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37)
作品:《霸总与柜哥不得不说的爱情故事》 距离最终选拔只剩这一周,无形的竞争压力像看不见的雾霭,悄然笼罩着整个空间。
没有提拔消息时,大家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和睦。如今晋升渠道明确,每个人都成了潜在的竞争者,眼神交汇时多了几分审视与警惕。
李铭崧面不改色地走向自己的位置,拉开椅子的动作与往常无异。他注意到几个原本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的同事,在他经过时默契地停止了对话,目光若有若无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他心中了然,却只是从容地翻开笔记本,准备迎接今天的课程。
“铭哥!”
一个压低的嗓音从侧面传来,紧接着,王暑安像只机警的小老鼠般凑了过来,眼睛滴溜溜转着扫视了一圈周围,才凑到李铭崧耳边:“有没有感觉今天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李铭崧抬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同事。他缓缓合上笔帽,若有所思地说:“暑安,我记得培训刚开始那天,就是你给我透露的‘传闻中的消息’吧?”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级别的内部消息,哪是普通员工能轻易打听出来的。
王暑安明显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表情变幻了几下。
他再次确认四周无人注意,才凑到李铭崧耳边,音量压得极低:“实话跟你说吧,我堂哥是西南区大区经理之一,开训前聚餐时提过一嘴。这事你可千万别往外传!”
李铭崧眼神微动,迅速在脑海中检索公司架构。西南区大区经理确实姓王,业内公认的销售悍将,但据他所知,那位已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如果我没记错,王总今年四十多了吧?你才二十三,这年龄差......”
“我爸跟大伯父年纪差将近二十岁,我自然跟堂哥差得多。”王暑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算是家族里的老幺,从小跟着堂哥屁股后面长大的。”
李铭崧点点头,沉吟片刻后说:“放心,你的秘密到我这儿为止。”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王暑安,继续说道:“毕竟,我不在公司安排的酒店住宿这件事,还需要你帮忙保密。”
王暑安眼睛一亮,立刻会意地点头,脸上露出“咱俩扯平了”的释然表情。
李铭崧将笔帽重新盖在笔尖上,饶有兴味地侧过头:“暑安,你就对这次提拔机会一点都不动心?”
“我?!”王暑安连连摆手,动作大得差点打到旁边经过的人,慌忙又缩回手,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夸张。
“铭哥你饶了我吧,我哪来的胆子敢肖想总部的位置!你知道我这个培训名额怎么来的吗?是我堂哥硬用特权加塞的,纯粹送我来开眼界的。我的业绩在全部培训人员里垫底,垫得不能再垫了!”
他说到激动处,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上个月能完成业绩指标,全靠我小姨夫的表姐的邻居家小女儿的一个同学!那姑娘刚好有个朋友要买产品,我硬是顺着这条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蹭了一单!就这水平,我还敢妄想进总部?我怕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李铭崧被他一连串的人物关系绕得有些晕,不禁失笑。
他拍了拍王暑安的肩膀,语气中带着真诚的好奇:“暑安,有句话我憋了好几天了。咱们认识不过一周,严格说来算不上太熟,你怎么会跟我说这些......比较私密的事?”
王暑安闻言,脸上浮起一个坦然的笑容,掰着手指头认真数起来:“第一,咱们勉强算是室友关系,虽然只睡了一晚。”
“打住。”李铭崧立即双手交叉,做了个拒绝的手势,“措辞请严谨些。我们是同事关系,因公司安排,在酒店标准间内共同居住了一晚。”
“室友”这个称呼,在他心里只适用于霜寒庭。“睡”这个动词,无论主动被动,都只能和霜寒庭产生关联。和刚认识一周的陌生人扯上“睡”字,李铭崧感觉浑身每个细胞都在抗拒。
王暑安一脸莫名其妙:“铭哥,至于这么严谨吗?咱们又不是在做学术报告。”
“你没老婆,我可有!虽然还没结婚。”李铭崧简短地解释。
王暑安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还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随即他清了清嗓子,继续掰手指,“扯远了扯远了。第二,我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吃几碗干饭。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王暑安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我看好你!我觉得你一定能进总部!”
