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章:一言九鼎
作品:《强买秦可卿,越反派她们越洗白》 李洵坐在椅子上,两条腿伸得老长,摇着扇子道:“二哥,要不是臣弟百毒不侵,就遭了水溶那小王八的道了。”
他把那日中毒一事说了。
永熙帝靠在椅背上嘴角抽了抽,他自是没信百毒不侵的说辞,那不成神了?
老六估计是提前察觉到了,才没中毒,皇帝只能这般理解。
李洵耸了耸肩膀,说真话都不信啊,那就不能怪我忽悠你了。
永熙帝还是更关心北静王的事情,道:“你是说,水溶未必是真傻?”
“臣弟怀疑他可能没全傻。”李洵正色道:“也许偶尔会突然清醒一阵子,臣弟查中毒一事,顺着这条线往下查竟查出个巫毒教来。”
“巫毒教。”永熙帝的眉头微微皱起。
大顺朝这些年出过各种邪教歪道,只要发现一个必须灭一个,免得蛊惑民心,残害百姓。
巫毒教这三个字他有些印象。
那是太上皇在位时期的事了。
当时江南一带闹得凶。
说是什么神教,能驱鬼治病,信众无数。
后来朝廷派兵剿灭。
余党散的散,逃的逃,本以为就此销声匿迹了。
没想到时隔几十年。
竟又死灰复燃!
“你确定是那个巫毒教?”皇帝问。
李洵点点头:“臣弟抓了个马道婆,就是贾宝玉的寄名干娘,居然是那教后面招收的外门弟子。
她招供说,如今那教改头换面,在城外立了个八宝道派,明面上是正经道观,内里却是巫毒教的老巢。”
“八宝道派。”
皇帝喃喃重复目光锋利起来。
李洵往前凑了凑:“臣弟这回中毒,十有八九就是那金嬷嬷的手笔。
她受水溶指使要害臣弟,水溶那厮,不知在打什么主意,臣弟怀疑他豢养这些邪教妖人,必有图谋。”
永熙帝沉默片刻,忽然问:“查清楚了?”
“今晚就能出结果。”
李洵眼神一冷:“臣弟已经布下圈套,只等那金嬷嬷自投罗网,一审便知分晓。
二哥,臣弟此来是想讨个旨意,等查清楚了便带兵去把那八宝道派夷为平地。
臣弟要兵,要神威大炮,轰他娘个干干净净!”
永熙帝看了他一眼:“朕给你兵,但有一桩,不能打草惊蛇让他们全跑了,要一网打尽。”
李洵站起身:“二哥放心,臣弟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永熙帝哼了一声:“你办的岔子还少?”
李洵嘿嘿一笑也不争辩。
谈完正事李洵告辞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道:“二哥,那水溶怎么解决。”
永熙帝目光一冷:“若查实他勾结邪教,图谋不轨,朕容他不得。”
“那臣弟就送他下去,反正水溶有后,留着也是晃眼。”李洵做了个抹脖子动作。
皇帝哪能不清楚这臭小子打什么主意,方便偷王妃是吧?
出了宫门。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傅义早候在宫门外。
见他出来忙迎上去。
“王爷!”
李洵看他那神色心里便有数了。
“大鱼上钩了?”
傅义点头:“马道婆那边传来消息,金嬷嬷已经出了水王府。”
李洵翻身上马。
“走。”
马道婆的家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里,虽僻静,但规模还算不错。
毕竟马道婆在世家中敛财的油水可不少。
她知道李洵今晚要过去瓮中捉鳖。
故此早把家中下人给打发离开了。
李洵在巷口下马,傅义摸出钥匙开门,两人便寻了间屋子等着。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左右。
外面传来脚步声。
马道婆和金嬷嬷一同下了马车,走进正厅,见四周并无装金银财宝的箱子,金嬷嬷质问道:
“你说的金银财宝在何处?”
马道婆用余光看了看外头,也不知道王爷他们在哪里,赔笑道:
“长老别急,再坐坐,喝杯茶,容我慢慢说……”
“坐了半天了,茶也喝了三盏,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金嬷嬷又坐了会,结果全是马道婆在东拉西扯,不由发怒把茶盏重重一放。
这时。
门口传来脚步声。
金嬷嬷一紧张,盯着马道婆:“我来此处,你还还告诉了旁人?”
