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棠溪,我可以发誓!

作品:《公府娇姝

    听福生过来与自己说,裴淮清要一起用晚飧不算,还要自己搬到主房去,沈棠溪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她讥诮地问道:“郎君莫不是忘了,当初他答应过郡主,以后不让我再进主房的。”


    福生接着道:“这……奴才也不清楚,对了,郎君不止说了这个,还说了今夜要同您圆房呢。”


    “这会儿,已是叫院子里的奴才们张罗起来了。”


    沈棠溪难得地变了脸:“什么?”


    裴淮清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是他和萧毓秀,又想出了折磨她的新招数不成?


    福生道:“消息已经带给少夫人您了,奴才就先告退了!”


    他出去了之后。


    红袖也很纳闷:“郎君都敢圆房了,不怕郡主闹了?”


    江嬷嬷立刻道:“说不定是老太太劝了郎君许久,郎君出于对老太太的孝心,决定不娶郡主了。”


    沈棠溪眸子闪了闪,冷静下来之后。


    她轻嗤道:“绝不会只是因为孝心,如果他们不是又想整治我,那就应当是裴淮清又从我身上看见什么利益。”


    “再或是他突然察觉与萧毓秀成婚,并不像他先前想的那般好,还有什么风险,被老太太提醒了。”


    这段时日,她也差不多是将裴家人的嘴脸,裴淮清的嘴脸,都看清楚了。


    对于裴淮清来说,利益才是第一位。


    只是裴淮清如今是看不出她有什么价值的,那就是另外两样原因了?


    江嬷嬷开口道:“女郎,这不要紧!只要郎君想通了,要好好与您过日子。”


    “这对您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他心里在计较什么,又有什么要紧?”


    沈棠溪没有说话,但她却并不像是江嬷嬷这般天真。


    江嬷嬷接着道:“要不……老奴也出去搭把手,帮着一起准备圆房的事?”


    沈棠溪皱眉道:“嬷嬷,我还有一个花样子没有绣完,你若是闲的话,不如帮我把花样子给绣了。”


    “那些什么圆房的事,你不必掺和。”


    江嬷嬷:“这……那好吧,您将东西给老奴吧,老奴回自己仆人房绣。”


    她哪里听不出来,沈棠溪并不是想叫自己绣什么东西。


    主子就是不想自己去掺合圆房的事情罢了。


    红袖将东西给了江嬷嬷,她出去了之后。


    青竹看向沈棠溪,问道:“女郎,您是如何计较的?”


    她与江嬷嬷想的不同,她觉得女郎是自己的主子,女郎怎么想,自己就应当怎么想。


    自己没有必要有那么多自以为为女郎好的意见。


    想着,青竹还道:“如今您到底还是裴家妇,咱们又还在裴家,他们有这么多护卫奴仆,郎君若是非要与您同房不可,恐怕是拗不过他们。”


    沈棠溪眸光动了动,瞧着青竹道:“你叫人去一趟郡主府,用炫耀的口吻也好,用告密的方式也罢。”


    “就说裴淮清今夜,要寻我圆房,还要我搬回主房,萧毓秀自会帮我捣乱!”


    就是不知道,萧毓秀的捣乱,能不能成。


    沈棠溪还是略有不安,所以她觉得自己一会儿,还是要与裴淮清说清楚。


    青竹也不敢耽搁,立刻领命出去了:“是,奴婢这就去办!”


    她出去了之后不久。


    就到了用晚飧的时辰,裴淮清进来了,脸上带着久违又罕见的温雅笑容。


    只是在看了一眼屋内之后。


    他略愣了愣:“不是说,叫你今夜起,就搬去主房,怎么屋子里的东西都没收拾?”


    因着沈棠溪在裴家,只住了这么一个偏房,平日里用饭也没给她单独的房间。


    所以屋子里的情形,裴淮清一眼就能看得分明。


    沈棠溪拿着筷子,语气冷淡地道:“郎君,我没打算搬去主房!”


    裴淮清一愣,接着问道:“是因着在偏房住习惯了?也是了,先前几年你都住在这里。”


    “可你身为裴家的三少夫人,国公府未来的主母,一直住在偏房,也不像个样子。”


    “还是搬去主房吧,过去住一段时间,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沈棠溪抬眼瞧着他:“什么裴家的三少夫人,什么国公夫人?你对我的安排,不是外室和妾吗?”


