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芜快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忽然有些后悔。


    这也不在她任务范围内啊，这两人商讨的事情肯定是自己不能听的，若是被发现了，自己岂不是小命不保。


    杜蘅芜顿住脚步，转身想要往回走。


    偏这时候，她脑袋中忽然出现只猫，好奇的开口说话。


    “杜蘅芜，你就不好奇他们两个到底要说什么吗！好奇就走过去看啊。万一，你能得到梦中故事相关的东西呢。”


    杜蘅芜回想到，刚刚在逛花灯节时几个人的诡异，沈砺好像与沈昀关系并不是很好。


    她又忽然想到刚刚，沈昀有一瞬间并不算温柔的眼神。


    还有那日她和沈砺一起在树上偷听到的对话。


    大概是最近奇怪的事情发生的太多，她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心一横，杜蘅芜转身又悄咪咪的走到了沈砺所在的房门附近。


    她想了想，觉得直接在房门口听还是太过招摇。刚刚进酒楼时，她注意到这个酒楼外面的两边都有楼梯，可以直达厢房外边。于是杜蘅芜走出了酒楼，走到后巷，顺着楼梯走到了三楼。


    这个楼梯并不能直接走到酒楼之中，楼梯连接的是那一层厢房外面的看台，若是被发现了，她就说自己是在此处赏月好了。


    杜蘅芜点了点头，暗自认可自己这个不算太聪明的聪明之举。


    随后微微侧头，小心翼翼的偷听着里面人讲话。


    “沈昀近日的行踪你都弄清楚了？”是沈砺的声音


    “是。”这个人的声音杜蘅芜有些耳熟，像是沈昀但好像又有些不一样。更像是以前她在哪听过的声音。


    嗯，一时半会在哪听过她又想不起来了。


    “那你待会动手时，注意着些，莫要让他发现端倪。”


    “尤其是他的侍卫别留活口。”


    这对话总算让杜蘅芜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这个沈砺居然找了人，要朝沈昀动手！？


    她捂住自己想要惊呼的嘴，怕自己不小心出声会被里面的人发现。


    沈砺要对沈昀动手？


    为什么，两人同行又贵为叔侄，若是动手，他如何能撇清嫌疑。沈砺为什么要动手，是因为林倾城吗？那个系统不是告诉了自己，现在沈砺还没有很喜欢林倾城吗，他会朝沈昀动手。


    以后会不会也朝自己动手，就像系统给的结局一样。


    不对。


    不对。


    杜蘅芜的脑子乱作一团，不捂着嘴以后，她垂下手臂，死死的攥紧手，指甲掐到肉里去了她也没有察觉。


    脑袋嗡嗡作响，就连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杜蘅芜竟毫无察觉。


    等她缓过神来，想去找沈昀告诉他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捏住，随后，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位姑娘，不知道蹲在我们包厢门口偷听，所谓何时啊？”


    一张酷似沈昀的脸出现在眼前，沈昀？


    不低，这不是沈昀，沈昀的气质温润，眼神也温柔。每次看见他，就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而杜蘅芜眼前这人，眼神狠厉，颧骨相较于沈昀也会更高些，容貌虽然与沈昀相似，气质却大相庭径。


    他是谁？


    杜蘅芜疑惑的眼神绕过这个长得像沈昀的人往后看，看见沈砺站在这个男子的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完蛋了。死定了。她的脑子里闪过的全是这样的话，她本想找系统求助，可她本能的觉得，去求助系统还不如求沈砺活命的几率大。系统毕竟不是真实存在的。


    沈砺就在后面看着她，灯火从他的后背透过来，却照不亮他，他将脸藏到阴影里，看不出喜怒。


    “你倒是有心情看他，怎么你们两认识啊？我现在刀架在你脖子上呢，给点反应。”


    眼前被忽略的男子显然有些不爽，他将剑抬了抬，使得剑贴上杜蘅芜的脸庞，冰凉的触感牵出了杜蘅芜的害怕。


    怎么办。


    杜蘅芜忽然抬眼看向他们两的背后，“咦，沈昀，你怎么来了。”


    趁着他们两回头，杜蘅芜转身就跑。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自己怎么可能跑得赢习武的，不过出于对活命本能的渴望，她朝着另一边的楼梯飞奔。


    楼梯就在脚下晃动，她几乎是三步并做两步的冲下去的。


    冲出酒楼后，她就钻进人群，继续拼命跑，跑的时候，没顾得上看路，不小心撞到了别人，她爬起来，连连道歉，然后继续跑。


    跑到一个四周漆黑的小巷时，她才停下来。


    她扶着墙喘气，不知不觉泪流满面。梦中的恐惧，刚刚那剑抵着脖子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一时间都朝她袭来。


    完蛋了，她知道沈砺的秘密了。沈砺要杀沈昀，被她知道了。书中她不会就是这么死的吧，不会就是知道了这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死的吧。


    「系统，系统」


    【怎么了。】


    「我在书中是怎么死的？」


    【不是在梦中给了你剧情了吗】


    可是梦中他的手下分明说的是因为她伤害了林倾城才...


