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花灯节(五)

作品:《杜某人和她的刽子手

    杜蘅芜睁大眼眶,嘴巴微张,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砺,以为自己刚刚是幻听了,“你刚刚说什么?”


    杜蘅芜曾听见府中碎嘴的婆子嚼舌根,说是双生子视为不详的兆头,哪家若是生了同性别的双胞胎,应当处理掉一个,否则兄弟相克,家宅不宁。


    她那时候还小,不明白舍其一是什么意思。长大后才晓得,居然是直接剥夺另一个小孩的生命,讽刺至极。怪来怪去,最后怪到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上。不曾想,皇家高门浩荡之地,依旧守着这套恶俗规矩。


    但转念一想,皇家才是最是信这些天方夜谭,且沈昀出生那时候,当今圣上还没有继位,权臣当政,各方势方波谲云诡,朝堂动荡不安,多的是人唯恐天下不乱。


    这事若是传出去,想把那时候圣上下马的人必然不在少数。这种情况下,会这么做倒也说的通。


    沈砺看着杜蘅芜短短几瞬,表情已经从震惊到了然又切换到好奇了。这家伙的接受能力真是不错,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接受了这个事情以后,杜蘅芜苦恼的皱眉,她有些好奇,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又害怕自己问了会担些莫名其妙的责任。


    况且沈砺忽然和她说这些,肯定有问题!她一阵心慌,转头警惕的看着沈砺。


    “这么大的事情,你就这么云淡风轻的说出来了?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沈砺不禁失笑,他反问道:“我能打什么坏主意?”


    这不仅没让杜蘅芜的怀疑消散,反而让她更加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保证了两人有着安全距离,以便自己能够察觉不对可以赶忙跑路。


    沈砺看她这警惕的眼神,耸了耸肩,解释道:“你不是说,我们是盟友吗,以后帮我做事,你也会和他接触,早知道比晚知道不是好些吗。”


    啊...帮你做事吗。杜蘅芜心虚的笑了笑,好像一下子自己的警惕心忽然也没那么重了嚯,咋会这样呢。


    不过沈砺言之凿凿,杜蘅芜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反倒问起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没有了心理负担,若是不能说的沈砺想必也不会告诉自己。


    她看着沈砺,口不对心。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你的盟友就是我的盟友。”


    感觉自己表态表的差不多了,她又加快了些步伐,走到沈砺旁边,小声问道:“我以前听说,如果哪户人家诞下双生子,都是二子舍其一,为何那人还活着?”


    “民间便有说生出双生子是不详之兆,他们夫妻俩自然想尽办法要瞒住,出生后他们就对外宣称沈昀是诞下的小孩。当时一位国师观天象,说太子妃也就是现在的皇后,诞下麟儿后府中不可见血,这才留下了他,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他们把他给了府中的一位幕僚,那幕僚给他起名长明,随了他的姓,叫顾长明。”


    杜蘅芜啧啧几声,感慨命运多舛。


    沈昀与这顾长明两人只因为出生的时间有先后,两人的身份际遇就大不相同,若是她是顾长明,想来她也会心有不甘。


    一个是受人敬仰的皇子,另一个却成了府中幕僚之子,虽说日子过的也不会太差,两人之间仍还是有天壤之别。


    这样的宫闱秘辛,沈砺就这么平静的全说出来了!?


    杜蘅芜打了一个激灵,看了眼沈砺,低头喃喃道:“这么大的事,就这么全说出来了,还真不怕我说出去啊。”


    沈砺看她仍旧在低头感慨,一副不可置信将信将疑的样子,他止住步子,转身站定在杜蘅芜面前。


    男人个子很高,站定后半蹲才刚好与杜蘅芜齐平。


    乌发束在金冠之中,有几缕碎发在额前,大概是前面追她跑的太快所致,剑眉入鬓,桃花眼中漆黑不见底,让人看不懂他的情绪。


    沈砺陡然站定,杜蘅芜由着惯性还在往前走,见他停在步伐才赶忙停下。故而两人此刻的距离,有些近。杜蘅芜甚至能看到沈砺脸上轻微的表情变动,和他睫毛的根数...


