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1章:喂枣

作品:《强买秦可卿,越反派她们越洗白

    李洵站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图上圈圈点点标着京城四周的山川地势,其中一处用朱砂画了个大大的红圈。


    那是八宝道派所在的山头。


    孙绍祖和傅义站在下首。


    两人等着李洵吩咐。


    “看清了?”


    李洵指着那红圈:“这地方叫什么?”


    “回王爷,叫卧虎山。”


    傅义道:“离京城约莫三十里,山不高,可地势险要,只有一条路上下。


    那八宝道派就建在半山腰,占了好大一片地,有殿宇有房舍,看着跟正经道观没什么两样。”


    李洵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着:“地形如何?可有什么遮挡?”


    傅义往前凑了半步,指着图上那处红圈:“王爷您瞧,这卧虎山三面都是陡坡,只有南面一条路能上去。


    那道观建在半山腰的一片平地上,四周开阔,没有遮挡。


    若从山下往上轰,以神威大炮的能力,都可以打中。”


    李洵扼腕笑道:遇上神威大炮,开阔地就是活靶子。”


    孙绍祖在一旁道:“卑职昨儿亲自去踩了点。


    那道观里约莫有两三百号人,有道士打扮的,有俗家打扮的,都是年数偏二十到四十之间,年轻姑娘倒是很少。”


    “呵呵,年轻的都被他们安排出去了。”李洵没有感情说道:“雪崩之前,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孙绍祖顿了顿,感觉王爷义父这句话好有深意啊,颇有文气,连忙点头:


    “王爷所言极是,就算当中有妇孺在内也都是为虎作伥之辈,不值得同情。”


    李洵斜了孙绍祖一眼,为虎作伥难道不是咱们自己?每回站在正义的风口,李洵都觉得特别搞笑。


    到底谁才是大魔王啊。


    正恶没有百分百的定义,历史是胜利者书写。


    “那金嬷嬷招供的名单上,可都在道观中?”李洵冷静问道。


    傅义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双手呈上:


    “有,名单上记得几个重点人员,卑职都派人暗中盯着,没有下山,这道观里那些个巫毒教的老人都是当年漏网的。


    平日里以道长身份示人,暗地里管着外门弟子的联络,这个叫元真子的,据说是当年巫毒教的左护法。


    这个叫青平道人的,是管着外门弟子收银子的,还有这个……”


    傅义一一指着名单上的名字,李洵一边听一边点头。


    等傅义说完,李洵才道:“你与孙绍祖去军营,领四尊神威大炮。


    带上五十个老兵,等天黑了悄悄摸到卧虎山下,等里头那群骗子吃饭歇息的时候,把炮架好了,对准那道观轰。”


    傅义抱拳:“卑职明白。”


    李洵走回地图前,指着那处红圈:


    “你带人去之后先别急着动手,把地形看好,炮架在南面山下,对准那道观正殿。


    四尊炮,两尊轰正殿,两尊轰后头那些房舍。


    等他们吃晚饭的时候,人都在屋里,一炮下去跑不了几个。”


    “要出其不意,那群骗子做梦也想不到,大炮会轰到他们头上。


    “是。”傅义再抱拳。


    李洵又看向孙绍祖:“你带一队人,等炮轰完了,上去打扫扬地。


    那些贼道,活着的补一刀,死了的搜身。


    缴获的银钱财物分成两份,一份带回王府,一份进宫献给陛下。”


    孙绍祖咧嘴一笑,那笑容阴森森的:“王爷放心,卑职干这个最拿手,保准连一个铜板都漏不了。”


    李洵点点头,心想,自己这当弟弟的够意思吧?两百万,哥哥分一百分,又叮嘱道:


    “那些贼道身上的信物,文书,名单一件不落全给孤带回来,往后说不定有用。”


    两人齐声应了转身出去。


    李洵眯起眼睛,那金嬷嬷临死前说水溶豢养他们七八年投了无数银子。


    水溶这盘棋,一开始就是亏本生意,真是可怜。


    接下来。


    该收拾那个装疯卖傻的北静王了。


    ……


    工学院散学的钟声敲响时。


    李洵已经等在太虚楼的雅间里了。


    这雅间临街,窗户半开着,能看见楼下街上来往的行人。


    可他没往外看,只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随即是六下有节奏的叩门声。


    这是他和甄秋姮约好的暗号。


    为什么是六下呢。


    因为六六六!


