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50章 挫傲气

作品:《化神期大佬是我的药鼎

    一道低沉浑浊的声音从半空传来。


    只见携着新沂宗众弟子前来天蓬宗参赛的领头人——吴长老,正跃入高台之上的结界内,以灵力将清絮镇压在原地,令其不得动弹!


    清絮被人从半空中以灵力镇压下落,在地上摔了个彻底,趴跌在地溅起一身灰尘。


    吴长老看着地上的人,心中思道:虽是天蓬宗的地界,但他身为新沂宗的长老,绝不能看见弟子惨死后置若罔闻,此刻的他代表的是整个新沂宗的脸面。


    “你可知晓宗门大比的规则?”吴长老厉声问道。


    清絮趴在地上,盯着高台上斗法后产生的痕迹,抿唇答道:“比试切磋,点到为止,严禁厮杀。”


    这句话便足够了。


    吴长老厉声喝道:“你既然知晓,为何还招招取我门下弟子性命!?”他一边说,眼神一边看向四周。


    如若是天蓬宗出人阻拦,他便迅速收回灵力,只道自己一时因惜才,冲动了,顺势要些赔偿便罢;若是天蓬宗无人出面……那他便顺着做下去,将此女处决,替新沂宗扬威!


    话落,吴长老便以灵力压制着清絮,竟是不让她说出丝毫辩驳的话!


    清絮蹙着眉,连身形也无法动弹一分。


    全场一片死寂,耳边回荡的是吴长老的怒声叱喝。


    兰清絮不说话,难道是默认了?那这场还算她胜吗?


    不少人目光望向签筒,只见签筒之上依旧写着:兰清絮,胜。


    而这也代表天蓬宗的态度。


    一道女声打破了寂静:“吴长老,您的惜才之心众所周知,可韩师兄方才对着兰师妹杀招频出,大家都是看见的!”


    此言一出,几道微弱的附和声浮起。


    “若不是韩师兄步步紧逼,我想兰师妹也不会错手杀了他。”她将‘错手’二字,咬得极重。


    这道声音再熟悉不过,是她师姐程念初的声音。清絮在心中窃笑一声,她竟然为了让说出的话显得公正些,唤她兰师妹。


    清絮依旧被吴长老的灵力镇着,趴在地上,但她的嘴角却扬着。这被人护在身后的滋味,实在美妙。


    席间众人听得这女子的解释,又是舆论哗然。


    “是啊,不是韩师兄一开始的招数咄咄逼人,引得兰师姐反击的吗?”


    “当时我差点以为…以为兰师姐会死于那柄刀下呢…”


    吴长老看着台下,冷哼一声,对于之前的情况一概不认:“老夫未见韩江使什么杀招,”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清絮,“反而是你们天蓬宗这女弟子,蛇蝎心肠,招招致命!”


    清絮虽趴在地上,且被人镇压的姿势难堪且丢人,但她心中却悠然自得,显然是不惧这吴长老。此地毕竟是天蓬宗的地界,就算严云洲不出手,她猜想师父也会出手的。


    更何况,师姐既然开口替她说话,定然是向师父传过信了。


    事已至此,天蓬宗却依旧无人出面…


    吴长老擅自给她定了罪名,灵力威压顺势而下,狠狠裹挟着清絮,“此女既知规则,却明知故犯,实在难以揭过。”


    “我新沂宗耗费众多资源培养出来的优秀弟子,就被她如此设计杀死!”


    吴长老说话间,聚起灵力将清絮缓缓升至半空,厉声道:


    “她必须以命偿命!”


    他话音一落,台下噪声四起。


    那些平时爱在天蓬宗传清絮闲话的人,都一一站了出来,看着浮在半空中的她,心中颇为不平。


    “明明是韩师兄先下死手!”


    “是韩师兄要杀兰师姐在先,怎能怪她反击误杀呢!”


