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蛛网

作品:《重生99:开局破获悬案,震惊全局

    “你们要干什么!”梁永坡厉声喝道。


    常年刑侦口养出来的威严,愣是把几个工人震得动作一顿。


    排头身材魁梧的工人正红着眼,听到动静后梗着脖子转过头。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梁永坡,见这人穿着普通,当即粗声粗气说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少他妈在这儿多管闲事,今天这黑心老板不给个说法,老子砸了他这破店!”


    “就是,卖假酒害人,弄死他都不冤!”后面的工人也跟着起哄道。


    梁永坡面沉如水。


    林越这时也从后面挤了上来,他没梁永坡那么好的耐性。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内兜里掏出证件,怼在了众人面前。


    “都干什么?想闹事是不是?”


    林越冷着脸:“当这里是法外之地吗?都要说法是吧?走,去局里好好说清楚!”


    刚才恨不得把房顶掀了的一众工人,一看到证件就像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


    魁梧工人脸上的横肉抽搐两下,高举着半截酒瓶的手,不自觉的慢慢垂了下来。


    众工人的嚣张气焰顿时散了大半。


    “警...警察同志,不是我们想闹事,是我们兄弟喝了他家的酒,现在疼得在地上打滚呢。”


    魁梧工人指了指桌子底下疼得直冒冷汗的工人,语气软了下来。


    梁永坡看了一眼桌子下的工人,情况确实不对劲,那人捂着肚子的手都在哆嗦。


    “老林,打120。”


    他转头对林越说道:“先把这位肚子疼的小兄弟送到医院去接受治疗。”


    “人命关天,这事不能耽搁。”


    林越点点头,掏出手机走到一边去叫救护车了。


    梁永坡转过身,目光越过一众工人盯着饭店老板。


    老板躲在柜台后面,已经抖的像筛糠一样。


    “你,出来!”


    梁永坡指着酒问道:“这货你是从哪儿进的?”


    老板吓得腿都发软,扶着柜台才勉强站了起来。


    他带着哭腔喊冤道:“政府啊,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这就是从经销商手里进的货,平时也是这么进的,谁知道今天会出这档子事...”


    “哪个经销商?”梁永坡追问道。


    干公 安的逻辑很简单,有货便有主,有了主,便能顺藤摸瓜查下去。


    只要咬住了源头,这案子就能由人到案开始立案调查。


    “就是……就是经常给这片街区送货的那个老李……”老板结结巴巴地答道。


    林越打完电话走回来,看了一眼场内的局势,直接拍板:“行了,别在这儿围着了。


    你们几个工人选个代表出来,还有你,老板,一会全跟我去公 安局做个笔录。”


    半小时后,东阳市公 安局经侦大队的询问室里。


    根本没用林越怎么吓唬,那饭店老板一坐进那把铁椅子,心理防线就彻底崩了。


    林越不紧不慢地问:“说吧,知不知道自己进的是假酒?”


    “真不知道啊,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卖假酒啊!”


    老板哭丧着脸,就差举手发誓了,“前些日子,老李找到我。”


    “他神神秘秘地说他们搭上了将军牌酒厂内部的人,能拿到底价的内部货。”


    “他说找他们进货,每瓶能比平时从正规渠道拿便宜一毛钱。”


    老板懊悔地直拍大腿,“我这小本买卖,一天能卖出去几十瓶,一瓶省一毛,一个月下来也能省出不少钱。”


    “我一贪这小 便宜,就……就进了一批。”


    林越停下笔,和坐在旁边的梁永坡对视了一眼。


    有人在假借“将军牌”的名义,在市面上大规模售卖假酒。


    事情一旦闹大,对“将军牌”酒厂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现如今国企改革正处于深水区,多少老牌企业在市场经济的冲击下发不出工资。


    但将军酒厂是个例外。


    它是东阳市众多酒厂中,是少有的不仅不亏损,反而年年盈利的标杆企业。


    而撑起这个标杆的,正是那款包装土气、价格亲民的将军牌乙曲。


    那是酒厂的命 根子,每年酒厂上交的利税,在东阳市都是名列前茅的。


    如果让老百姓知道市面上的将军乙曲喝了会进医院,哪怕后来澄清是假酒,这牌子的信誉也彻底砸了。


    牌子一倒,厂里几百号工人的饭碗就得砸,市里的财政收入也得跟着缺一大块。


    梁永坡站起身,眉头锁得死紧,“老林,这事儿绝不能压。”


    “我会在党组会上专门汇报这件事。”


    他转头看着林越,语气极其严肃:“这案子,你们经侦大队必须立刻重视起来,挂牌督办!”


    “假酒不仅会让酒厂遭受无法估量的巨大损失,更会让咱们东阳老百姓的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要是喝死几个人,咱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林越点了点头:“梁局放心,我这就亲自带队去摸那个姓李的经销商,马上展开调查!”


