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作品:《河里捞出的偏执夫君》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月亮从东面升上来,轻柔皎洁的光照在洞口,一派静谧。
看到阿萝心疼的样子,徐珩心里不仅没有一丝的得意,反而是满心的后悔,他早该知道阿萝会心疼他,不是吗?
只是阿萝一直没有明确回应,身边又有个居心不良的陈大山,所以他才紧张,才想一遍遍试探,一遍遍确认,确认她还属于他,她的心还为他牵动。
他太需要阿萝了,这件事,关乎他余生的所有意义,不能有丝毫闪失。
“阿萝,我没事的,都痊愈了。”他依然坐在凳子上,仰着头看阿萝,声音温柔。
阿萝依然不说话,相逢那天他就说,他坠崖了,起了高热,差点死了。
他真的……差点回不来了。
这个认知,比亲眼看到那些狰狞的疤痕更让她心头发冷,后怕如同冰水,从脚底一路蔓延上来。
巨大的恐惧和失而复得的庆幸交织在一起,堵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僵立在那里,用沉默消化这过于汹涌的情绪。
她的沉默让徐珩心里那点后悔迅速发酵成了不安和焦急。
“阿萝,”他马上抓住她的手,换了个方式,语气带上了一点讨好的意味,像个想尽办法吸引大人注意的孩子,“对了,我今天带了糖来,上好的冰糖。我们……煮糖水喝好不好?山梨也可以放一点,甜的。”
阿萝依旧没有反应,只是眼睫轻轻颤了颤。
徐珩心里门清儿,但理智根本没办法压住那点莫名其妙的渴求,话到嘴边,又成了明知故问,“你心疼我是不是?”
阿萝闻言瞥他一眼,又移开,鼻子一吸,像是要否认。
徐珩先一步开口,“那你抱抱我好不好?你抱抱我我就没事了。”他说着,真就朝她张开了双臂。
阿萝破颜一笑,“胡说!这什么歪理?”她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抱抱就能好了?
“真的,”徐珩脸上带着笑,双眸里却满是认真,“我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就想着,如果阿萝在就好了,她一定能抱着我,不让我那么疼,她……”
话未落音,阿萝已经两步上前,跪在地上从侧面抱住了他。她的脸贴在他颈侧上,软软的,暖暖的。
徐珩身形僵了一下,许久才反应过来,手臂从她腰侧探出,轻轻用力,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搂进怀里,紧紧锁住。
脸埋进她暖暖的颈窝里,好一会儿,他才动了动,“阿萝,我爱你。”
阿萝脊背一僵,抱着他的手臂松了松。
徐珩更紧地搂住她,像是要把她刚刚松开的那一点距离全部消弭掉,“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好像懂,又好像不是很懂,只觉得,分量很重。
阿萝茫然地看着光影晃动的墙壁,没有应答。
徐珩自言自语,“这意味着,我把你当作这世上最重要最心爱的人,你高兴,我就高兴,你难过,我就难过,你受伤,我会比你更疼,我会在意你是不是累了,冷了,饿了,满心满眼就你一个人……”
徐珩说着,脸颊蹭了蹭她的耳朵,“当然,这也意味着,我想你也同样对待我,你愿意吗?”
徐珩每说一个字,阿萝的心就被攥紧一分,不疼,也不酸胀,那种感觉说不上来,身体更是漫过一阵一阵的战栗。
好像有人往里塞了很多东西,让它变得鼓鼓囊囊的,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紧紧缩成了一小团……还有点……甜。
她憋着气,差点呼吸不上来。
等不到回应的徐珩松开她,却只见她愣愣的,心里有点恼,但更多的,却是无奈和哭笑不得。
这些话这些事,她既没见过,也没人教她,她今天是第一次听,第一次面对。
不懂也正常。
不懂有不懂的好,正因为她不懂,所以至今陈大山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徐珩搂着她的腰一抱,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抬手捏捏她的脸,“这么晚了,该吃饭了吧?”
“嗯……啊?”