    而此刻,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出的话似是提醒似是玩笑。


    “若是你敢背叛我,我有的是方法,让你说不出去,开不了口。”


    意识到自己威胁的话太过吓人,令眼前的人,瞬间就覆盖上了对他的恐惧。


    他赶忙接着补充,“况且,我不觉得你会背叛我。”


    可惜在听到前面一句话的杜蘅芜早已在心里给他打上了拒绝的标签,下一句不觉得会背叛,也自然而然的认为,这家伙只是因为有的是手段,所以根本不惧怕。


    果然就是个大魔王,喜怒无常就算了,还企图一切都算无遗策,掌控所有人,谁背离了就用雷霆手段威胁那人的小命。亏她刚刚还对他产生了一点歉意。


    果然那系统给她剧情,就像是和尚见了经书,值得逐字背诵。杜蘅芜心中的小人赶忙附和的点了点头。


    恰在此时,系统忽然在她的眼前乍现。


    【你和男二这是在做什么,让你分离男二和女主,倒也没让你一直和他待一块】


    杜蘅芜装作刚刚领悟这回事,心中回复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把他们分开就可以了。四个人一块,我们两两组队最方便嘛。」


    【你离沈砺远一点,配角人物离剧情人物过近对你不好。】


    杜蘅芜点了点头,忽然想到这个系统看不见,继续用意念和它说话,「知道啦。」


    沈砺和杜蘅芜两个人继续走在回酒楼的路上,他说完话后,杜蘅芜一直没回应,他别扭了几瞬,出言试探。


    “杜姑娘为什么不说话了?”


    我和你哪有什么好说的。杜蘅芜心中蜚疑。


    心里在问候沈砺。脸上却挂上了热络的笑,唯有额角的青筋却不易察觉的突突跳动。她露出受惊的眼神看向沈砺,“殿下刚刚说话太吓人了,我在思考怎么样才能让你更加相信,我是真心想和殿下合作的。”


    她抬眼看见刚好快到酒楼了,她抬脚快步朝着酒楼走去,“我们出来也有些时候了,还是快些吧,免得你等下的行动被怀疑到我们头上。”


    到包厢时,林倾城还在与沈昀说着话,沈昀仍挂着风度翩翩的笑容,只是那笑容看着多少有些牵强。


    原因体现在,杜蘅芜他们两人推开包厢门时,沈昀就像看到救星似的,赶忙离开林倾城,朝着杜蘅芜他们喊道:“皇叔,杜姑娘你们来了。”


    林倾城这才停下喋喋不休,转头看向杜蘅芜,她亲络的朝着杜蘅芜走来,手攀上杜蘅芜的胳膊,“蘅芜你可算回来了,刚刚你也不说是为什么忽然就说出去一趟,半天没等到你回来,这会你怎么又和渊王殿下一同回来,像是约好的似的。”


    “我刚刚...”不是和你说了原因吗?


    察觉到林倾城的语气中带着刻意引导的意思,杜蘅芜忽然闭嘴没有接话,她耐心的听完林倾城的抱怨,只回答了林倾城引导意味极重的话。


    “我哪有福分能和渊王殿下约好,不过是回来时候碰巧遇见便一路回了。”


    沈昀恰在此时站起来终止了她们的聊天。“既然皇叔和杜姑娘都回来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若今日就到这?”


    杜蘅芜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刚要开口,林倾城已经抢先说了话,“蘅芜,渊王府离你近些不如。”


    杜蘅芜看着林倾城,眉心微蹙,今日的林倾城做很多事情都有种用力过猛的感觉。尤其是对她,好像总有些针锋相对。


    她点了点头,没有拒绝。正想上前稍作提醒,就瞥见沈砺的眼神,带着警告和…胁迫。


    杜蘅芜犹豫了一秒,看着等她开口的沈昀,她捏紧拳头,额前的碎发遮住她的情绪,她目光灼灼看着沈昀和林倾城开口道:“王爷和倾城姑娘路上小心。”


    在她没看见的地方,沈砺的眼神暗了一瞬,眼神中带着一丝被伤害的脆弱,却在杜蘅芜转头走向他的时候迅速调整好。


    “待会麻烦渊王殿下了。”


    “好。”


    与沈昀和林倾城分别后,杜蘅芜坐在马车上闷闷不乐,手指交叠在一处,不安的绕着,担忧的神色溢于言表。


    她抬头看向沈砺,几度张嘴,却又没问出声。闭眼假寐的沈砺,冷不丁开口。


    “你若是有什么问题,不若一道问清。”他睁眼看着杜蘅芜,眼神犹如狼要将猎物圈入自己领地前的试探。


    “杜蘅芜,说要与我合作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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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蘅芜撇了撇嘴,认命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啊。”