    难道,他还真的不娶萧毓秀了?


    他就舍得康平王的助力?


    舍得那么厉害的一个老丈人?


    裴淮清顿了顿,与沈棠溪道:“祖母并不同意我与萧毓秀的事,今日一个下午,我也想明白了不少。”


    “既然我心里的人是你,权势什么的,我国公府也不缺,便是有缺的,将来也能慢慢去挣,倒也不必如此汲汲营营,拿婚事做盘算。”


    “过去的那些不愉快,我们就当它过去了吧。”


    沈棠溪垂眸,夹着菜小口吃着,并没有做声。


    裴淮清皱眉:“棠溪?”


    接着,她就一直没有说话,裴淮清不知她心中计较,便也一起沉默地吃着。


    等沈棠溪吃饱了之后,放下了筷子,才与裴淮清道:“如果过去的那些事,我心里过不去呢?”


    裴淮清轻叹:“棠溪,我知晓先前的确是委屈你了。”


    “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冲着家和万事兴想,便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只要你愿意给我们机会,你会看到我的诚心,看到我对你的感情。”


    沈棠溪慢慢地道:“感情?郎君,你还是诚实一些地面对你自己,面对我。”


    “你如今改了主意,是不是因为靖安王?”


    “你先前也没有想到,靖安王那么讨厌萧毓秀吧?”


    刚刚沉默着用饭的时候,沈棠溪渐渐将这件事情,给想通透了。


    想想当初裴家人,想把裴轻语嫁给靖安王的时候……


    裴淮清和崔氏想的主意,是让萧毓秀代替自己去靖安王府。


    这分明就误以为靖安王与萧毓秀关系很好,所以觉得,萧毓秀在靖安王跟前说话会十分有用。


    裴淮清顿了顿。


    他并没想到,沈棠溪会将话说得这样直接,把自己的心思和盘算,就这样摊在大庭广众之下。


    作为男人,作为他的夫君,被她拆穿了这些,他多少觉得有些没面子。


    可很快,他又说服了自己:


    难怪祖母喜欢她,原来她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聪明,就算自己半分没透漏,她还是能猜到自己所想。


    她也只有这样,才更能当好裴家的主母,不是吗?


    想着,他便也开口道:“确实也有你说的原因,但那只是一部分。”


    “我喜欢你,祖母也喜欢你,这才是最关键的。”


    沈棠溪却以一种早就看透了一切的眼神瞧着他。


    他说,靖安王不喜欢萧毓秀,不是全部的原因,这句话是真的。


    但那就是最关键的因素,不是他口中那轻描淡写的“只是一部分”。


    他所谓的对她的喜欢,才只是那一部分,极小极小的一部分。


    若不是萧渡不喜欢萧毓秀,恐怕他死都不会打消主意。


    被沈棠溪这样的眼神盯着,裴淮清也觉得尴尬。


    但他平定了心绪,只当没瞧见沈棠溪的眼神。


    淡声道:“棠溪,不用再想那些没用的事情了,眼下的结局已经证明,你我是天作之合。”


    “所以兜兜转转,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好好同你过日子。”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本以为他这样说,沈棠溪就会不再纠结什么,会觉得他的话有道理。


    因为他觉得,理由有什么要紧的?论迹不论心。


    他最终给的,是她想要的答案,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却不想。


    沈棠溪开口道:“郎君,我并不满意。”


    “你如今虽然是放弃了萧毓秀,但是日后,若是又有其他的贵女想嫁给你。”


    “且那名贵女并未被靖安王厌恶,家里也并无其他让你疑虑之处。”


    “到了那个时候,你又会重新开始思考,我会不会根本配不上你。”


    “我不愿意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你时而不时就转换的态度上。”


    “你的选择,禁不住诸多外在诱惑的考验,因为你心里最重要的始终是裴家,始终是利益。”


    “所以我觉得,你我最好的结果,就是和离。你去娶个配得上你的,与你裴家门当户对的女郎,我回我的沈家,过我的清静日子。”


    裴淮清皱了皱眉。


    盯着沈棠溪道:“你多心了!我裴家到底是国公府,更多的贵女嫁进来,也只是为了攀附我裴家。”


    “整个京城,还有什么位比萧毓秀且又未出阁的贵女?”


    “我如今既然已经决定了选你,以后便也不会再选她们。”


    “棠溪,你若真的不相信我,我可以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