阿萝像宿醉刚醒,慌张地从他怀里挣脱,在洞里转了一圈,才找到了煮饭的锅。
徐珩只看着她笑,等她找到锅了,才道:“我去外面取水。”
山洞外,山风渐起,带着初秋的凉意。
徐珩提着水桶回到洞内,帮她舀了点水,顺势蹲在站在火塘边。
阿萝正低头清洗整理那些布料,脑子里还在盘旋着他刚刚说的话,还有他的触碰……
她身体会因为他的贴近而产生种种异样,但是很奇怪的是,她竟然完全不讨厌。
这是不是能说明,她其实也是……喜欢他的——如果这就是喜欢的话。
“阿萝。”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认真。
阿萝抬头看他。
徐珩蹲在她面前,视线与她齐平。他的眼睛在火光下显得特别亮,也特别直白,没有任何迂回闪烁。
“我不喜欢那个陈大山总来找你。”他说,眉头微微皱着,就像看到自己所有物被旁人惦记一样,坦率得有些笨拙,又带着独属于他的认真倔强,显得格外郑重其事。
阿萝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说出来。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反驳“他只是个她认识的人”或者“他没什么”,可话到嘴边,看着徐珩那双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他眼神里的介意,清晰得不容错辨。
“我看见他看你的眼神,心里就不舒服。”徐珩继续道,语气有点硬邦邦的,甚至带了点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委屈,“你能不能……别让他老围着你转?”
他也是男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陈大山对她的心思了。
他直接得近乎莽撞,没有任何技巧,就是把心里那点不快和不安,像剥开外皮的果子一样摊开在她面前,明确又有点霸道。
阿萝脑子本就乱,这下更是有些懵了。心头那点因他伤痕而起的柔软怜惜,还有那些话引起的悸动,和他此刻这副明明很在意却努力绷着脸、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占有的模样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冲击。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副“我很不高兴但我在努力讲道理”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清的心软。
“我没让他围着我转。”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
“可他来了……”徐珩立刻接上,逻辑简单直接,“他一来,你就要分心看他,跟他说话。”他像是想起了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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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梨林边的情景,眉头皱得更紧,“他还想赶走我。”
这话说得,简直像是在告状。
阿萝:“……”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徐珩。危险来临时冷静果决、受伤时隐忍沉默、重逢时激动落泪的徐珩,她都见过。唯独没见过这样……带着点幼稚的固执,把醋意明明白白写在脸上,还非要跟她掰扯清楚的徐珩。
“他只是……一个我恰好认识的人。”她试图让话题回到正常的轨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甚至是……纵容?
“那也不行。”徐珩斩钉截铁,随即又像是意识到自己的霸道,抿了抿唇,放软了声音,但眼神依旧执拗,“阿萝,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两年,一天都没变过,现在看着我,”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又指指她的,“这里,还有这里,只能装得下我们俩的事。别人挤进来,我难受。”
他说的“难受”两个字,声音有点闷,配合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竟让阿萝觉得,他好像真的在承受某种真实的痛苦。
这种毫无掩饰的、近乎笨拙的坦诚,比任何精心设计的言语或示弱都更具冲击力。它剥去了所有成年人的伪装和计较,赤裸裸地展露出他最核心的在意和恐惧——害怕失去,害怕被取代,哪怕只是一点点可能。
阿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她看着他固执又带着点期待的眼神,忽然觉得那些积压的怨气、那些试图筑起的防线,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无力。
她移开视线,把准备好的食材放进锅里放到火上煮,然后低头去拨弄烧得正好正旺的火,低低“嗯”了一声。
她也没有非要见陈大山的想法。
终于得到想要的回答,徐珩紧绷的肩膀在那一瞬间松弛了下来,眼中那点固执的阴霾散去,被火光映出一点亮晶晶的光。
他没再追问,也没得寸进尺,而是侧过身,跟她并肩坐在火边等饭熟。
吃了饭,临睡前,阿萝都觉得自己好像踩在云端,走来走去,总踩不到实处。
这两天徐珩对她说的、对她做的,都太多了,这两天她听到的话面对的事情,比她过去十九年加起来的都多。
没有这些事之前,她每天的事情都很固定——早上起来吃饭,白天要么采药要么找吃的,间或做些用具,晚上回来吃了饭洗洗就睡了,一夜好梦。第二天又是如此,周而复始,一晃多年。
她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她就这么一年一年的过,直到老去死去,当然,也有可能是碰到例如猛兽毒蛇或是山洪落石,她也就死了,等不到老了。
这些她都习以为常,都坦然接受,可是,徐珩来了。
他来了,虽然一切都没变,但又好像一切都不一样。
她出门在外时开始惦记家里的情况,开始觉得有人一起吃饭说话也很好,开始觉得有人陪着一致对外很安心,心开始被另一个人牵动。
甚至为一个人牵肠挂肚,放声痛哭。
火已经熄灭,阿萝借着洞口的月光,悄悄看向他躺着的地方。
看着看着,她脑子忽然冒出一个问题。
他受了那么多伤,走了那么险那么长的路,就只是为了在一个简陋的山洞里耗完一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