本倒闭了。”
林越夹了一粒咸菜疙瘩扔进嘴里,接着说道:“在咱们这种地方,有一个响当当的牌子,那就相当于保住了全厂上下几百号人有饭吃。”
“那可是几百个家庭的生计啊。”
他指了指那桌工人脚下的绿玻璃瓶,语气里透着股本地人的自豪感。
“咱们东阳本土现在最出名的酒,就是他们喝的这个,将军牌乙级大曲。”
“这酒包装土得掉渣,但一瓶只要两块八毛钱。”
“两块八?”
江源有些惊讶。
要知道千禧年后,国内的物价已经开始悄然抬头。
一包稍微好点的烟都不止这个价了。
“对,就两块八,十几年都没涨过价!”
林越继续说道:“这酒虽然便宜,但喝起来也够劲儿,那可是实打实纯粮食酿造的。”
“咱们这儿经济条件差一点的工人,想要解解馋都会选择这将军牌大曲。”
“一天劳累完,整点将军大曲,那叫一个舒坦。”
几人正聊着东阳市井的酒文化,饭店里的气氛却突然变得异样。
“啪!”
一声巨响在嘈杂的饭店大厅里炸开。
江源循声望去,正是刚才他们谈论的那一桌工人。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工人突然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连桌上的花生米都跳了起来。
他手里攥着半瓶还没喝完的将军牌大曲,脸色涨的通红。
冲着饭店后厨正在忙活的饭店老板怒吼道:“老板!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这酒度数不对!是假酒!”
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瞬间把饭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原本还在划拳喝酒的其他桌客人也停了下来,纷纷转头看热闹。
饭店老板是个体态微胖的中年人,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沾满酱汁的锅铲,从后厨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哎呦,老大哥,这是怎么了?消消气,消消气。”
老板一边陪着笑脸,一边用围裙擦着手。
“我们这可是正经渠道进的将军大曲,周围街坊邻居都在我这儿喝,怎么可能是假酒呢?”
“放你娘的屁!”
魁梧工人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一把将手中的酒瓶递到老板面前。
“老子喝这将军大曲喝了多少年?这酒下喉咙是什么感觉,老子闭着眼睛都能喝出来!”
“你今天这酒,喝进嘴里一股子发酸的泔水味,连他娘的一点酒花都没有!”
“你敢说这不是兑了东西的假酒?”
“就是,老板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同桌另外几个工人也纷纷站了起来,一个个面色不善。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哎呦...”
他痛苦的呻 吟一声,双腿一软,直接滑到了桌子下面,蹲在地上。
这名工人双手死死按着胃部,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由红转白,看着十分吓人。
“大强,你怎么了?”魁梧工人见状大惊,赶紧弯腰去扶。
这名叫大强的工人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一边抽着冷气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疼……肚子疼得厉害……”
“跟火烧一样,我……喝完酒就不对劲了。”
这一下,原本争执的场面瞬间升级了。
“好哇!你他妈不仅卖假酒,你还卖毒酒!”
工人们彻底怒了,他猛地推开老板,抄起桌上一个空酒瓶,在桌角上砰的一声敲碎。
锋利的碎酒瓶指着老板,他红着眼咆哮道:“今天我这兄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砸了你这破店!”
一群工人愤怒地拍桌子瞪眼,将老板团团围住,有人甚至已经举起了屁股底下的塑料凳。
眼看事情有越闹越大的势头。
角落里,江源,梁永坡三人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荡然无存。,
作为警察的职业本能,他们看到酒瓶被敲碎的那一刻,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梁永坡眉头一皱,站起身沉声道:“走,过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