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你的久以前(5)

作品:《库洛仔问你第N年痒不痒

    “右边再高一点。”


    “这样呢?”


    “再低一点点……两三厘米的样子。”


    “这样?”


    “对。”


    被嬷嬷叫来帮忙的男孩踩在梯子上,挂着餐厅新换的十字架装饰。超出地面的高度让人动作变得缓慢而小心。如果窝金在,大概伸长胳膊就能触到。


    记得以前,玛奇就是把手机裹起来藏在了那个旧的装饰后面。


    “……突然好冷清啊。”


    长老会把你的优秀发小们叫走特训去了。而比他们年轻几岁的你,在独自游荡之时被嬷嬷抓来当了壮丁。


    你的临时搭挡了然地笑着:“你是想库洛洛他们了吧?”


    “你知道我们啊。”


    “你们很出名,想不知道都难吧。”男孩说,“有很多人想认识你们,看来以后没什么机会了。”


    “嘛……他们肯定会回来的。”


    【因为这里是唯一的“家”呀。】


    所谓的“向黑.帮输送优秀人才”,其实就是派人过去干脏活。做这行也需要上手,你的朋友们如今正在经历更惊险的战斗、暗鲨、抗.毒以及伪装训练。你很好奇库洛洛和侠客以外的人能伪装到什么程度。


    想离开这里可是真难。光是想象自己未来也要吃下能毒死鲸鱼的药,就忍不住头秃。


    你的新晋搭档却浑然不觉,拉着几个朋友把你当珍奇生物一样围着圈观看。


    你哭笑不得:“我只是个普通人哎。”


    他们脸上写满“我不信”:“怎么可能!你打架是不是很厉害!”


    “一般般吧。”


    也就是不会被飞坦揍死的水平。


    “诶——”


    然而几天后,孩子们的失落就变成狂喜。你受邀一起去垃圾堆里翻东西,几拳就撂倒了来找茬的熊孩子。


    “大姐头!”


    “大姐头厉害!”


    ……


    你拥有了迷弟与迷妹。


    “阿诺,其实我和你们一样大哦。”


    微弱的更正被淹没在欢呼声里。


    新的朋友们把你当成崇拜的对象,什么都要听听你的想法。不会说什么正论的你很担心把单纯的小孩带坏,但也无法和人分享这些忧虑。


    上一批带过几年的小孩可是要出去当世界级反派了啊!带教有风险,无证需谨慎。


    你又忙碌起来,每天除了训练还要奶新的小孩。有时候他们也会跟着围观你的训练,在看到地面上凭空消失的矿泉水瓶后大喊“大姐头,我想学这个!”


    “独门技术,概不外传。”


    “大姐头——不要哇——”


    “大姐头——不要哇——”


    熟悉但不属于迷弟迷妹们的声音。恶心的感觉。


    芬克斯在小孩们身后矫揉造作地跟着喊。


    你夸张地“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窝金和信长的高分贝笑声吵到了你的眼睛。


    “你们怎么有空过来了?”


    人看着挺齐的啊,怎么就是少了……啊,有了。


    你在窝金和芬克斯身后找到了库洛洛和飞坦。


    有点心酸了哈。


    “放了半天假。”库洛洛解释。


    他朝那些孩子的方向抬眸:“这些人是?”


    崇拜旅团已久的他们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你。想来是希望你能郑重地把他们介绍给各位偶像。


    “呃,是新交的朋友们。他们、很厉害。”


    “唰—”


    心花怒放的音效。你只觉心虚。


    “哦,有多厉害?要来比比吗?”


    被呕过的芬克斯更高兴了。他就是想惹你不爽。


    “那还是不用了。”你可不想娃被打残。


    “……”


    库洛洛看着你,没说话。似乎兴致不高。


    “累了?”


    还是说对这些小孩没兴趣呢。


    他摇摇头:“没事。”


    真的没事?你看向侠客,他也一头雾水。


    “还要带他们吗?”


    “不带了。”你赶着小孩们离开,“好啦,我要和朋友聊天了,你们自己回去玩吧。”


    “大姐头……”


    一双双可怜的眼睛,让你想起了曾经爱哭的小男孩。


    可惜,那位男孩现在心情很差,不适合认识小粉丝。


    “明天教你们。好不好?先回去吧。”


    小孩们被哄得鱼贯而出。旅团经常用于训练的空地又只剩下你们几个。


    侠客感叹:“还真是受欢迎呀。”


    “你们才是,想必很受长老会的欢迎吧。”你打量了几眼朋友们的身形和气质,看起来变化还不大,“训练的感觉怎么样?”


