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章:掌千金

作品:《强买秦可卿,越反派她们越洗白

    王府的日子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一天天眨眼就过去。


    王熙凤那边正忙着张罗茽哥儿满月的事。


    虽说她还在月子里不好多操劳,可王熙凤那性子哪里是闲得住的?


    躺在床上也安生不下来,特别是生了荣国府长房嫡孙,亲王“庶长子”更兼母凭子贵。


    一会儿让人拿册子来,一会儿让人请这个问那个,把屋里折腾得比往常还热闹几分。


    平儿劝了几回,劝不住只好由着她去,只在旁边守着生怕她累到落下病根子。


    按规矩。


    茽哥儿满月要回荣国府摆酒。


    虽说王熙凤如今住在王府,可这孩子到底记在贾家族谱上。


    是荣国府长房的嫡孙。


    满月酒自然要在那边办才合乎礼数。


    这事便落到了姑娘们头上。


    元春是侧妃,秦可卿要生了,王府一堆庶务要她点头便不好日日往那边跑。


    便托了三姑娘探春多照看上心,探春本就细心,这事交给她再妥当不过。


    她这些日子常往王熙凤那边去,把章程一条条拟出来,又拿去给姐妹们过目,改了几回总算定了下来。


    黛玉也常在,她虽不爱管这些琐事,可被湘云拉着也就跟着去了。毕竟已经是准侧妃了,将来自然免不了要帮忙分担王府后宅的庶务。


    黛玉去了几回倒看出些门道来,补充说席面宜精不宜多,免得铺张浪费。


    王熙凤爱显摆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可毕竟贾琏这喜当爹的还在牢里,贾赦孝期三年也未过,不便大肆铺张喧闹。


    湘云跑前跑后的比谁都积极,今儿说要用这个花样,明儿说要请哪家亲戚,叽叽喳喳闹得人头疼。


    宝琴跟着她,两人一处倒像两个小管事似的,走到哪儿都带着笑。


    迎春话少该做的事一样不落,让她帮着核对宾客名单,她便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看,错了的就拿笔勾出来,也不多话。


    惜春就会偷懒了,借着帮小侄子祈福由头,没一会儿就钻进了妙玉的寒香邬。


    邢岫烟性子淡可姐妹们在一处,她也跟着,不多话也不缺席,偶尔递个茶、添个水,周到得很。


    湘云,宝琴黛玉她们几个论起来也该算是贾茽的表姨,帮着出出主意敲定章程,都算是分内的事。


    王熙凤见她们这般上心,心里也熨帖,她躺在床上,看着平儿拿来的册子笑道:


    “我这回倒是轻省了,有她们帮着操心,我省得费神。”


    平儿笑道:“奶奶福气好,有这许多人惦记着。”


    至于李洵这个“义父”,倒是清闲得很。


    他偶尔去看看茽哥儿抱上一抱,便嫌奶腥味重,忙不迭丢回给王熙凤喂养。


    临走还不忘调侃一句:“给孤留几口,得空好偷偷尝一尝。”


    王熙凤听了,又羞又恼,脸都红了,嗔道:“王爷也是没个正经,没见过跟孩子抢的,传出去叫人笑话!”


    李洵哈哈大笑,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地翘班去了。


    ……


    这日。


    李洵在议事厅坐着,手里拿着份清单,正听傅义和孙绍祖禀报八宝道派的事。


    那日夜里四尊神威大炮一轰,卧虎山上的八宝道派便成了一片废墟。


    傅义带人冲上去时,那些贼道还在吃饭,一炮下来就死了大半。


    活着的也懵了,哭爹喊娘一通乱跑,结果撞上孙绍祖那边带的五十名老兵追捕,没一个跑掉的。


    孙绍祖打扫扬地,把那些贼道身上搜了个干净,又把道观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傅义站在下首,一五一十地讲,都说得清清楚楚。


    “炮架在南面山下,四尊一字排开,天黑透了才动手,他们正吃饭,一炮过去正殿就塌了半边。


    第二炮轰后头房舍,第三炮,第四炮补上,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那道观就成了一片废墟。


    卑职带人冲上去时,里头死了七八十个,伤了二十几个,还有几十个想从后山跑的被孙绍祖带人截住了。”


    孙绍祖在一旁帮着找补,偶尔插一句嘴,把那些遗漏的细节补上。


    李洵轻轻抚摸着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刺,总觉得不舒服。


    这些日子没顾上打理,胡茬子扎手得很,他心里想着晚上得让香菱给自己理干净才行。


    如今自己是十八年岁一枝花,荷尔蒙最旺盛的时期。


    他面上微微颔首,像是在认真听他们说话,可实际上大半的注意力并不在八宝道派这些乌合之众上面。


    八宝道派不过是些邪教余孽不足为惧,且他已经知道了,那些所谓的神通不过是哄百姓敛财的把戏罢了。


    真正让他上心的是另一桩事。


    他派去北静王府的老嬷嬷回来了。


    那老嬷嬷是他还做皇子未出宫立府时就在身边伺候的老人了。


    跟了他十几年忠心耿耿,最是可靠不过。


    且她年轻时练过些功夫,身子骨硬朗,手上也有几分力道,让她去处理一个傻子,倒似杀鸡用牛刀,李洵再放心不过。


    那嬷嬷回来只说了一句办妥了。


    李洵便没再多问。


    有些事知道结果就够了。


    过程不必细究。


    此刻。


    傅义和孙绍祖的禀报也到了尾声。


    就听孙绍祖咋舌道:“这些鼠辈,真真是肥硕!