    吴长老视线在台下扫过,又以灵力向云端上探去,还是无人出面。


    随即他大喝一声,压过台下所有的抗议声:“规矩便是规矩!韩□□,她却还活着,只这一条便能证明她是故意伤人!”


    台下的程念初不遗余力反驳道:“愿赌服输!韩师兄伤人在先,技不如人!兰师妹反击误伤而已,这两件事怎能混为一谈?!”


    吴长老淡淡瞥了程念初一眼,并不应声,他曾经见过她几面,知晓程念初是秦玄的弟子,便不欲多言。


    他只作充耳不闻状。


    可这兰清絮是谁的弟子,他倒是不知。


    且这一时半会儿,也无人上前阻拦,想来她并不是什么要紧的身份,多半是师出无名。


    既然天蓬宗不愿为她给出赔偿,那他为了新沂宗的脸面,必须将此女处死!


    吴长老想要的赔偿,无人出面给予,他那一张皱巴巴的脸看着十足阴沉。他不顾台下的反对声,抬手聚气,正欲强行将清絮镇压之时——


    一道极有分量的声音自高台西侧落下:


    “哦?她是故意伤人?”


    秦玄手微微一抬,便将吴长老镇压清絮的灵力弹了回去,吴长老步伐连连后退。


    清絮缓缓落地,拍拍身上的尘土,朝着秦玄一拜,“师父。”


    吴长老瞳孔一震,此女竟然就是十几年前秦玄收下的那名小弟子!筑基七层…算下年纪,才堪堪二十二三岁!


    吴长老的老脸青一片红一片,好不热闹。秦玄亲临,他不敢怠慢,赶忙侧身朝着秦玄俯身行礼。


    尽管他的外貌看上去要比秦玄的年纪大个六七十岁不止,但实际上他如今也才三百四十岁,与四百多岁的秦玄比起来,是个十足的小辈。


    不论是从外貌上,还是从修为上,他都是小辈。


    秦玄目光扫过吴长老,随后面色严肃,尚未理会他,只转身对着清絮正义凛然道:“老实点,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故意杀了韩江?”颇有一副要大义灭亲的样子。


    清絮的声音虚弱至极,轻声道:“徒儿并非故意。”


    “徒儿一开始就不敌韩师兄,几度传音给韩师兄想要认输,”她抬手擦了擦眼尾的泪,眼尾泛红,惹人心怜,“岂料韩师兄却丝毫不理会我的传音,出手间的动作,依旧招招攻向徒儿丹田之处。”


    “徒儿无法,只得拼了命地自保。”


    “若不是师兄曾送给徒儿一张雷火符——”她上前抱着秦玄的手臂,哭了起来:“师父就见不到徒儿了!!呜呜呜哇!——”


    竟是越哭越大声了。


    虽然清絮称得上是秦玄的爱徒,但与程念初比起来,秦玄对她的爱意显然要少一些。


    所以她才会听到秦玄传音道:“不要把为师的袖子弄脏了。”语气之间还有被程念初唤来擦屁股的不满。


    清絮讪讪地往旁边挪了挪。


    …万目注视之下,她师父注意的不是她的名声,不是她的安危,而是他自己的形象。换言之,她还比不上他的袖子。


    秦玄满意了,昂首对着吴长老道:“吴道友可听见了?她说她不是故意的。”


    吴长老脸色一变,哪还有方才嚣张的样子。他心中本就更偏向索要赔偿,并不是真想在天蓬宗的地盘处死人家的弟子。


    主要是他们新沂宗成立不久,正是需要扬名、扬威的时候。


    倘若他一早知道兰清絮是何身份,根本就不会上高台来,而是私下找到天蓬宗的卓长老商谈了。他之所以上高台,就是为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商谈赔偿时抬价。


    吴长老应道:“是——”他赶忙转移话题道:“既然您座下的爱徒并非故意,若是失手杀人也能理解,”他擦擦额间的汗,重复道:“也能理解……”


    吴长老正想说,既然是错手,那便随意给些赔偿就行。可他还未开口,只听眼前人又道:


    “吴道友可承认这签筒之上的字迹?”秦玄看着吴长老微微发抖的身体,话语间十分漫不经心。


    吴长老的身子又佝偻了些,看着签筒上写着的:兰清絮,胜!


