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75章 一封情书

作品:《化神期大佬是我的药鼎

    那两个小丫鬟的舅家?雁归想起那几人一脸横肉、神色贪婪的样子说道:“他们?”被一个未成形的噬念小妖骗去了天魂的蠢人。


    “是。”清絮抬起头看着雁归,“我总觉得奇怪,今日我在…”她的话瞬间顿住,要是说去了百事通的事岂不露馅了吗?


    “在何处?”雁归顺着她的话问道。


    清絮假装被口水噎到,捂着嘴呛了几声,才道:“今日我在路边遇上他们,替巧杏和甜杏二人教训他们时,发现有些蹊跷,这才赶回家中来跟你商量。”


    雁归眼尾微扬,她说的话似乎哪里取悦到了他,但他仍旧指出其中漏洞,“你现下没有修为,如何替她们教训几个壮汉?”他看着她抱着白米的柔臂,淡问出声。


    那两个小丫鬟的舅家,不论是她们舅舅或是舅母,皆是粗身壮手,她现下失了修为,这柔弱无骨的样子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清絮抱着白米的手一僵,很快顺着白米的毛摸着,说道:“也不是我出手,是白米出手教训着。”


    “它?你们在街上施法了?”雁归又问。


    她眼神飘忽,瞅着院中一旁的玉兰树说道:“没…我们没——”说着她一下觉得不对,她为何非要顺着雁归的话说?


    清絮抢回话题中心:“这个不是重点,雁前辈,刚才听您话的意思,您知道巧杏她舅家的事?”


    雁归先是看了金童一眼,金童抖了抖身子,不敢再听了,立即动身回到自己房中修炼法术去。


    随后雁归才收回视线,看着清絮微垂的长睫道:“知晓,那日遇见时就知晓了。”


    “那他们是撞见什么了?怎么会变成那样呢?”


    雁归淡淡看她一眼,“她二人舅家撞上了噬念妖,因为起了贪念,所以才会被噬念妖骗去了天魂。”


    “失去天魂的凡人,便只剩下地魂。天魂主情,地魂主欲,所以他们的样子才会有些癫狂,似乎丧失人之常样。”


    果然是噬念妖。


    清絮喃喃念一句:“天魂主情。”很快她又问:“雁前辈,你当时为何不出手帮一帮他们?”


    “麻烦。”雁归蹙眉道。若不是当时兰清絮需要侍女贴身侍奉,他连这两个小丫头也不会出手相救。


    清絮抿抿嘴,脸上看着一派天真,“我想帮帮他们。”她似乎在思索什么,然后说道:“今日巧杏同我说,以前她的舅舅舅母对她们其实还不错。”


    雁归没有放任她继续说下去,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清絮尴尬一笑,咬了咬唇瓣,随后冲着雁归扬起一抹笑颜,语气稍带讨好道:“我想问问雁前辈,有没有什么…凡人也能用的法器?”


    雁归就知晓她提起此事定然是有什么要求,不然绝不会回到宅中还与他闲谈半晌。


    “法器?”雁归转身朝向自己屋内走去,推开门时才回头说道:“没有。”


    清絮不见棺材不落泪,雁归此番分明是在记恨她之前躲避他的事,不然之前明明对她态度很好,今日怎会这般?


    他明明就是爱慕她的。


    她对着白米使个眼色,白米便从她怀中跳下,去了廊亭的座椅上蜷着。


    清絮快步跟过去,手挡在他即将阖上的门前,笑道:“诶诶,雁前辈,雁前辈。”


    隔着一道门缝,雁归的眼神似乎显得更淡了,语气更是犹如一道平线,“没有。”


    清絮的手心轻轻朝屋内用力,将门推开了些,雁归随即侧过身不管她,任由她进了屋内。


    “也不是非要法器,”她一进屋便打量着雁归所住的房间,他的房间摆设极简,一张雕花木床,一青玉枕,床上铺着素白鹤纹的薄衾,瞧见鹤纹,清絮的目光便多停留了几瞬。


    再往左便是一方云纹蒲团,旁置着矮几,上有一盏青铜小炉,内里燃着不知名的香,闻着叫人心平气和,好似世界一瞬静了下来,再无别物可拨动心弦。


    清絮不请自坐,到蒲团上轻轻坐下后,莫名其妙地来上一句问好:“雁前辈,近日可还安好?”