    “挺有意思。不过注射毒.素还挺难受的。”


    侠客本期待着能得个回应,却看到你使了个眼色。


    库洛洛的脸色并未好转。蒙上一层黑雾的眼睛里,你也瞅不出什么具体的原因。


    “——嘛、不过那种事,对于库洛洛来说,应该很简单吧。”他只得略显生硬地转移话题。


    “还好。”


    leader看着出神,倒是还有在参与对话:“如果是拉芙的话,说不定能适应得更快。”


    你调笑地看着他:“啊啦,是说我的能力,还是说你的料理?”


    这家伙曾经闲来探索的“融合料理”,由于把所有能找到且感兴趣的食材随性地混合在一起,而呈现诡异的青黑色。与朋友们以眼神相互推拒后,你暂时消除胃部神经的感受,尝了一口。


    ……在面露扭曲之前,你把味觉也暂时消除了。又尝了几口,成功骗得几位友人与你共苦。


    当然,你们最后都拉了肚子。吃得最多的你竟然不是最严重的,实乃厨力受到的奖赏。


    突然提起这一茬,库洛洛愣了一瞬,随后眼神微动,唇角轻轻勾起。


    “那大概是后者吧。”


    呦西,看来是没事了。


    同伴们又讲起伪装课上的洋相。玛奇和飞坦都臭着脸,能把服务业人员的话说得阴阳怪气的,老师听了说目标绝对会跑;窝金的声音太洪亮,刻意表演时高得有点刺耳,会第一时间引起人的反感。


    富兰克林的演技过关,但身形过于强壮,演低位者不太有说服力;芬克斯表现还不错,然而有时候沉浸其中的样子有些油腻。而你们温柔包容的派克,不骄不躁,干起什么都不含糊。


    侠客的水平你当然不会怀疑。只是还忍不住好奇,库洛洛在伪装时,也会笑得和以前一样甜吗?


    这话很难问出口,怕又引人一阵伤心。可是你真的很怀念,彼时他无忧无虑的笑容。


    唉。苦恼。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聊天,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你像个留守老人一样看着自己带大的第一批小孩,叹息不已。


    “这一去又是好多年……咳咳……”


    不存在的小手帕随风摇摆。


    “好啦好啦。”


    真正的妈妈派克抱着你。脸颊触到的柔软太过美好,你一时间忘了假哭。


    “白痴。”


    玛奇赐予了你每天听到才能安睡的那句咒语。你会在梦里品味两年的。


    库洛洛难得像个老父亲一样嘱咐:


    “离开居民区的话,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在外面不要待太久,天黑前就回宿舍。……运动的时候也多穿点,再感冒的话就及时休息,先不要训练了。”


    这是从前没有过的。想来他也不放心和你分开。


    “嗯。”你含笑点头。


    不是还有一阵才会被派出去的吗,怎么搞得像这就要走了一样。


    “放心,我这个能力一般人打不过。”


    上次的「综合考试」,你可是最后胜出了。库洛洛耍赖都耍不过你。


    “呵,非一般人会气得直接弄死你。”


    你瞪了眼飞坦:“就你话多。情商真低。”


    “、拉芙。”


    “?”


    略显急切的轻唤,处于变声期中的嗓音圆润中带着低沉。


    视线飞速移回,叫住你的人却好像刚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似的。


    “……”


    四目相对,你从他眼中看到某种踌躇,快燃尽的烛芯一样明明灭灭。


    最终,库洛洛轻轻拍了拍你的头,揉揉因为运动而有些湿润的头发。


    飞坦一脸牙酸,狭长的眼睛快被眯没了。


    “下次见。”


    “……嗯。”


    脸颊要烧起来了。


    *


    认真想来,对新朋友们的教学其实很有可行性。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你的能力也能做到保护他们。而且,长老会过两年会把你也招走,他们中或许有人会是你的同伴。


    于是,曾经还拜过师傅的你,成了别人的师傅。当老师的感觉并不轻松,虽然他们学得很快,要关注每个人的进度还是要耗费不少精力。


    是不是应该向莲子姐姐一样,再找几个会用念的呢?可惜除了旅团,你也不认识几个高手。


    你十指交叉,凭空托着下巴:“我们干脆去交几个自卫队的朋友吧。那里面肯定还有厉害的人。”*


    “有道理。话说,你这个姿势不累吗?”