    雷厉风行,是经侦大队一贯的作风。


    不到三个小时,那个名叫老李的经销商就被堵在了城乡结合部的一处出租院落里。


    警方踹开大门的时候,老李正蹲在院子里抽烟。


    几名经警冲进去,当场在他家的后院里发现了一辆盖着防水油布的卡车。


    林越一把扯下油布,车斗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七十八箱假冒的将军牌乙曲。


    不仅如此,民警还在屋里的床底下,搜出了几大捆还没来得及裁切的假酒商标。


    铁证如山,老李连狡辩的力气都省了,直接瘫在地上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我就是个跑腿散货的,”


    老李戴着手铐,垂头丧气地交代,“这些货还有那些商标,我都是找蒋厂长进的。”


    “他跟我说这酒喝不死人,就是兑了点水,利润大得很。”


    “哪个蒋厂长?”林越追问。


    “蒋胜杰。”


    经侦大队顺着这个名字,立刻对蒋胜杰展开了全方位的背景调查。


    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份详细的档案摆在了专案组的办公桌上。、


    看着这份档案,连见多识广的老刑警们都忍不住咋舌。


    这个蒋胜杰,今年五十三岁。


    光看体貌特征,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身高满打满算不到一米六,长相更是可以用歪瓜裂枣来形容,塌鼻梁、三角眼,丢在人堆里就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干瘪老头。


    属于那种走在大街上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角色。


    但就是这么一个外表不敢恭维的半老头子,一番深入调查下来,警方却发现这人在东阳市的酒水江湖里,名气大得邪门。


    在东阳及周边县市的白酒行业里,蒋胜杰简直就是一个传奇般的存在。


    东阳市大大小小的酒厂,无论是国营改制的还是私营老板,都在暗地里竞相争聘他。


    为了把他挖过去,这些酒厂老板开出的条件简直令人发指。


    有的老板直接在市中心给他准备好了大面积的商品房,拎包入住。。


    更有甚者,摸透了这老头生性好 色的弱点,专门给他配备了年轻漂亮的女秘书。


    这些酒厂老板又不傻,花这么大的血本供着这么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子,图什么?


    就图他手里的那张销售网网。


    蒋胜杰在酒水行业混迹了三十多年,早年间自己也当过厂长。


    从市区的各大批发市场,到下面乡镇的供销社,再到犄角旮旯里的苍蝇馆子。


    现如今这个时代,已经变成了的渠道为王的商业时代。


    谁掌握了终端,谁就相当于掌握了现金流。


    对于那些生产假酒的不法分子来说,蒋胜杰简直就是他们的财神爷。


    只要有他点头,哪怕你灌装的是工业酒精加自来水,他也能利用手中的销售网,把这些假酒悄无声息地送进千家万户。


    林越的经侦大队在短时间内取得了突破性的初步成果。


    案情上报之后,东阳市局党委高度重视,立刻成立了将军牌假酒案专案组。


    作为省里挂过号的技术骨干,江源自然也被抽调进了专案组,负责物证方面的分析研判。


    此刻,江源坐在一间腾出来的办公室里,面前堆满了收缴来的假酒和供货账本。


    他手里拿着一份经销商的审讯笔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如果把东阳市盘根错节的假酒销售渠道比做成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那这个其貌不扬的蒋厂长,就相当于蛰伏在网中央的蜘蛛王。


    只要抓住他,切断了他这个核心节点,那这张隐秘且巨大的网,自会因为失去支撑不攻自破。


    “江源,怎么样?看出点门道没?”林越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桶刚泡好的泡面。


    江源放下笔录,揉了揉有些发干的眼睛。


    “林队,这个蒋厂长是关键,只要找到他,这案子就迎刃而解了。”


    “但我发现,这个蒋厂长的反侦察意识绝对不弱。”


    “他从不出面交易,所有的货都是通过下线单线联系。”


    “抓他必须得快,而且要一击必中!”


    林越吸溜了一口面条,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也知道要快,我已经派了三组人,只要他一露头,我们立马就能抓住他。”


    看起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现实往往比想象中要残酷得多。


    就在警方顺着这些经销商提供的线索,准备来一个瓮中捉鳖一举拿下时,意外发生了。


    前方扑过去的三个抓捕小组,几乎在同一时间传回了令人沮丧的消息。


    空了。


    全都扑空了。


    蒋胜杰名下的房子里,没有找到半点他存在过的痕迹。


    这老小子就这么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了。


    他真的就像是一只活成了精的老蜘蛛。


    虽然蛰伏在网中央,平时很少挪动,但他对这张网的控制力已经达到了变态的程度。


    警方在抓捕底层经销商的时候,动作虽然快,但终究还是在边缘触动了这张蛛网。


    他只需要凭借着那蜘蛛般的感应,就能在危险真正降临之前,果断切断所有的联系。


    迅速遁入无边的黑暗之中,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