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章:林姐夫

作品:《强买秦可卿,越反派她们越洗白

    且说。


    李洵从太虚楼回王府,边走就边在想,水溶府上那老虔婆倒是谨慎的很。


    甄家姐妹既然卸不下她的防备。


    只能让她们自己人互斗了。


    再谨慎的狐狸。


    呵呵,也架不住好猎手。


    “王爷回来了。”


    鸳鸯见了他忙福身行礼。


    李洵看向鸳鸯手里端着的煲汤,问道:“这是往哪儿送?”


    鸳鸯笑道:“是秦夫人和贾娘娘让给三姑娘的。”便把探春昨儿晚上摔了的事情告诉李洵。


    探春摔了?李洵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姑娘家的要注意保养,让厨房再给炖些补气血的滋养。”


    昨儿晚上那一遭,探春确实损失了些许血……


    该补回来。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送过去时告诉三姑娘,叫她好生养着别急着下地。


    王府的庶物不急于一时帮她姐姐处理,身子要紧。”


    鸳鸯应下,这才端着托盘往探春院子而去。


    李洵目送鸳鸯走远,砸吧砸吧嘴唇,心道探春那丫头到底是头一遭,他一时兴起,没轻没重的。


    那丫头也是要强,疼得直掉眼泪愣是咬着牙不出声,还由着他折腾。


    李洵一想到自己的勇猛就有些心疼探春了。


    她毕竟是黄花大闺女,还没适应自己。


    一般来说,应该怜惜一些。


    不过话说回来。


    似探春这样的姑娘光嘴上哄是没用的,一次二次还好,若总是光说不练就显得敷衍了。


    她有主见,心气高,最看重的不是甜言蜜语,而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你把她当回事,让她施展才能,比说一万句好话都管用。


    李洵心里盘算着。


    等宝钗进门,黛玉那边章程也定下来了,就把探春排在黛玉之后再娶。


    到时候名正言顺的让她管些府里的事,也算兑现了昨儿晚上的承诺。


    安置好后宫。


    李洵脚步一转,往林黛玉那边去了。


    还没进门。


    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笑,清脆得像一把珠子撒在玉盘里。


    李洵脚步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掀帘子进去。


    姑娘们除了探春都在呢。


    林黛玉手里捏着颗红枣,慢悠悠地嗑着,还没等她起身。


    那边湘云比她先一步,眼睛一亮就拍着手嚷起来:


    “王爷姐呼来了!想必是来瞧林姐姐的,那我该改口叫林姐呼才对。”


    满屋子姑娘和她们身边的贴身丫鬟都笑了。


    宝琴眨眨眼,故意问湘云:“若是元春姐姐、秦姐姐、宝姐姐都在你又当如何?”


    湘云一本正经地板着小脸:“姐姐们若都在,自然总称王爷姐呼。


    现在只有林姐姐在,称林姐呼也未不可呀。”


    黛玉俏脸满是羞红,她啪地一声把红枣拍在桌上,起身就往湘云那边跑,抬起手来就要打她。


    “你这疯丫头,坏丫头,多嘴多舌的贫丫头。”黛玉一边追一边恼道:


    “今儿再不饶你,瞧我不撕了你的嘴!”


    正所谓久病成医。


    湘云总是嘴快逗林妹妹。


    逗了又求饶下次不敢了。


    然后下次又继续。


    她还能不了解黛玉?


    早防备着林妹妹的进攻,一闪身就躲到李洵背后去了。


    湘云一把抓住李洵的玉带,脑袋从他腰侧一探一缩的,观察着黛玉的动静。


    “我可没说错,”。”


    她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道:“姐姐怎么挑我的错儿,难道王爷不该叫林姐呼?”


    黛玉被她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论理确实没错,呸呸呸,她跺着脚,指着湘云:“你、你……”


    宝琴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黛玉听见宝琴的笑声,恼得更厉害了,转头啐道:“好个琴丫头,赶明儿宝姐姐进了门看她管不管你!”


    宝琴一点儿不怕,学起湘云没皮没脸:“我姐姐在家里再厉害,嫁进王府,指定也听王爷姐夫的,姐夫疼我,姐姐敢管?”