    「那梦中的剧情会骗人吗？比如说，有隐情，死亡的原因，和他们说的对不上之类的。」


    系统忽然沉默了一瞬，出现字也比平日慢了许多，无端带上了一种心虚。


    【这我不知道，反正给你的是原书的剧情】


    这话就相当于它的免责声明，告诉自己，它只能负责提供剧情，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系统日常根本没什么用！


    她干嘛要去偷听他们讲话，因为担心自己死的太快，反而导致自己死的更快。


    杜蘅芜靠着墙往下滑，蹲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心烦意乱，系统问的话也没有回。


    【你现在在哪里，怎么离男女主那么远】


    她没有回应，脑袋里开始一遍遍放映梦中的场景。


    【奇怪，男二怎么离你这么近。你和男二在哪呢。】


    字和身后的脚步声同时出现。


    男二，沈砺吗。


    杜蘅芜没跑，也没抬头，她实在跑不动了，而且自己跑根本就没用了，刚刚沈砺都看见她是谁了，若是要害自己，那也成定局了。


    杜蘅芜的身前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她听见头顶传来沈砺的声音。


    “你跑什么。”


    杜蘅芜蹲着没动，语气闷闷的，“不跑等死吗。”


    “你都听见什么了？”


    杜蘅芜不说话。


    沈砺等了一会，叹了口气，伸手将杜蘅芜拉起来，然后蹲下拍掉她裙摆上因为跑太快沾上的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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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蘅芜诧异的看着沈砺的举动，一个更大胆的举动出现在她的脑子里。


    “沈砺，我们合作吧。”


    沈砺刚站起来，就看见杜蘅芜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合作？”


    杜蘅芜点了点头，“对啊，合作。今天的事情我谁也不说，你不是喜欢林倾城吗，我与你一起对付他们，还帮你追林倾城。”


    “谁说我喜欢...”沈砺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那你呢，你想得到什么。”


    她低头沉思了片刻，“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肯定不会放过我，我找你合作，这样才能保住我的小命。”


    沈砺轻笑，声音沙哑，“你这家伙倒是聪明，那我应当如何相信你？对我来说，世界上，能守住秘密只有死人。”


    死人两字让杜蘅芜抖了抖，她连忙抓上沈砺的手臂，“以后还有我。”


    “若是我什么都不图你不相信的话，那如果你赢了，林倾城归你，把沈昀留给我吧。”


    话毕，杜蘅芜在心中暗暗和他们道歉，自己不是把他们当做了分赃物件，只是情急之下她只能如此。


    杜蘅芜说完本以为沈砺会欣然答应，却不想他脸色刚明明还挺不错的，她说完这话却变得很是难看。


    “你就这么喜欢沈昀？”


    沈砺往前迈了一步，吓得杜蘅芜赶忙往后退，背紧紧贴上墙壁。


    “喜欢到，明明偷听到了我与他不对付还敢和我要人？”


    杜蘅芜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她紧紧闭上眼睛。


    “不是，主要你喜欢林倾城，沈昀在不就成了你的阻碍吗。”


    沈砺咬了咬牙，“行啊，我和你合作。”


    杜蘅芜猛的睁眼，抬头看他，不可置信他就这么答应了。


    沈砺已经转身走到了巷子口，“走吧，回去找沈昀他们。”


    杜蘅芜楞在原地没有动，看着他的背影，居然觉得他好像比以前看着顺眼了一些。


    身后的人半天没跟上来，本就心情不好的沈砺不耐烦的皱眉看着她，“愣在那做什么。”


    “哦哦，来了。”


    杜蘅芜快步跟上，两人并肩走在回酒楼的路上。


    她想到自己和沈砺说的合作与系统的目的应该是截然相反的。她说自己要帮助沈砺，可是林倾城和沈昀注定是一对，这又阻拦不了，她就算想帮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大难不死后，杜蘅芜又开始胡思乱想，想到沈砺对林倾城的爱而不得，又想到自己梦中好像与沈砺很是相熟。


    她在心中默默的朝着沈砺道了个歉，是梦中的你先背叛的我，你在梦中害我一次，我现在用承诺骗你一次，算是扯平了。


    杜蘅芜走路盯着的眼神太过明显，沈砺都没有转头依旧能感受的到，他冷冷的开口，“你若是有什么想问的，直接可以问，作为盟友，能告诉你的，我会告诉你。”


    不知道沈砺是打定了心思，觉得自己不会背叛他，还是因为过于自大，觉得自己背叛他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居然这样说。


    不过他都这么说了，杜蘅芜便毫不客气的问了。


    “前面拿剑指着我脖子的人是谁。”那个和沈昀长得有八分相似的人。


    “他啊。”沈砺饶有兴味的笑了笑，在杜蘅芜耳边轻声说，“他，是沈昀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