    孩儿与傅统领清理了两日,才把赃物点清。


    共计四百六十七万五千八百两银子,还有珍玩古董五大箱子。


    按照义父您的吩咐,单独分了一半出来,预备献给陛下。”


    孙绍祖虽见过些世面,可这么多银子摆在眼前还是头一遭。


    那些白花花的银锭子堆得小山似的,码得整整齐齐,看着就晃眼。


    还有那些珍玩古董,随便拿出一件,都够寻常人家吃用几辈子。


    李洵听了冷笑一声。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巫毒教藏匿了七八年,教下弟子游走在那些贵族官宦之家,随便哄一哄那些太太,光是赏银,每次都能收上百两,日积月累,这点银子算什么?”


    孙绍祖听得瞠目结舌,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他哪里知道,这巫毒教真正的财源还不止这些。


    水溶那厮才是背后的大金主。


    这些年他投进去的银子,贼道能攒下这么多家底,多半是他的功劳。


    不过这话李洵没往外说。


    水溶是幕后黑手这事,如今只有他和皇帝知道。


    别的人一概不能说。


    毕竟。


    水溶必须干干净净的死才行。


    否则。


    甄春宓肚子里那个便宜孩子。


    就成了逆贼余孽。


    那孩子可是他李洵的种。


    将来要继承北静王府家业的。


    岂能背上逆贼的名声。


    李洵摆摆手,道:“行了,你们辛苦了,那些银子按规矩处置就是。”


    目送走傅义和孙绍祖。


    李洵起身往秦可卿那边去了。


    秦可卿的月份比王熙凤小一月左右,随时都会生。


    刚进院子就听见里头有些动静。


    一进门他就看见香菱和晴雯两个丫鬟,一个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屋里走来走去,急得团团转。


    一个坐在床边直掉眼泪。


    再看秦可卿,躺在榻上手攥着被子,眉头紧皱,脸上带着几分痛苦的神色。


    李洵心里一紧,莫非这次真发动了?这几天秦可卿假性宫缩了几回,搞得晴雯香菱和姑娘们也没安生。


    “怎么了?”


    李洵坐到她身边:


    “可是不舒服?孤立即叫稳婆来看看。”


    晴雯急眉赤眼的跑过来,抢白道:“王爷,夫人今儿早上开始,肚子就时不时发紧,一阵一阵的,奴婢说请稳婆来看看,夫人偏生又不让去!”


    香菱在一旁抹着眼泪,抽抽噎噎地接话:“夫人说,说都闹了几回假临产了,不想麻烦,免得又叫王爷和姑娘们担心。


    夫人让奴婢按照御医教的方法,数宫缩的时辰和间隔,可奴婢一紧张又记不清了……”说着呆香菱自责的又掉起泪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颠三倒四的。


    李洵摆摆手示意她们别慌。


    已经有过一次爸爸经验,李洵现在淡定的很。


    他低头看着秦可卿,她脸色倒还好。


    “王爷,妾身还能忍耐,这会儿不紧了,刚才是闹了一阵如今又好了。”


    她说着,又笑了笑:“凤姐姐打了样子,妾身如今倒不怎么害怕了,原来生孩子就是这样的。”


    李洵听了眉头故意皱起来:“胡闹,就算是假临产,也要叫稳婆来看看。这种事,岂能凭自己感觉?你又不是大夫。”


    秦可卿看着他,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心里暖暖的点点头不再反对。


    李洵便吩咐晴雯快去请稳婆来。


    晴雯应了一声,一溜烟跑出去了,裙角都扬起来,可见急得很。


    香菱站在一旁还红着眼圈,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李洵看她那副模样,又好笑又心疼,摆摆手道:


    “你也别在这儿杵着了,去给夫人倒盏温水来,别太烫。”


    香菱忙转身去了,脚步还有些踉跄。


    屋里只剩下李洵和秦可卿两人。


    李洵在床边坐下,轻轻替她揉着腿,秦可卿靠在引枕上笑意柔柔的看着他。


    “王爷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李洵笑道:“那当然,摸女人孤的技术是顶尖的。”


    秦可卿抿嘴白了李洵一眼,王爷怎么三句不离荤话,偏又宠着他。


    李洵一边揉,一边道:“孤的可卿绝美无双,这般好的颜色可不能浪费了,往后要多给孤生几个,把这份颜色传下去。”


    秦可卿心里甜滋滋的,像吃了蜜一般,嘴上谦虚道:“府里哪位妹妹不是绝美的?