    说着她也学着湘云一溜烟躲到李洵身后,和湘云贴在一起,冲着黛玉扮鬼脸。


    两个丫头一人扯着李洵一边的衣裳,探头探脑的,那贱兮兮的模样简直就是欠打。


    黛玉气得不行,追过去要打,李洵张着手臂拦在那儿像老母鸡护崽似的把她挡在外头。


    “好了好了。”


    李洵笑着劝,宠溺着暂时的小姨子,将来的姨老婆们:“不过是姐妹之间的玩笑,难不成玉儿还真生气?”


    黛玉瞪他,嘴唇微微嘟着,一张脸涨得通红。


    什么叫真生气?


    她当然没真生气,都是自家的姐妹,何况她也清楚湘云和宝琴没有恶意。


    可被这两个丫头这么打趣,她面子上怎么过得去。


    偏他还护着姐妹。


    邢岫烟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她见黛玉真的有些下不来台,便起身走过去,轻轻拉住黛玉的手。


    “妹妹别恼了。”


    邢岫烟柔声道:“她们两个素日里就是这样,最是爱闹的。


    你若真跟她们置气,往后还不知有多少气要生呢。


    咱们姐妹一处玩笑,原不过图个乐子,若真恼了反倒辜负了这好时光。”


    又转头对湘云和宝琴,以姐姐的口吻,温和责备道:


    “你们也别闹过了,林妹妹脸皮薄,经不起你们这般打趣。


    快出来罢,好好赔个不是,琴妹妹也是,宝姐姐还没进门呢,你就仗着王爷疼你。”


    李洵看了几眼邢岫烟,从他的视角来观察邢妹子,还真有薛宝钗的几分韵味,怪不得评价她也是宝钗的分身之一。


    湘云吐了吐舌头,从李洵身后探出脑袋,笑嘻嘻道:


    “林姐姐我不闹了还不成,给你赔罪,赶明儿我请你吃好的。”


    宝琴也跟着也探出脑袋来:“林姐姐大人大量饶了我们这回,我再不敢了。”


    黛玉被邢岫烟拉着,又听她们两个服软,心里的气便消了大半。


    她红着脸瞪了她们一眼,到底没再追。


    “今儿看在邢姐姐面上,饶你们一回。”黛玉挣开邢岫烟的手背过身走回去,在椅子上坐下。


    坐下后她也不看李洵,低着头从盘子里捏了颗南瓜子,慢慢嗑起来。


    那模样又倔又可爱。


    湘云和宝琴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也各自回位子坐好。


    李洵在旁边空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笑眯眯看着满屋子莺莺燕燕。


    他心里那点子关于金嬷嬷的烦心事,便暂时放下了。


    罢了,晚上再说。


    先把这眼前的光景享受了再说。


    林黛玉看见李洵一脸笑眯眯,贼得意的样子,怎么就那么讨厌呢。


    啐!


    气的她悄悄从南瓜子盘里抓了颗红枣丢了过去。


    这日子真是……


    李洵心里那美滋滋三个字还没念完,忽然脑后“哐”的一声,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不疼。


    但是挺响的。


    李洵一愣,摸了摸后脑勺,低头一看,地上滚着一颗红枣。


    他转头看向黛玉。


    黛玉若无其事地坐在那儿,手里捏着颗南瓜子,偏过头慢悠悠地嗑着。


    那双眼睛低垂着看都没看他,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可李洵看黛玉侧面的嘴角分明微微翘着。


    见李洵投来目光,黛玉故意把头又偏了偏,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李洵不由看笑了。


    他把那颗红枣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对黛玉笑道:“玉儿这准头倒是不错。


    隔着这么远,还能砸中孤的后脑勺,红缨那丫头除了教你强身锻炼之法,还教了玉儿你暗器防身?”


    黛玉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道:“王爷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好好的红枣怎么会砸着人,许是自己从盘子里滚下去的。”


    旁边迎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她就坐在黛玉旁边可是全程目睹了林妹妹行凶过程。


    邢岫烟其实也看见了,强忍着笑,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只有湘云和宝琴两个疯的,还有个惜春把故意把自己隐藏了当透明的没有注意李洵和黛玉之间的插曲。


    李洵看着黛玉那张故作镇定的脸,把红枣往袖子里一塞,笑道:


    “行,听不懂就听不懂,孤收着当个纪念,往后逢人就说这是林侧妃赏的。”


    黛玉的脸又红了。


    她悄悄抬眼看了他一下,又飞快地垂下,手里那颗瓜子嗑了半天也没嗑开。


    还没过门,什么林侧妃……


    黛玉又嗑一下瓜子,没开,再嗑一下,还是没开,最后索性放下不嗑了。


    湘云凑过来,小声道:“林姐姐,那瓜子跟你有什么仇?”