    雁归背对着她抬起手揉揉眉心,似乎有些不耐烦应付她,“尚可。”


    清絮才不管他耐不耐烦,只顾接着笑道:“嗯…那您有打探到宴望之的消息吗?”


    “没有。”雁归在矮几另一旁的蒲团上坐下,话音一转冷冽道:“这几日你不是都躲着我么,怎么今日倒有闲心到我屋内坐坐了?”


    “哪有躲着您。”清絮讪讪一笑,眼睛微微眯着,“只是失去修为后,心情总是有些沉闷,是以一时没能顾上您。”


    “哦,是吗。”雁归手心一旋,幻出两杯以白玉杯盛着的灵液,一杯端在他手中,一杯磕放在清絮身旁的矮几上。


    灵液一出,清絮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她端起白玉杯凑在眼前看了一眼,淡金色的灵液在杯中微晃,凑近后一闻,药香还夹着一丝乳香。


    清絮挪开眼,端起喝上一口。灵液入体,一股温凉之意缓缓在体内荡开,身体只觉舒畅至极。


    “多谢前辈赐药。”清絮将白玉杯重新放在矮几上,继续不死心地问:“真的没有他的消息吗?”


    雁归摩挲着白玉杯的边缘,声音仍旧:“没有。”


    清絮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失落起来,她抿唇道:“怎么会没有消息呢,这都半个多月了。”


    “你很着急找他么?”问话透过他清沉的声音显得十分肃然。雁归声音再次响起,又擅自推翻前言:“天机阁倒是说过,有一人与他有些相似。”


    清絮忙地将手撑在矮几上,脸朝着雁归的方向凑了凑,追问道:“真的吗?”


    他垂眸看着她的神色,那双小鹿似的眼底亮着细碎的光晕,雁归在心中轻叹一声,开口道:“天机阁说会试着以符传讯于他。”


    那双圆眼瞬间亮起,“真的!?”声音的调子都上扬不少。


    “是。”雁归心里又是一声轻叹,总归是命中劫数,逃不开避不掉。


    “那…”清絮微微顿住,斟酌后才道:“那您也能帮我传信给他吗?”


    雁归心里知晓宴望之是他自己,可兰清絮这番在意又期盼的模样落在他眼中,他总觉得是对着别人的。


    明明‘雁归’做的事不比‘宴望之’少,为何雁归就在她眼前,她却只在意宴望之?


    雁归喉结滚动,看着她顾盼生辉的眼又“嗯”了一声。


    清絮趴在矮几上的小臂动了动,指尖在矮几面上画了画,才问道:“那我…我现下回去写信,写好了给您?”


    瞧着她小心翼翼,眼尾轻颤好似情动的样子,雁归突然面色冷若冰霜,嗓音微凉带着些疏离感:“不必,就在这写。”


    “?”骤然冷下的声音让趴在矮几上的人突然抬头看了一眼,似是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生气。


    “不必再跑一趟,麻烦,”雁归看着她探寻的目光,也觉自己有些无常,随即软了软声,祭出一张金纸推到她面前,“就在这写吧。”接着手中幻出一只毛笔,递给她。


    她动作有些呆滞的接过那支毛笔,将金纸在矮几上铺得极为平整,提着笔思索自己要写些什么。


    眼神余光瞟到另一边坐定的雁归,想到自己要写的话,清絮脸微微红了红,提醒道:“雁前辈,这是道侣之间的私事,还请您…回避片刻?”


    雁归那双凤眸骤然一沉,眸光微闪,冷冷“哦”了一声,便直接走出了房门。


    避嫌。


    清絮感觉得到雁归在生气,但她想,他又如何能不生气呢?她心中叹一声,早归都有这一天的,爱慕她也没法呀,她已经选择宴望之啦。


    她抿抿唇,提笔在金纸上写着——


    宴望之亲启:


    见字如面,宴前辈可还安好?


    自那日一别后,朝暮思之,辗转难安。每每想起您的眉眼,便觉得心中暖意融融。


    真是日也思君,夜也思君。山高路远,不知您此刻身在何处,是否也会偶时思念我呢?