    “承认,承认。”他生怕秦玄生气,又道:“是韩江技不如人,败给了您的爱徒…”


    秦玄抬手打断他:“咱们一码归一码。”他一手背在身后,朝着吴长老走了两步,抬了抬腹前的手,说道:“既然孽徒没有遵守规则,错手杀了韩江,那为师便要罚她。”


    吴长老心中暗喜,想不到秦玄还是个讲道理的人。


    “只是——惩处弟子乃碧月峰峰内之事,无须向外人多言。”


    吴长老听完这话心中直嘀咕,私下惩处那便是不惩处了,可不当面惩处她,又如何要说到韩江之死?他又要如何为宗内争取到赔偿呢?


    就在他思索之间,耳里传来了令他惊恐的声音:


    岂料秦玄话音一转,竟是将矛头对准了他们:“这韩江对着絮儿频出杀招之事,不知你们新沂宗——”秦玄一步步向吴长老逼进,沉声道:“作何解释?”


    作何解释?死的人是他们新沂宗的人,难道不该他们天蓬宗做出解释吗?


    “这…这…”吴长老心中七上八下,藏在袖子里的手心全是汗,他心如擂鼓,对峙不过片刻便落了下风,他声音枯涩道:“老夫眼拙,倒是没看清韩江的动作。”


    “哦?”秦玄脚步继续靠近他,施压道:“当真没看清么?”


    就在吴长老分寸大乱之时,秦玄忽而转身,全身威压迅速散开,轻声笑道:“不过小辈间的打闹罢了。再说韩江的结局,也是他咎由自取。”仿佛刚才将吴长老逼出冷汗的人不是他。


    “这点事便不必放在心上了,总不能因为小辈间的事,伤了你我二人之间的情分。”秦玄几句轻描淡写,便将此事定了性。


    “你说呢?吴道友。”


    “是…是。”他和秦玄哪里来的情分?他们八竿子都打不着。


    可吴长老早已没了方才对待清絮时的嚣张,面对秦玄他虽面上强装平静,但肢体的抖动与额头的汗出卖了他。


    “既然吴道友也这样认为——”秦玄旋即一笑,“吴道友便拿出些补偿给絮儿,此事便算扯平了,毕竟还有许多晚辈等着比试,总不好一直耽误大家的时间。”


    不是应该天蓬宗补偿他吗?吴长老抖抖索索地擦着额头的汗,这番施压,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吴长老惶惶道:“是…”随后手中便幻出一些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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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双手捧着那几枚中品、上品灵石递给秦玄,“这些便算作新沂宗给贤徒的赔罪。”


    秦玄友好地拍了拍吴长老的肩膀,不动声色地将灵石收下,对着台下说道:“一番小打小闹,让大家见笑。”


    随后将手中灵石浮至清絮面前,清絮望着那堆灵石,只有两枚上品灵石了…师父竟然还收了她两枚上品灵石!


    清絮收下灵石,对着秦玄俯身道:“谢谢师父。”


    秦玄对着吴长老颔首,清絮立即心领神会,对着吴长老也鞠了一躬道:“谢谢吴师伯。”


    云端之上,一直未发话的卓长老这才飞入高台。


    他摸了摸胡子,面对已经平和的场面,淡笑道:“小辈间有些许摩擦也正常,会出现这番情况,倒是我这结界布得有些松散了。”卓长老抬手,结界上的金纹再次闪烁一番。


    “如此,便不会再出现步步逼人,导致错手杀人的事了。”