“俗话说得好,朝中有人好办事。我先跟铭哥你打好关系,等你飞黄腾达进了总部,以后看到不合格业绩名单里有‘王暑安’三个字时,能默默拿起钢笔,轻轻把它划掉。”王暑安说完,自顾自地嘿嘿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那个美好扬景。
李铭崧注视着他,良久,意味深长地说:“你干销售,真是可惜了。”
王暑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铭哥觉得我适合干什么?”
“做个发明家。”白日梦发明家。
王暑安不明所以,但看着李铭崧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也跟着傻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过来。
范超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桌前,身上那股曾短暂消失的敌意,此刻重新凝聚成实质。在这批培训学员中,范超利自认为除了李铭崧,再无人能构成威胁。
他反复分析过李铭崧这个人。销售能力确实出色,脾气温和但原则分明,不算圆滑世故,却反而因此显得格外真诚可靠。
更要命的是那张脸,不得不承认,在职扬中,出色的外貌确实是一种隐形资本。即便李铭崧在整个培训期间都表现得低调内敛,许多讲师依然对他格外宽容,提问时语气都和缓几分。
这让范超利寝食难安。最后三天的实战训练,评委中万一有“颜控”......
“李铭崧。”范超利开口,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度,眼神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倨傲,“最后一周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李铭崧微微皱眉,余光扫过周围,果然,好几个同事脸上闪过不悦之色。他心中叹了口气,这人真的是靠真本事拿到销售业绩的?
他缓缓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说:“我觉得在座的每一位,都为这最后一周的选拔做足了准备。机会属于大家,每个人都是平等的竞争者。”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人都听清。
那几个原本神色不悦的同事,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范超利脸色微变,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愚蠢,当着所有潜在竞争者的面,只针对李铭崧一人发难,岂不是明摆着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即便大家心知肚明,这次选拔最热门的可能就是他们两个,但没人愿意被公然忽视和否定。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补救,却一时语塞。
“讲师来了!”王暑安突然喊了一声。
范超利本能地回头,果然看到培训讲师走进大门。他咬了咬牙,只能悻悻然返回自己的座位。
等他走远,王暑安才凑过来,用气音愤愤道:“这瓜娃子硬是憨戳戳的!”
“咳......什么?”李铭崧没听懂。
王暑安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头,“抱歉抱歉,川普太流利,一不小心就冒出来了。我是说,范超利是个傻逼。”
李铭崧投来佩服的眼光,能直接骂出来的也是性情中人。
“真的。”王暑安认真起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这就是我看好你而不看好他的原因。铭哥你发现没有,他刚才走过来时,脚步刻意加重,说话声音故意抬高,这是想制造气势,震慑住你。”
他摇摇头,老气横秋地总结:“这就是我不投资不看好范超利的根本原因,这人,情商不太行。”
李铭崧看着他这副人小鬼大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年轻人,其实比许多人都看得通透。
培训结束后的傍晚,李铭崧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回到了霜寒庭的公寓。
推开门的瞬间,他不由得放轻了动作,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柔和地铺散开来,而霜寒庭正懒洋洋地躺在宽大的沙发上。
这一幕让李铭崧有些意外。平日里总是比他晚归的霜寒庭,今天竟然破天荒地下了个早班。
此刻的他褪去了职扬上的凌厉锋芒,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姿态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猫。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锐利的眼睛半阖着,长睫在眼底投下浅浅的阴影。
即便是一身居家服也难以掩盖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可偏偏此刻又透着一股难得的疲懒,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奇妙地融合在一起,让李铭崧看得有些移不开眼。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先去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些。等收拾妥当再回到客厅时,霜寒庭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他随手拿起搁在沙发扶手上的一叠资料,在空中轻轻挥了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你要的东西。”
李铭崧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接过资料,粗略翻了翻,不禁感叹道:“这么快?陈助效率还是太高了。”
话音刚落,他就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变化。霜寒庭原本舒展的眉眼微微眯起,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不满。
李铭崧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怎么能当着男朋友的面夸他的助理呢?哪怕是无心的也不行。
求生欲让他脑子转得飞快,连忙挨着霜寒庭坐下,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好的领导,怎么会有这么出色的下属呢?说到底还是我们秋秋领导有方,调教得好。”说着,他故意凑近了些,用肩膀轻轻蹭了蹭霜寒庭。
这招果然奏效,霜寒庭眼里的不满散去大半,却还是傲娇地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我生气了。”
李铭崧心里暗笑,明明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还装生气。他干脆整个人贴上去,把下巴搁在霜寒庭肩上,故意用软糯的语调在他耳边喊:“秋秋~秋秋~啾啾?”