    凤姐姐还不够绝美?茽哥儿那孩子,倒是随了她,生得讨人喜欢。


    我昨儿还去看了,真真是一天一个样儿呢,那眉眼,那鼻子,活脱脱一个男版的小凤姐。”


    李洵笑道:“孤看上的女子,都是极美的,但孤的可卿独一无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那脸滑滑的,嫩嫩的,捏着很舒服。


    秦可卿由着他捏,她心里明白,李洵若是对着别的姑娘大约也是这一套甜言蜜语。


    可她不在意这些虚的。


    只要他心里有她,不冷落她,便知足了。


    “王爷可给孩子定好名字了?”


    李洵点点头,手上动作不停:“按祖制,若是男孩儿名字早就定好了的。”


    “那若是女孩儿呢?”秦可卿笑道,眼里带着几分期待。


    李洵想了想,道:“女孩儿就让你来取,你是娘亲取的名字肯定最好。”


    “那可不行。”


    秦可卿摇头,认真道:“还是要王爷定,虽说瞧着茽哥儿,妾身也欢喜。不过,妾身心里还是更喜欢女儿些。”


    李洵有些奇怪,笑道:“人家都想生儿子,你怎么反着想生女儿?”


    秦可卿顺势将头枕在他肩上,柔声道:“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妾身与王爷的骨肉。


    只是女儿省心些,贴心些。妾身一直都想有个乖女呢。


    可以给她梳头,穿漂亮的裙子打扮的跟公主一样,多好。”


    李洵点了点她的额头:“孤的女儿和公主没区别,孤以后都替她们讨郡主封号,在孤心里甚至比公主更金贵!”


    李洵见她那神情语气不似作假,心里便动了动。


    真要说起来他其实也更喜欢女儿。


    若是生个小可卿出来,长得跟她一样,软软糯糯的,那可不得稀罕死?


    只怕自己这个横行霸道的王爷要变成女儿奴,将来任由女儿们骑他肩膀,扯他虎须还一脸乐呵呵的。


    女儿是小棉袄嘛。


    不过。


    可别长成漏风棉袄就成。


    他正想着,秦可卿又轻轻道:“妾身心里,也有自己的计较。”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可李洵明白秦可卿的意思。


    她肚子里这个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无论男孩女孩身份地位都不一样。


    庶长子比一般男孩儿更容易遭人忌讳,将来难免有些麻烦。


    而庶长女就不一样了。


    大多数情况下,只会更受父母疼爱,不会碍着谁的眼。


    虽说他的后宫不可能出现什么夺嫡大战,可秦可卿这份心思也是为人母亲对孩子的爱。


    李洵揽着她,笑道:“放心,不论男女孤都疼,都是孤的心头肉。”


    秦可卿点点头把脸埋在他怀里。


    李洵想着想着,忽然又想到另一层。


    若是生了女儿,长得跟秦可卿一样,那将来……


    还有,林黛玉生个小黛玉,小宝钗,小昭宁……


    哪一个将来长大不是绝美?


    李洵皱起眉头,脸上浮起一层阴云,就跟变色龙似的瞬间就垮了批脸。


    秦可卿察觉到他身子僵了僵,抬起头,见他一脸纠结,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忍不住笑道:


    “王爷走什么神?想什么呢?”


    李洵没好气道:“孤刚才想到,若是你生了女儿,将来不知有多少王公子弟,要抢破头给孤当女婿!”


    他越说越气,咬牙切齿道:“那不成,孤的女儿以后都得规定,必须十八岁才能嫁人。


    不,不对,是招女婿!


    绝不外嫁一个,要在孤眼皮子底下,免得受欺负,谁敢欺负孤的女儿,孤灭他满门。”


    秦可卿听得直笑,笑得身子都抖起来。


    李洵幻想,越说越来劲,已经代入了十八年后,女儿们亭亭玉立的样子,咬的牙齿发响道:


    “还要找那种一夫一妻,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老实人,不纳妾的君子。


    像孤这样油嘴滑舌专会哄姑娘,又花心大萝卜的,敢上门提亲先打断三条腿,再一脚踹出去,有多远滚多远,最好滚到爪哇国,眼不见心不烦。”


    秦可卿听他骂起自己来毫不留情,一点都不带含糊,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王爷真真是……”


    她笑得直喘气:“您这样说,那谁还敢娶您的女儿?”


    李洵兀自发狠道:“孤又不是养不起,当太监和娶郡主只能二选一。


    孤就不信,孤的女儿招不到上门女婿,实在不行孤养她们一辈子!”


    秦可卿笑得直不起腰,肚子一抽一抽的疼,此时此刻的王爷倒像是那贾宝玉,要把女儿都捆在身边,巴不得陪自己终老,不准嫁出去。


    她捂着肚子,哎呀一声,眉头忽然皱起来,脸上的笑一下子凝固了。


    李洵见她脸色不对,忙问:“怎么了?”


    “王爷,妾身,羊水……羊水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