    黛玉瞪她一眼没说话。


    陪着姑娘们坐了一个时辰。


    天渐渐暗下来了。


    李洵起身告辞。


    黛玉也不留他,只嗯了一声,眼睛往他袖子上瞟了一眼。


    李洵笑着摆摆手,道:“都早些歇着,别闹太晚。”


    湘云应道:“王爷姐呼慢走。”


    宝琴也道:“姐夫明儿再来。”


    ……


    邢岫烟起身福了福算是送他。


    李洵看了黛玉一眼,掀帘子出去了。


    马道婆还在土里埋着呢。


    那老虔婆埋了一天一夜,也不知还喘气不喘气。


    他还得利用马道婆钓鱼。


    到了地方。


    就看见傅义站在戏楼外的花丛边守着。


    “王爷。”


    李洵点点头往那片花丛走去。


    花丛边。


    一个小土包鼓鼓的,上头只露着一个脑袋。


    那脑袋灰扑扑的头发乱成一团像一蓬枯草,脸上也沾满了泥土,乍一看,跟个泥塑的佛头似的。


    若不是那两条睫毛还在颤动。


    真看不出是个人。


    马道婆闭着眼,艰难喘气。。


    李洵抬脚踢了踢她的脸。


    “还活着没?”


    那佛头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


    看见是李洵终于来询问她了,马道婆又喜又害怕,她还担心李洵把她当化肥,一直埋在这里不管了。


    眼下李洵能回来,说明她就还有机会。


    “王、王爷……”


    马道婆有气无力地道:“民妇,民妇求王爷饶命。”


    这老虔婆命倒是硬。


    李洵冷笑道:“孤给你个机会,戴罪立功。”


    马道婆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王爷请吩咐,民妇愿意为王爷效劳,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她拼命点头,可惜脖子被土埋着点不了几下,只能梗着脖子晃动脑袋。


    李洵懒得听她表忠心摆了摆手。


    傅义会意,招呼两个侍卫上前,拿了铁铲,三下两下把人从土坑里挖了出来。


    马道婆被从土里刨出来,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浑身都是泥土,头发上脸上全是,衣裳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眼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马道婆趴在地上,贪婪地吸着空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缓过来,身子还在发抖。


    李洵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水溶府上有个金嬷嬷,孤要你把她单独引出来,带去你家。”


    马道婆愣了一下,金嬷嬷?谁啊,难道是金长老,她可不知道金长老在何处做事,原来是在北静王府?


    她张了张嘴,结结巴巴道:“王、王爷,若那位金嬷嬷真是金长老,她怎肯亲自会见我个外门弟子?


    我这点身份哪够格见她老人家,平日里我连她面都见不着,都是远远地瞧过几眼,然后把银子交给上头的管事。”


    李洵讥诮道:“既然这邪门歪道的教会大肆敛财,必然是个贪的。


    你就说有天大的横财,藏在自个儿家里,要亲自献给教会。


    但你不信其他人,只信金长老,再用那绣蜘蛛的帕子作信物。”


    若说有天大的横财,教会上头没准真会动心,就算不信也会来看看究竟,万一真有横财呢?


    “民妇明白了。”


    马道婆连连点头:“民妇一定照办,明儿一早就去办,绝不耽误王爷的大事。”


    “孤明天晚上就要在你家拿到此人,若是办不成,后果你知道。”


    马道婆打了个哆嗦,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上。


    办不成就要她的命了!


    “民妇明白,民妇一定办成,王爷放心。”


    李洵不再理她转身走了。


    傅义跟在后头,低声问:“王爷,这婆子可信得过。”


    “反正最后都是要死的,你盯紧些就是了。”


    傅义应了一声。


    李洵走在游廊上心里盘算着明晚的事。


    巫毒教和水溶都要一起弄死。


    这一条线该收网了。


    明儿早上去找二哥要兵要大炮。


    他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弯弯的一牙。


    明晚,也该是个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