马道婆苦笑两声:“就是这位贵人,要送长老您富贵。”
“闭嘴,说了在外不要称职务,叫我嬷嬷。”金嬷嬷下死眼瞪她。
话刚说完。
李洵大步走了进去。
马道婆忙起身站在桌边笑比哭还难看。
她也不想出卖教派。
出卖了肯定要死,但李洵能让她死的更快,早死晚死她自然想晚一点死了。
哪怕多活一天她都要活着。
这是人天生怕死的本能。
金嬷嬷看见来人脸色骤变。
她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是忠顺王!
她不是没见过李洵。
李洵有几次去北静王府做客。
她虽然没有露面。
却是在暗中观察过的。
故此,她能认出。
李洵大步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等急了吧?”
金嬷嬷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
她脸上的惊慌一闪而逝,换上一副惶恐无措的老妇模样,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民妇见过王爷。”
“不知王爷大驾在此,民妇眼拙,多有冲撞,还望王爷您恕罪。”那声音颤颤的身子也抖着,活脱脱一个被吓坏了的老婆子。
李洵笑道:“装,接着装,你跟水溶合谋害孤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
金嬷嬷的身子僵了一僵。
“王爷说什么,民妇听不懂。”她低下头,声音依旧惶恐:
“民妇不过是北静王府一个没用的老奴,今日出来看望旧友,不知如何得罪了王爷。”
“旧友?”
李洵看了眼马道婆:“你是说这个马道婆?”
马道婆站在一旁脸色煞白。
金嬷嬷抬眼看了马道婆一眼,眼里闪过怨毒。
李洵不跟她兜圈子,开门见山道:“马道婆已经把什么都招了。
巫毒教,八宝道派,外门弟子每年上交三百两银子,还有暗号信物,绣蜘蛛的帕子,你还想瞒到几时?”
金嬷嬷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马道婆。
“你,你敢出卖我?”
马道婆被她那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道:“长、长老,我也是没办法,我要活命。”
“活命?”
金嬷嬷咬牙切齿:“你以为出卖了我,你就能活?”
马道婆看向李洵又壮起胆子来,心想,水溶都能护你们多年,亲王难不成护不住我一个?
“王爷说给我戴罪立功的机会。”
金嬷嬷这才知道中计。
李洵看着这两人狗咬狗,心里好笑。
他摆摆手打断她们的话:“孤给你们一个机会。”
“现在你们两个,谁提供的有用消息多,孤不但饶了她还送她富贵。
第一,水溶到底傻没傻?
第二,巫毒教有多少人,真会巫术?
第三,你们被水溶豢养多年到底有什么目的?”
金嬷嬷眼珠子转了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抢先开口:
“王爷,民妇先招,水溶确实是傻了,只是偶然间醒过来那么几次。
民妇在水溶清醒时给他喂些烈性药,在忽悠几句,让他误以为每天能清醒一个时辰。
其实那些药不过是提神的,会导致加重神志不清,再诱以蛊虫……”
“蛊虫?”李洵眯起眼。
金嬷嬷忙改口道:“不过是些障眼法,配合毒药,我们并不会巫术,王爷明鉴。
民妇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没敢害您,都是水溶那厮的主意,他逼民妇,民妇一个老婆子寄人篱下不敢不从。”
马道婆在一旁急眼道:“王爷,您别听她一面之词,民妇也有消息。
巫毒教在京城安插了不少人,民妇知道不少内情,这些年,民妇还帮他们牵线搭桥。”
“你闭嘴。”金嬷嬷厉声喝道。
马道婆不理她,继续说:“王爷,巫毒教这些年害过不少人,金长老手里的人命不少于十个,有那不肯听话的就下毒弄死,装成暴病而亡。”
金嬷嬷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她。
“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马道婆冷笑一声:“长老,你也别怪我,咱们都是要活命的人,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
李洵看着她们互相揭底,这巫毒教,倒真是人才济济,一个比一个贪生怕死。
他看向金嬷嬷:“你呢?还有什么要说的?”
金嬷嬷咬着牙,忍着恨意,跪了下来:“王爷,巫毒教当年被朝廷剿灭,余党剩下的没几个了。
是水溶收留了我们,给了我们容身之地重新招揽弟子,民妇在他身边服侍这些年不过是报恩罢了。”
“报恩?”李洵冷笑:“报恩就是帮他害人,招揽弟子扩大势力,我看你们像是要造反。”
金嬷嬷吓得拼命摇头。
“说重点。”
李洵不耐烦道:“你们在世家之间安插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水溶想做什么,你们巫毒教又想做什么?”