    此话一出,众人便知天蓬宗的态度。是韩江出手咄咄逼人,杀招频出却技不如人,被他天蓬宗的弟子斩落于此。


    是以,吴长老才会赔礼致歉。


    然而卓长老虽承认清絮错手杀人,触犯了规则,但却丝毫不提罚字,只说是自己布下的阵法不足导致,这便是将所有过错全数从她身上推开了。


    他随后朝着秦玄、吴长老点头示意,抬手作了个‘请’的姿势,“秦峰主,吴道友,请入座。”


    秦玄携着清絮入内一层入座,而吴长老则在外二层入座。


    吴长老入座后,心才缓下那口气,这秦玄与卓长老的灵压,与他这类普普通通的结丹修士相差巨大,光是那一身杀气,便震得他心中惶惶。


    修行速度越慢,同阶之间的差距就越显得大。


    耳边不断有新沂宗弟子的问候声,他却全然听不进去。脑中只有一道声音:当真是大意,当真是冲动。他怎能脑子一热便急冲冲上台去,心中只有富贵险中求,全然忘了天蓬宗这些年来的盛况。


    新沂宗只有五位结丹修士坐镇,与天蓬宗当真差距甚大,现在想来方才的形势,真真是遍体生寒。


    为了长老团们商议的扬名之事,他差点付出性命!


    恐怕他的行为一直被人紧盯着,只要他敢真的对这兰清絮出手,那云端之上的人物便会立即将他制止。


    到目前为止,天蓬宗的少宗主都未发话…恐怕不是不管,而是端看他敢做到何地步,打算在众人面前拿他立威呢!


    吴长老后背激出一阵冷汗,全无赔偿灵石的折损感,反而感激起打断他动作的秦玄来…至少秦玄说一套便是一套……


    签筒一晃,八号签。


    “八号签——贾一,丙二。”


    至此,这番闹剧便算收场。


    清絮落座后,又悄悄在储物袋中用一枚中品灵石补气,灵力缓缓涌入丹田中。


    程念初恨恨道:“什么新沂宗,手段如此下作,凭什么号称自己是新起宗门?”她盯着台上比试的人,又道:“我看连他们宗门的长老,也都上不得台面。”


    “不然怎么会明知规则如此,门下弟子却依旧在台上杀招迭起?难道比试之前都不叮嘱弟子几句么?”


    一颗颗中品灵石的灵气滋养进去,终于将那股刺痛之意拔去,总算不必再担忧之后的擂台混战。


    “确实下作。”清絮心中稍定,抬头看着高台,“只是,害人终害己。”


    高台之上那名女修惊险躲避一招,程念初喝彩一声,随后说道:“师妹,看来你闭关这段时间,进步显著。”


    “这韩江似乎也算半个体修,你的剑能刺穿他的咽喉,力度不一般。”


    光靠那柄青剑怎么可能刺穿韩江的喉咙?清絮眼皮轻撩,逗趣道:“体修真丑。他那一身肉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程念初的注意力瞬间被她从台上转移到台下,回忆起韩江生前的模样,说道:“你说,那宴鹤会不会就长他这样?”


    清絮思索一番,想起那虎背熊腰,肌肉虬结的模样…她浑然一抖,摸了摸手臂,“想来这宴鹤长得也不怎样。”


    程念初悠悠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宴鹤常年带着面具,压根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


    可体修那般肌肉贲张的样子,就算顶着一张好看的脸…似乎也很不和谐。


    “谁关心宴鹤长什么样?反正在我结婴之前,不要遇见他才最好。”遇见了可要倒大霉了,一不小心就要人头落地。


    程念初非常认同,煞有其事地跟着点头:“那是,没结婴之前最好不要遇见。”


    清絮晃了晃腿道:“不知道葬仙海域那边情况怎么样,若是我们自己前去秘境,路上安全吗?”


    她学着清絮的样子,也翘起二郎腿道:“应该会有修士护送的,这毕竟是奖励机缘嘛。”


    清絮暗自放下心来,问道:“师姐怎么知道会有人护送?”


    台上的比试又结束了,程念初回头看一眼清絮,不经意道:“不知道啊,我猜的。”


    清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