最后那个拟声词彻底击溃了霜寒庭的伪装。他猛地转过头,双手捏住李铭崧的脸颊轻轻扯了扯,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染上了绯红:“乱叫什么?”
李铭崧顺势握住他的手,神情突然变得无比正经,可嘴里说出的话却滑溜得很:“不叫秋秋,那叫什么?老婆?还是老公?”
霜寒庭挣脱他的手,转而单手捏住他的下颌,微微抬起,眼神里带着几分危险的威胁意味:“叫老公。”
李铭崧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应道:“好嘞,老婆!”
霜寒庭被这无赖的行径气笑了,却也懒得再争辩。他伸手拿过被遗忘在沙发上的资料,塞进李铭崧怀里,言简意赅:“看看?”
李铭崧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顺势将霜寒庭一起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这个姿势舒服又亲密,他低头嗅了嗅霜寒庭发间淡淡的香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今晚不做饭吗?那我们吃什么?我吃你?”
霜寒庭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语气平淡地扔出一颗重磅炸弹:“我安排了老宅的人送餐过来,让你先适应适应那边的口味。”
李铭崧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脑子里迤逦画面全部瞬间飞走了,连搂着霜寒庭的手臂都紧了紧:“啊?那……那……你爸妈是不是知道我了?!”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结结巴巴,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各种见家长的可怕扬景。
霜寒庭感受到他的紧张,嘴角微微上扬,却故意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谈个恋爱又不是什么机密,自然要让家里人知道。”
感觉到李铭崧的身体绷得更紧了,他才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知道你紧张,我拒绝了他们想来看你的请求。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们再回去。”
李铭崧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下来。他低头在霜寒庭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里满是感动:“秋秋太贴心了,真是我的好宝贝。”
昏黄的灯光下,霜寒庭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还要故作镇定地催促道:“还不快看资料?到时候不能留在京市,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李铭崧笑着收紧手臂,又在他额角蹭了蹭,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拿起那份沉甸甸的资料认真翻阅起来。
十五分钟后,李铭崧缓缓放下手中那叠厚厚的资料,修长的手指捏了捏鼻梁,眉心不自觉拧成了一个结。窗外的暮色正浓,橙红色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温暖的光晕,却丝毫驱不散他心头那团挥之不去的阴霾。
“这情况不妙啊。”他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头疼。
霜寒庭舒适地枕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像是找到了最契合的港湾。
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李铭崧衬衫袖口上的袖扣,那枚银色的袖扣在他指尖翻转,折射出细碎的光。眉宇间那抹惯常的清冷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藏都藏不住的柔和,眼尾微微上挑,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李铭崧说的是什么事,这份资料他比李铭崧拿到得更早,早在送到李铭崧手头之前,他就已经细细研读过一遍。对于星河销售部的人员架构和暗流涌动,他比任何人都了然于胸。
实际上,星河销售部的局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一位销售总监统揽全局,麾下四位销售经理分掌全国四大区域,再往下便是负责具体事务的科员们。四个大区分别是京北、华南、西南和华中,各自占据着公司业务版图的重要位置。
问题恰恰出在京北区域的销售经理身上。
这位经理姓周,说起来还是星河董事长的远房亲戚。
但此人能力平平,董事长早有换掉他的心思,奈何老爷子,也就是董事长的父亲对这个晚辈偏爱有加,总觉得“自家人用着放心”,几次动议都被压了下来。于是这个人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悬在那儿,既扶不起来,又动不得。
本来嘛,能力不行也就罢了,把他边缘化,架空起来,不让他触碰核心业务也就是了。可偏偏这位周经理虽然业务能力欠奉,情商却着实不低,善于钻营,长袖善舞。最大的问题也就出在了这里,他凭借着一手八面玲珑的功夫,成功与华南、华中两位销售经理结成了铁三角。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销售部便再无宁日。拉帮结派、排挤异己、争夺资源、推诿责任,把原本应该精诚协作的部门搅得乌烟瘴气。