    李洵放下茶盏,笑道:“进来。”


    门开了。


    甄秋姮做贼似的闪身进来。


    又把门轻轻关上。


    李洵朝她招手笑道:“这是孤的地盘,那么小心翼翼干嘛。你一个姑娘家,又不是偷汉子。”


    甄秋姮抿了抿唇,白他两眼。


    这与妇人偷汉子的严重性有区别吗?


    她可是未出阁的黄花……未出阁的姑娘……经常与你个外男独处一室,被传出去还了得。


    甄秋姮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还没坐稳就被李洵一把揽进怀里。


    “哎呀。”


    她低呼一声,推着李洵的胸口嗔道:一见面就,就这般……”


    “就哪般了,孤又没干什么?”李洵笑道:“好些日子不见,想不想孤?”


    甄秋姮把脸偏到一边,小声道:“什么好些日子,前儿才见过。”


    李洵哈哈一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前儿是前儿,今儿是今儿,各论各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难道你没听说过?”


    甄秋姮被他闹得浑身发软,红着脸由着他亲热了一会儿。


    过了半晌。


    李洵揽着她的腰,问:“今儿散学早?”


    甄秋姮点点头,理了理微乱的衣襟:“下午没课我就直接过来了。”


    顿了顿,抬眼看他:“你派人通知,叫我出来可是有什么事?”


    “是有一桩事。”李洵声音沉了沉。


    甄秋姮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他要说什么,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正经事。


    这人没皮没脸,也就只有正事时,才偶尔会摆出一副严肃不苟言笑的神情。


    李洵沉默片刻:“水溶那厮,不能再留了。”


    甄秋姮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虽然知道李洵迟早要对水溶下手,可亲耳听见他说出来,还是觉得心惊肉跳。


    “你,你要杀他?”


    李洵点点头:“他若时不时清醒过来,只会对你姐姐不利。”


    甄秋姮咬了咬唇:“若是官府验尸,怎么瞒得过去?”


    李洵严肃的脸不由破功一笑:“又不是拿刀捅,也不用绳子勒,孤有保险的法子。”


    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甄秋姮听完眼睛瞪得大大的。


    “噎死?”


    她蹙眉怀疑道:“喂红枣?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


    “那水溶如今是个傻子,吃东西噎着呛着,再正常不过。


    你想啊,一个傻子,没人看着的时候,自己抓了红枣往嘴里塞,噎着了也喊不出声来。


    等被人发现早就凉透了。”


    李洵心里讥诮,这个时代又没有那海姆立克急救的法子,便是噎死了也查不出什么来,就算有也不是每次都管用。


    也没有指纹验证,摄像头什么的东西,杀一个傻子,哪有那么复杂。


    他可没告诉小姑娘,就算把水溶直接砍了也不用担心。


    皇帝巴不得水溶去见祖宗。


    只不过碍于帝王面子,没好明着弄。


    甄秋姮听着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这把甄三姑娘吓得不轻。


    到底是个女儿家,又怎么敢杀前姐夫。


    她自认为李洵是要把喂水溶吃枣这个任务交给她。


    李洵看出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手:“孤岂会让你手上沾血?姑娘的手自有用处,不是干这个的。”


    甄秋姮脸一红把手缩了缩。


    李洵继续道:“到时孤安排个忠顺王府的老嬷嬷,跟着你回王府。


    她进去之后自会找机会下手,旁的事,你们姐妹一概不知,一概不管。”


    甄秋姮沉默着,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和姐姐已经绑在李洵这条船上了。


    况且……


    她抬起头看着李洵,眼神复杂中有醋味,有别扭:“姐姐……姐姐,她已经确定有了。”


    李洵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有了?”


    甄秋姮咬着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就是有身孕了。”


    李洵怔了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得意到震得甄秋姮耳朵嗡嗡响。


    “好!好!”


    李洵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你看,你和你姐姐这不就好孕来了!”


    甄秋姮没好气地嗔道:“什么好运,没个正经。”


    “什么时候确认的?”