金嬷嬷迟疑了一下。
李洵眉毛一挑,起身从傅义腰间抽出配刀。
刀光一闪。
马道婆的脑袋已经飞了出去。
那颗头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脸上的惶恐还没来得及褪去。
眼睛也还睁着,似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身子跪在那,脖颈里喷出血来溅了一地。
金嬷嬷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李洵拿过傅义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擦着刀上的血:“她已经没用了,你比她有用,所以多留你一会儿。”
金嬷嬷哆嗦着嘴唇发白。
李洵重新坐下,把刀杵在地面。
“你还有一次机会。”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金嬷嬷看着马道婆的脑袋头皮发麻,道:“水溶收留我们,是想得到控心蛊,那蛊能控制人心智让人唯命是从。”
“控心蛊?”李洵眯了眯眼睛,什么鬼东西,已经超出世界构架,明明他转世的朝代没有神仙妖道。
若非要说有的话,估计就是他自己,自己算不算域外天魔?
李洵冷笑道:
“他倒是野心够大,是不是想控制半个朝廷控制皇帝?到时候想做什么做什么,再来个让皇帝退位,改朝换代?”
金嬷嬷把身子伏得更低道:“是如此,但水溶并没能如意,这些年只在世家中安插成功,宫内森严……”
李洵沉默片刻,又问:“你们巫毒教图什么?”
“民妇不敢隐瞒,教里几位长老不过是想重振教派,在这世上有一席之地罢了。
当年朝廷剿灭,活下来的都怕了,如今有水溶庇护才敢慢慢活动起来。”
李洵又问:“控心蛊炼成了?”
“没、没有。”
金嬷嬷摇头:“那蛊不过是传下来的,并没有人成功过,是真是假也无从证实,况且需要上百种奇毒之物,好些都寻不着。
我们不过是拿这个控心蛊诓骗水溶,好让他一直养着我们。”
李洵不由笑了起来。
水溶倒是个有耐心的,还很倒霉。
养了那么久,结果是群骗子。
李洵摸了摸椅子扶手:“你们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金嬷嬷忙道:“有,民妇手里有份名单,是这些年安插在各府的弟子。
谁在哪家,什么身份都记在上头。”
李洵眼睛一亮:“写来!”
傅义备好纸笔放在桌上。
金嬷嬷爬过去,提起笔,哆哆嗦嗦地写起来。
林林总总竟有十几家。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注明了身份,有些长得标致的女弟子,嫁给了世家当妾,稍微差点的当了大丫鬟。
颜值不够的只能想办法挤进去当厨娘,或是针线婆子,洗衣裳,男弟子干杂务小厮的居多,倒有两个混成管家师爷。
这些女弟子大部分都是被买来的孤儿,从小培养长大给洗脑了。
已经无可救药,李洵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些人都是巫毒教的眼线。
金嬷嬷叩头道:“王爷,民妇已经如实招来,求王爷开恩饶民妇一条贱命。”
李洵拿着那份名单,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这些在世家当中的交给锦衣府去揪出来就行,他只需要把老巢给轰了!
他把名单交给傅义,起身笑道:“孤说过,谁提供的有用消息多,就饶了谁,一言九鼎。”
金嬷嬷抬起头脸上露出喜色。
顺道把水溶这些年咒骂李洵的话都抖落出来。
李洵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诅咒无关要紧了。
金嬷嬷已经提供不出新鲜的消息。
李洵看着她沉默片刻。
又拿起那把刀。
金嬷嬷脸色大变,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哭喊道:
“王爷,王爷您说过饶民妇一命的,您亲口说的,一言九鼎!”
“孤确实说过。”
金嬷嬷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李洵继续道:“可孤的话,你也信?”
刀光再闪。
金嬷嬷的脑袋也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滚到马道婆那颗头旁边。
两颗头并排躺着。
眼睛都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李洵看都没看一眼,把刀还给傅义。
“信孤?”
他用帕子擦着手上的血,淡淡道,“秦始皇都能复活了。”
傅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毒婆害过孤。”
他对傅义道:“孤说过要挫骨扬灰,把她丢进铜锅蒸熟了,肉喂狗,骨扬了。”
傅义抱拳:“是。”
李洵大步走出院子。
明儿。
该带兵去把那八宝道派夷为平地了。
还有水溶。
也该送他去陪他祖宗打马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