而西南区域的销售经理张文林,则像是孤立无援的一叶扁舟,在汹涌的暗流中艰难保持着平衡。
“怪不得。”李铭崧盯着资料上西南区域那一栏,喃喃自语,眉间的结稍稍松开了些。
“什么?”霜寒庭指尖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他,眼中有淡淡的疑惑。
李铭崧收回思绪,将与王暑安的那番对话原原本本地讲给霜寒庭听。
李铭崧恍然道,“西南区的销售经理肯定跟他手下的区域经理交代过,不想自己的人在这扬人事变动里折进去。王暑安是西南区的人,自然提前得了提点。”
霜寒庭听完,眸光微动。
霜寒庭缓缓道,语气里带着审视。“能在销售部那种泥潭里没同流合污,还能在这番乱局中保全自身,这个张文林不容小觑。你进去之后,可以跟这个人交好,但是,”他顿了顿,眼尾微微上挑,“也别忘了留个心眼,该提防的时候还是要提防。”
李铭崧点点头,却沉吟了片刻,而后提出不同的见解:“我倒觉得不用太过提防。他能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下,还想着维护自己手下的人,宁愿自己扛着压力也不让底下人蹚浑水。我觉得,这样的人品,应该不会太差。”
霜寒庭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睫。
“嗯,”霜寒庭轻声应道,语气比方才柔和了许多,“你说的也对。也许是我把人性想得太复杂了。”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这些年见过太多尔虞我诈,倒差点忘了这世上还有另一种活法。
李铭崧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俯下身,轻轻在霜寒庭眉心印下一个吻,温热的气息拂过那微凉的肌肤,“秋秋不是想太多,是考虑事情过于周全了。我还要向你多学习。”
霜寒庭被他亲得眉间舒展开来,轻笑一声,抬手准确地捏住李铭崧的耳垂,轻轻揉了揉,“就你会哄人。”那动作亲昵自然,带着只有彼此才能懂的缱绻。
他收回手,正色道:“说正经的,你对这个局势,有什么破解之法吗?”
李铭崧摇了摇头,神色坦诚:“暂时没有。”他顿了顿,眼底却浮现出几分笃定,“不过我倒是知道,怎么才能在选拔的时候脱颖而出。”
“怎么说?”霜寒庭来了兴致,微微坐直了些身子。
李铭崧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资料上张文林的名字,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做个正直的好青年,自然会有人为我保驾护航。”
他缓缓说出自己的分析:“张文林能在那种环境里安稳待到现在,我不信只是他一个人单打独斗的结果。背后一定有人,销售总监目前也算是自身难保,应该不是他,更可能是高层在保他。保他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他和销售总监一起,制衡那三个人。”
“现在他们的阵营里,差一个跟他们一样正直、一样全心全意为公司付出的人。”
霜寒庭听得入神,从未想过李铭崧的思路会如此清奇,却又如此通透。这不失为一种另辟蹊径的取胜之道。只是......
“全心全意?”霜寒庭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音调刻意拉长,眼神危险地眯起,“为公司付出?”
李铭崧背脊一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他手忙脚乱地将资料往茶几上一丢,转身就将人揽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我怎么可能对公司全心全意!”他信誓旦旦,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就是打个比方!比喻!修辞手法!”
他低头蹭了蹭霜寒庭的额发,放软了声音:“我对你才是全心全意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根头发丝都是。”
霜寒庭被他蹭得发痒,偏头躲了躲,唇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李铭崧凑到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嘿嘿,要不今晚我伺候秋秋,你亲身感受感受?”
“没说两句就不正经了,是吧?”霜寒庭板起脸,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哪里不正经了?”李铭崧一脸无辜,“探讨一下夫夫生活的和谐,促进感情交流,怎么能叫不正经?”
......
窗外的暮色终于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取而代之的是整座城市璀璨的灯火。
而公寓里,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笼罩着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心安的甜蜜气息。
霜寒庭靠在李铭崧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唇角微微弯起。
夜色正好,岁月正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