    “我只是,我只是,只是……”杜蘅芜只是了几次,却说不出个名堂。倒非她没得说,而是她不敢说。沈砺知道她喜欢沈昀,本就犯大忌。


    他能相信她在喜欢沈昀的同时还和他合作,无非就是把握够大。可没人喜欢被人背叛,若是她还在这说些不好的话,保不齐沈砺抽出一把剑,就抵着她脖子上了。


    就像当时的顾长明一样。他那时候的眼神,真给杜蘅芜吓够呛,在梦中的那些预告里的,她都没感觉自己离死亡那么近。


    沈砺看她和鹦鹉一样,支支吾吾半天,说的都是重复的词,不爽的表情更加明显。


    “我只是在想,林倾城与他一块,她一个弱女子,又没有武功傍身,若是遇上刺客,被吓到都算轻的,若是受伤了,也不好受。况且若是将沈昀杀了,明日肯定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我们今日与他一路同行,免不了被问责。”


    “我究竟何时说过,要杀掉沈昀?”


    沈砺本靠在马车壁上,说话时,他直起身来看着杜蘅芜,两人在马车上是对坐着的,这一直起身来,他的压迫感霍然就重了。


    见鬼了,沈砺今天好像特别喜欢利用体型压迫让她害怕!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向后挪,“没说过就没说过,你脸那么臭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究竟在想什么,好像一时一个想法。我们既然已经合作,你就该相信你的合作伙伴,也不该有隐瞒。”


    他看着杜蘅芜的眼睛,里面的情绪万千,唯独没有他要的那种,他懒散的靠回马车壁,又恢复假寐的模样。


    “放心吧,今日只是想除掉沈昀周边的两个亲信,危害不到沈昀的性命,你不用这般战战兢兢。”


    除掉亲信?


    “平日里看着你脑子那么灵光,遇上这沈昀,你就这般不开窍?他好歹也是皇子,且不说周围有多少暗卫躲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保护着他。谁要动他多少也得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吧。真当这京城没人管辖啊。”


    沈砺的话像是让脑子忽然开窍的锤子,听见他的分析,杜蘅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担心的有多蠢,理解的有多偏。


    沈砺看着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压抑着自己的不爽开口道:“这下,你安心了。刚开始合作,你这样子我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的儿女私情别影响到我的计划,我答应你事成之后沈昀归你,那之前,听我安排。”


    杜蘅芜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马车快驶到杜府门口时,杜蘅芜远远的就看见自己的父亲母亲站在府门口着急的等待。马车停在了杜佑与秦氏的面前,两人赶忙迎上来接杜蘅芜。


    她快步掀开帘子,跳下马车飞扑向秦氏,“母亲。”


    秦氏拍了拍杜蘅芜的肩膀,“渊王殿下还在这呢,你也没个正形,白白叫别人看了笑话。”


    秦氏虽嘴上怪罪,却不见责备的脸色,唯有刚紧皱的眉头,显露她先前的担忧。


    夫妻两朝着沈砺行了一礼,“见过渊王殿下。多谢殿下还特地将小女送回来,小女顽劣,今日与王爷同游,想来多有叨扰,老臣在这先行替蘅芜赔罪。”


    “无妨。杜丞相不必如此多礼,本王恰好顺路这才送的杜姑娘,况且杜姑娘性子活泼人又机灵,并没有叨扰,没有哪处需要赔罪。”


    沈砺掀开帘子回应杜佑,“既然杜姑娘已经送到,夜已深了,我也不好继续叨扰,先走了。”


    杜佑微微欠身,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恭送王爷。”


    等沈砺马车远去,杜佑才面带微怒的看着杜蘅芜,“知道你爱玩,但你与两位王爷出行,连家里都不会知会一声吗。”


    见杜佑生气了,杜蘅芜也不敢造次,撒娇的揽住杜佑的胳膊,“我不是让杜霁与你们说了嘛,爹爹别生气了。”


    秦氏在旁边拍着杜佑的背顺气,“蘅芜,相爷今日气的也不是你贪玩,你可知,就在刚刚,沈昀遇上了刺客,一双亲侍全部殒命,那刺客头头偏还没抓住,害得我们担心的紧,生怕你遇上什么危险。”


    “殒命?”


    杜蘅芜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