    “昨儿。”


    甄秋姮抿了抿唇:“姐姐请了个大夫悄悄诊的,戴了斗笠面纱,那大夫不知道姐姐的身份,也没看清容貌。”


    李洵心里欢喜,嘴上继续毒舌:“那水溶可以死得安心了,毕竟有后了嘛。”


    甄秋姮听他这么打趣,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又娇又媚。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他居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笑。


    李洵笑道:“怎么,孤说错了?他水溶傻了废了,如今还有了个孩子给他继承香火可不该安心?他得谢谢孤才是。”


    甄秋姮无语,只把头埋在他怀里懒得理他。


    李洵揽着她心里得意。


    要说这姑娘,这个年纪真是一天一个样。


    尤其是从少女变成女人后。


    就像花朵绽开似的,从青涩变得饱满起来。


    泵入了荷尔蒙之后。


    短短时间里就从贫瘠变的肥沃起来。


    甄三姑娘以前身材也不差。


    如今更好了,抱在怀里软软的一团,让人舍不得松手。


    李洵凑到她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


    甄秋姮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捶他:“不正经,再说这种话,我、我不理你了!”


    ……


    李洵又回到王府时。


    天已经开始压黑了。


    他径直往自己的主殿走,边走边吩咐奴婢:“叫抱琴和金钏儿备水,孤要沐浴,不必去浴池,就在屋子里用浴桶。”


    奴婢应了一溜烟跑去了。


    等到差不多时。


    抱琴和金钏儿已经备好了热水。


    大大的浴桶里热气腾腾,水面上飘着几片花瓣,香气淡淡的正好解乏。


    旁边的小几上还摆着几碟下酒凉菜,一壶冰镇过的美酒。


    李洵由着她们服侍着脱了衣裳,跨进浴桶,靠在桶壁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抱琴拿了帕子轻轻给他擦着背。


    金钏儿给他斟酒喂凉菜。


    两人都是贴心的丫鬟,知道王爷在外头奔波一天定是累了。


    手上的动作又轻又柔一句话也不多说。


    热水浸着身子,一天的疲乏慢慢散开了,李洵想起今儿吩咐孙绍祖他们的事情。


    这会儿估计已经要准备动手了。


    明儿一早。


    那卧虎山上就该是一片废墟了。


    还有水溶。


    他睁开眼,眼里闪过冷光。


    那厮也活不了几天了。


    正想着。


    外头忽然叫喊声。


    那脚步声又急又乱,像是跑着来的,还伴着粗重的喘息声。


    李洵皱了皱眉。


    就听见外头有人喊。


    “王爷,王爷!王爷可回来了?”


    李洵一下就听出来是平儿的声音。


    那声音又急又慌,跟平日里那个温柔稳重的平儿判若两人。


    她向来沉稳从没这样失态过。


    李洵猛地坐直了身子。


    “进来。”


    门被推开。


    平儿踉踉跄跄地跑进来,脸色煞白,眼里含着泪,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怎么了?”


    平儿扑通跪在屏风后面,哭道:“王爷,二奶奶她,她像是要生了!”


    “什么时候的事?”李洵也顾不得泡澡了,立即让金钏伺候穿衣。


    “刚、刚才……”平儿喘着气,话都说不利索,胸口剧烈起伏:


    “奴婢伺候奶奶用晚膳,奶奶说肚子疼,奴婢还以为是寻常的假临产,谁知奶奶说越来越疼,一阵一阵的。


    羊水都破了,奴婢已经让人去叫稳婆,又赶紧跑来报王爷。


    姑娘们和元春娘娘也都在二奶奶那边守着了,秦夫人因是月份差不多,不敢惊动,没让她去。”


    李洵已经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抱琴和金钏儿忙拿过衣裳来给他披上,手忙脚乱的,一个递中衣,一个递外袍。


    李洵一边穿衣裳一边往外走。


    “稳婆去了没有?”他问,脚步不停。


    “去、去了。”


    平儿声音还在发颤:“奴婢让人去叫了,还让人备热水、剪刀、干净的布,都备着呢,也派人去通知荣国府了。”


    李洵点点头脚步更快了。


    毕竟是王熙凤头回生产,平儿着急失态也是正常的,李洵停了停安慰她道:


    “别怕,有孤在。”


    平儿看着他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拼命点头,那眼泪流了一脸,她也顾不上擦,只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


    两人一前一后往后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