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何大清
作品:《重生四合院:从1953年开始》 他望着天花板,思绪飘得很远。后世的数控机床种类繁多,车、铣、镗、磨、钻,各有各的用途。现在有了万能数控铣床这个基础,完全可以在此基础上,发展出一系列数控机床。
他翻身坐起来,从空间书房的抽屉里摸出一个笔记本,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开客房的灯开始写写画画。
数控车床(CK-60)主要用于轴类、盘类零件加工。数控钻床(ZK-60)多孔自动加工,数控镗床(TK-60)主要用于箱体类零件,高精度孔加工。
数控磨床(MK-61)最难啃的骨头。需要高精度进给系统和砂轮修整技术。还有数控齿轮加工机床,这个是长远目标,需要专门设计。
他在每个项目后面都标注了关键技术和难点,又写了几页草图。写完最后一个字,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凌云合上笔记本,揉了揉眼睛,躺回床上开始休息。
早上习惯性地起床,练拳,洗漱。他正想去厨房帮忙,就听见院门口传来敲门声。
刚准备转身去开门,爷爷已经往门口走去:“谁呀?这么早?”
门开了,外面站着两个人。一个瘦高个儿,脓肿的眼袋,五十来岁的样子,风尘仆仆,满脸疲惫;旁边是何雨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爷爷愣了一愣,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忽然认出来了:“何大清?是你小子?”
何大清苦笑了一下:“凌大爷,是我。七、八年来年没见,您老身子骨还这么硬朗。”
爷爷摆摆手:“硬朗什么,老喽。快进来快进来!”
何大清进了院子,目光扫过这小院,最后落在从厨房门口走过来的凌云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带着几分感慨:
“这是凌云吧?当年搬来的时候还是个小伙子,现在都是厂长了。雨水路上都跟我说了,你考上华清大学,现在又调到机床厂当副厂长,有出息。咱们95号院最有能力的人。”
凌云快步迎上去:“何大叔,您回来了。一路上累了吧?快屋里坐。”
何大清摆摆手,却忽然深深鞠了一躬:“凌云,这一躬,我何大清得鞠。雨水写信都跟我说了,这些年,你帮过不少次他们兄妹,要不是你……”
凌云赶紧扶住他:“何大叔,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都是街坊邻居,雨水这孩子懂事,我看着也心疼,帮一把是应该的。”
何大清直起身,眼眶有些发红。他叹了口气,又看向爷爷:“凌大爷,这些年院里的事,雨水也跟我说了。易中海那档子事,还有柱子那个混账东西……”
爷爷摇摇头:“进屋说,进屋说。别站这儿了。”
几人进了堂屋,奶奶也出来了,看见何大清,愣了一下:“大清?你回来了?”
何大清点点头:“婶子,我回来了。给您添麻烦了。”
奶奶摆摆手:“麻烦什么,快坐,我给你倒水。”
何大清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凌云,我这次回来,一是看看雨水,二是想问问你——现在这政策,到底紧不紧?”
凌云愣了一下:“何大叔,您是指……”
何大清叹了口气,搓着手:“凌云,我当年为什么跑?今天当着你们一家,我也不瞒着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在保定那边,也干的厨师,就我这手艺其实也能挣到不少工资。可我心里头老不踏实。
想着……想着是不是该回来。扔下两个孩子,虽说是当时无奈的选择,但我当爹的,总归不落忍。”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期盼,也有几分忐忑:“可我又怕。当年我为什么走?不是因为白寡妇,那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我害怕。”
爷爷在旁边听着,皱起眉头:“你怕什么?”
何大清苦笑:“凌大爷,您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谭家菜主厨,在四九城也算有点名气。可这名声,是给什么人做饭换来的?给前清遗老做过,给军阀做过,给光头党大员做过,还给……还给小日子人做过。”
他说到“小日子人”时,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那几年,小鬼子在北平,点名要吃谭家菜,我能不做?不做就是死。后来光复了,光头党回来,照样得伺候。那些年,我就像个陀螺,谁来了都得转。”
凌云沉默着,听他说下去。
“解放那年,军管会登记家庭成分,我耍了个心眼。谭家菜是官府菜,主厨算自由职业者,可要是把我伺候过的那些人报上去,我怕……我怕被划成‘历史反革命’,甚至更糟。”
何大清的声音有些发颤,“院里有人知道我的底细,有人威胁过我,说要揭发。我害怕啊,天天睡不着觉。正好白寡妇来勾搭,我就……我就跑了。”
他抬起头,看着凌云:“凌云,你现在是厂里领导,又是咱党党员,你说,像我这样……现在回来,会不会被……?政策上,会不会有麻烦?”
凌云沉默了一会儿,斟酌着说:“何大叔,您当年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您给那些人做饭,那是被逼的,不是自愿。
那个年月,在四九城干这行的,谁没伺候过几拨人?要是真计较起来,那得枪毙一大半人。”
何大清愣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红。眼里有了些许亮光,可很快又黯淡下去:“那……那万一……”
凌云继续说:“政策上讲的是‘首恶必办,胁从不问’。您一个厨子,凭手艺吃饭,不掺和政治,组织上心里有数。这些年您给雨水寄钱,月月不断,这更说明您是个念家的人。回来,没事。”
爷爷在旁边点头:“凌云说得对。大清,你那个事儿,搁在当年谁也没办法。小鬼子拿枪顶着,你能不做?这都是没办法的事。现在回来了,踏踏实实过日子,没人会翻那些旧账。”
何大清听着,肩膀渐渐松弛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些年,我夜里老睡不着,就怕哪天有人来敲门……”
奶奶端了杯热水递给他:“行了,回来就好。两个孩子受了不少苦,特别这两年,雨水那孩子,跟着柱子受了不少委屈,你这个当爹的,可得好好管管。”
何大清接过水杯,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已经稳下来了:“婶子,您放心。柱子那个混账东西,我回来就是收拾他的。
雨水跟我说了,他把钱都贴补给贾家了,连妹妹的伙食费都克扣。我倒要问问他,我何大清的儿子,什么时候变成这副德行了?”
凌云打断他:“何大叔,您回来,是奔着闺女来的,是想把家撑起来。这份心,谁都能看见。至于别的,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躲了五年,您自己也清楚,躲不是办法。”
何大清点点头道:“凌云,你说得对。躲不是办法。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把事儿了了。该交代的交代,该处理的处理。哪怕……哪怕最后结果不如意,我也认了。”
爷爷在旁边叹了口气:“大清啊,你能想通就好。这些年,雨水那孩子不容易,柱子也不成器。你回来,至少能把家撑起来。”
何大清点点头,站起身:“凌大爷,凌云,谢谢你们。我这就去街道办,先把自己的事儿交代清楚。”
说着起身告辞,凌云送他到院门口,何大清拉着凌云的手,郑重地说:“凌云,你对雨水的恩情,我何大清记在心里。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我何大清没出息,扔下两个孩子跑了。这些年,雨水受苦了。柱子那个混账东西,等我回去收拾他!”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几张钞票和粮票,硬要塞给凌云:“你借给雨水的粮票和钱,还有,我听雨水说,您让她写信给我,这事办得对。要不是您你,我还蒙在鼓里。”
凌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何师傅,您刚回来,先安顿下来。柱子的事,您也别太着急,好好说。”
何大清点点头,又朝屋里看了看:“听说你家添了个大胖小子?恭喜恭喜!我何大清没什么本事,等孩子满月,我来掌勺,讨杯喜酒。”
凌云笑了:“那敢情好,到时候请您喝酒。”
何大清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带着何雨水告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