    提笔欲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唯有对您的满心思慕,落笔字字皆是您。


    我曾盼着早日修成正果,好站得够高,与您并肩而立,可是我如今却……


    宴前辈可知,近日我被宗内师兄废了修为,他不仅抽我灵根,还废我经脉。我不怕就此沦为凡人,只怕往后再无资格站在您身边。


    如今我时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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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心中凄苦无依。今日拜托另一位前辈将此信传与您,希望此生我还能见到您最后一面。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只求君来,见我最后一面。


    念君之人兰清絮


    清絮揉了揉湿润的眼,写到自己受伤时却当真是情到深处无法自拔,没忍住委屈地流了两滴泪。


    她满意地看着这封信,默念几遍,越念越满意,当真是情文并茂,字字含情。


    宴望之那种心软的人看了定然会来见她一面,反正她都要死了,他应当不会见死不救的。


    先将人骗到这里来再说,只有他来了,她才能实施下一步计划。


    清絮将金纸对折两次,屁股往蒲团下一滑,人就落在了地上,两三步便跑到门外找雁归。


    雁归正在院中赏花,背影如松柏,淡似远山寒雾,院中盛放的白玉兰似乎都被他衬得更显孤绝了。


    清絮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有些发怔。没想到她对宴望之表露的感情却伤害了另一个人,唉,当真是…


    她咬着唇,若是没有宴望之,失去修为后她或许会选雁归来帮她,可是她先遇见了宴望之。


    清絮拿着信纸走到雁归身前,“前辈,信封…”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这封信不能让他看见。


    雁归听她分得清楚明白,侧身而立,刻意将二人距离拉开,周身冷意更重。


    清絮又是一愣,雁归突然这样她有些不习惯。


    只见雁归指尖一旋,幻出一鎏金信封递给她,冷冷道:“装上。”


    清絮忙地接过信封,将她写得与情书没有两样的信塞了进去,随后双手递给雁归,接着不知死活道:“前辈,这毕竟是我写给道侣的家书…”她扭捏几下,咬牙将后面的话继续说出:“还请前辈不要偷看。”


    雁归淡淡瞥她一眼,“不会。”他将信接过,灵光一闪,信便消失在他手中。声音仍旧含着冷意:“这封信我会替你交给他。”


    “谢谢,真是不知如何感激您。”清絮朝着雁归躬身行礼,以表尊重后,便站在一旁陪他赏花。


    岂料雁归乜斜她一眼,淡声道:“你还有事?”


    清絮唇瓣微张,为什么要赶她走?她不能陪他一起赏花?


    但很快,她似乎又能理解雁归的心情了。毕竟自己爱慕的人正思慕着另一个人,怎么想心中都不好受。


    或许此时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暗自神伤一会儿……


    清絮又朝雁归一拜,既是表面心迹也是安抚:“不论将来如何,我都不会忘记雁前辈此次的救命之恩,若是将来还有我重登顶峰之日,我定然会报答您的救命之恩。”嗯,先把承诺给他,免得他不尽心帮她找宴望之。


    雁归被她认真的模样逗到,本还沉冷的眼眸瞬间染上一丝笑意,忍俊不禁道:“是吗?若是你登上顶峰,会如何报答这救命之恩?”


    她本只是随口说一下而已,雁归怎么还认真起来了?至于顶峰么…就是她没有失去修为,也没在顶峰上待过啊。


    “嗯…那自然是将身上最好的法器献给前辈,聊表心意。”清絮神色认真道。


    “哦?”雁归眸底的冷意稍稍褪去,“我瞧着你那灵兽脖子上挂着的铃铛还不错,若是报答救命之恩,不如现在将它献给我吧。”


    清絮睫羽轻颤,粉唇张了又合,欲言又止。“前辈有所不知,”遂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这铃铛…这铃铛是宴望之送我的定情信物,不然,当日我便不会献上玲珑塔,而是将这铃铛献给您了。”


    原来五行铃是他们的定情性物?雁归唇角微扬,低笑一声:“是吗?那,”话语一顿,眼神忽而瞟到她袖口中闪着灵光的符纸,掩去笑意问道:“那张符,我能看看吗?”


    救命恩人都开口了,她能不依吗?在宴望之来之前,她可都得靠着雁归!


    清絮呼了口气,没法,只得将范妙音与她传信的灵符掏出,左右不过就是被雁归知晓她也在找寻宴望之,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那符纸上却不是关于宴望之的消息,而是——


    雁归拿着符纸,清冷的声线一字一句念道:“卿卿小铃铛,你可安好?一别数个时辰,甚是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