    你的搭档约尔芬问。


    “……下次找张桌子撑着。”


    这个没人懂二次元的世界好孤独(望天)。


    说是交朋友,不如说是碰瓷。观察着谁念力强大,又看起来比较好说话,就聊上几句。社交任务主要交给爱唠嗑的人才执行,他们拉近关系的方式自然得多。


    最终,你们在外化缘到了几位老师,成功实现拼好学。你给热心的大朋友们送去自制的点心以示感谢。


    这届新人质量很高,而且超级阳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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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称兄道弟,一起玩闹,你心道窝金还是保守了。


    巨石在流星街比较难找,你们从垃圾堆翻了点分量重的东西包上,几个老师轮流守夜。


    “哗哗——”


    夜间的风吹过远处的森林,树叶发抖着歌唱。并没有很凉,只是对于困倦的人来说有些烦躁。


    “阿嚏——”


    倒霉催的。又感冒了。


    一双双无知的大眼睛在黑夜中望向你,像被惊醒的猫头鹰:“大姐头你?”


    “……不是绝症,能活,还能活。”你木着脸,生无可恋地找出纸巾擦擦鼻涕。


    第二天,你在宿舍安静地躺着。同伴里的女孩子好心地给你带了饭。


    百无聊赖地闭眼假寐时,门被轻轻推开。有谁走进,把什么放在了桌子上。


    你睁开眼:“玛奇?”


    “啊。吃药了吗?这是库洛洛拿过来的。”她用下巴点着桌上的药盒。


    “吃过啦。谢谢。”你弱弱道。


    玛奇在自己床上悠悠坐下:“那家伙好像有点生气。”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自己已经脆皮至此。这能力也得费命啊。


    要不直接等你快死的时候来波大的吧。


    “那等见面时候,你自己跟他说吧。”


    玛奇脱掉鞋,打开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也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看着是少有的几分惬意。估计训练也很累吧。


    “不知道下次是要什么时候了呀……”你把脸埋进被子里,喃喃道。


    “应该很快。”


    “为什么?”


    “只是直觉。”


    “那可太好了。”


    “还有这个,说不定对你有用。”


    临走前,玛奇递给你一个小巧的物件。


    “这是?!”


    凭借和现代相差无几的外观,你认出那是手机卡的芯片。


    “练习缝合肢体的时候,从尸.体身上翻出来的。侠客检查过了,里面没有定位器。”玛奇简要地解释,“以后我们执行任务,肯定会配备通讯工具,所以还用不上。”


    言外之意,这个就是给你的了。


    你心下五味杂陈,热泪盈眶:“……呜呜玛奇,我一定跟你好一辈子!”


    “笨蛋。”


    *


    “不知道拉芙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啊——”


    你教的小孩们叹着气。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该不会是看着咱们太累了吧?”


    “啊啊怎么会,我已经很努力不拖后进度了——”


    是一群善良又体贴的新朋友。你并没有白忙活一场,至少这一点上可以放心。


    将这些已经远离他生活很久的对话听在耳中,库洛洛却有些苦恼。


    他自认理智,可是看到你为了其他人奔忙,还是不太舒服。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只是,当他突然发现,你专注的视线也可以落在别人身上时,就觉得像是自己失去了什么一样。


    胸口空落落的,连脚底踩着的是沙地还是云朵都分不清。所以,在你瞪着飞坦的时候也忍不住想打断,让你的注意回到他身上。


    你本没有义务一直关注他的。他知道,又不想简单地归结为自己的任性。「习惯」就是会形成默认的「契约」,对吧?而且,他并不觉得这些新朋友会比他还了解你。


    ——你身上的诸多谜团,以及不常展现的、那些独特又自成一派的想法,除了他不会有人知道。


    ……他这是在想什么。


    思维陷入偏僻的泥沼,想拉回来却难以抽身。泥沼说:【要叫出我的名字,才能放开你。】


    但他说不上来。于是只能一点点下沉,直到要被其中的黏稠淹没。他控制不了。


    “库洛洛一直在盯着这边啊?咱们是打得太差了吗?”


    “那我可要拼命了啊!”


    放空之时,几个被他随意环视的人窃窃私语。


    看情形,他们今天可能会挂点彩。这在训练中很正常,快点变强才能少让老师操心。


    同行的友人已经可以从他简单的沉默中,察觉诸多情绪波动:“库洛洛,还在担心拉芙吗?”


    “……并不全是。”


    源于关切,但又不能与关切完全等同。


    和他人分享自己的想法,是非常私密的行为。可是,如果自己无法停止大脑擅自运转,不断从回忆里比较细节,还是寻求友人的开解更有效。


    沉吟片刻,他选用了友人更善于理解的事例,而不是那些可称为抽象的心理活动:“侠客,你觉得,如果那些孩子做出和我那天一样的融合料理,她会愿意吃吗?”


    库洛洛不知道自己需不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但以多年的了解和交情,好友应该会看穿他的困扰,给出令人豁然开朗的见解。


    出乎意料地,金发男孩长大了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