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开幕前奏

作品:《重生四合院:从1953年开始

    凌云心里却翻腾得厉害。何大清回来了。这个人,他太熟悉了——不是因为认识,而是因为后世那部剧,他把何大清看了个透透彻彻。


    说什么怕被举报,怕被清算……这些话,有一半是真的,可也有一半是借口。那个年月,四九城里伺候过那些人的厨子、戏子、掌柜的,多了去了。


    他跑,确实有害怕的成分。怕被举报,是个筏子。真正让他迈出那一步的,是自私。不然怎么解释后来那些年?运动过去了,风声松了,他为什么不回来?


    直到老了,干不动了,没人给他养老了,他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还有个闺女。那时候回来,是奔着什么来的,谁心里都清楚。


    自私的人,总能给自己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凌云想起原剧里何雨柱的结局——一辈子围着秦淮茹转,把钱、把情、把人生都填进那个无底洞,最后落得个什么下扬?


    何大清呢?老了回来,理直气壮地要求儿女养老,好像那些年他从来没缺席过一样。这种人,你说他坏吧,他不觉得自己坏;你说他好吧,他又干尽糊涂事。


    凌云叹了口气。何大清回来了,能不能改变何雨柱的命运?他不知道。他正准备转身进院,隔壁95号院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许大茂左右张望了一下,正对上凌云的目光,脸上立刻堆起讪讪的笑:“哟,凌厂长,早啊!”


    凌云点点头:“早,大茂。”


    许大茂从门里钻出来,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问:“凌厂长,刚才那是……何雨柱他爹吧?何大清?”


    凌云“嗯”了一声。许大茂眼睛转了转,脸上带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嘿,这老东西,一走好几年,这会儿怎么想起回来了?听说他在保定跟个寡妇过得挺滋润的……”


    凌云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看着他,忽然问:“你怎么样?还不准备结婚?”


    许大茂被问得一愣,脸上的表情僵了僵,随即又堆起笑:“快了快了,凌厂长您忙,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缩回院里,凌云看着那扇门,嘴角微微扬了扬。他摇了摇头,转身进了自家院子。厨房里飘出小米粥的香气。胡清蘅在里屋喊他:“凌云,谁来了?”


    “何雨水的爹,刚回来。”凌云走进里屋,在床边坐下,看着熟睡的儿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小家伙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咂吧一下。胡清蘅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又好了些。


    “何大清回来了?”胡清蘅有些意外,“那他……”


    “嗯,回来看看雨水。”凌云握住她的手,“顺便收拾柱子。”


    胡清蘅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凌云没说话,只是看着儿子的小脸。管不管用,都是他们何家的事了。他低头,在儿子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直起身,看向胡清蘅。“今天休息,我亲自下厨,想吃什么?给你做。”


    胡清蘅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说:“凌云,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凌云愣了一下:“现在?你月子里能吃那个?”胡清蘅靠在床头,眼睛亮亮的:“就想吃嘛。我妈做的太清淡了,奶奶炖的汤天天喝,嘴里没味。”


    杜苓正好从外头进来,听见这话,一巴掌拍在女儿胳膊上,笑骂道:“你这馋丫头!月子里哪能吃那些?


    油腻腻的,回头奶水不好,孩子跟着遭罪。好好吃我跟你奶奶准备的,鲫鱼汤、猪蹄汤、小米粥,都是下奶的。”


    胡清蘅捂着胳膊,吐了吐舌头:“知道啦知道啦,我就说说嘛。”


    凌云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说的我记着呢,等出了月子,想吃什么都给你做。今天我先给你做个月子餐——鲫鱼汤面,清淡又下奶,行不行?”


    胡清蘅眼睛又亮了:“行!”


    凌云起身,去厨房准备做,奶奶正在灶台边擦灶台,见他进来,往旁边让了让:“准备吃早饭吧。”


    凌云接过抹布:“奶奶,您歇着,今天我下厨。”


    奶奶笑着摇摇头,在一旁看着。凌云手脚麻利,锅里热油,葱姜爆香,两条收拾好的鲫鱼下锅煎到两面金黄,热水一冲,汤立刻变成奶白色。


    小火炖了二十分钟,捞出鱼,下入手擀面,煮得软硬适中,盛进碗里,撒上一把葱花,香得让人咽口水。


    他端进里屋,胡清蘅已经坐直了身子,眼巴巴地等着。杜苓在旁边看着,又好气又好笑:“瞧你这点出息。”


    胡清蘅接过碗,吸溜了一口汤,眼睛眯起来:“好喝!”


    凌云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吃。胡清蘅吃了两口,抬头催他:“你快去吃早饭,别看着我。”


    凌云点点头,起身往外走。凌云从里屋出来,正准备去厨房,就听见隔壁95号院里炸了锅——


    “我操你祖宗许大茂!你他妈再说一遍!”何雨柱的怒吼震得院墙都抖了三抖。紧接着是一声惨叫,然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凌云端着碗,不紧不慢地晃悠到95号院门口。中院里已经围了一圈人,何雨柱被几个邻居拉着,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许大茂弓着身子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


    “我爹已经死了,你从哪里看见的人就说是我爹?老子今天打死你!”何雨柱还在挣扎,几个拉架的男人被拽得东倒西歪。


    许大茂躺在地上还不老实,一边哎哟一边喊:“我没咒!我就说看见你爹回来了,还以为见鬼了呢!你打我干嘛!”


    “你还说!”


    正闹得不可开交,院门口又进来两个人。何大清走在前面,何雨水跟在旁边。


    何大清一眼就看见自己儿子跟头疯牛似的被人拉着,地上还躺着个哼哼唧唧的许大茂。他沉着脸,没说话,先往四周扫了一圈。目光扫过凌云时,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何雨水快步走到凌云身边,小声说:“云哥,我们去街道办过了。”


    “怎么说?”凌云问。


    何雨水脸上有了些笑意:“说没事。说我爹当年的事,组织上都清楚,那是被逼的,不算什么。只要回来好好过日子,本本分分工作,没人会翻旧账。还说现在国家建设需要人,有一技之长的厨师,欢迎回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让我爹写了个情况说明,签了字,说这事儿就过了。以后踏踏实实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那边何大清已经走到人群边上,沉声道:“放开他。”


    几个拉架的邻居回头一看,有两个年轻些的满脸茫然,互相低声问:“这谁啊?”


    “不知道啊……”


    人群里,刘海忠正踮着脚尖看热闹,听见这声音觉得耳熟,挤到前面仔细一瞅,眼睛顿时瞪圆了:“何……何大清?!”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人都喊愣了。


    “刘师傅,您认识?”


    刘海忠指着何大清,手都有点抖:“废话!一个院儿住过好些年!何雨柱他爹!当年谭家菜的主厨!”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了锅。年长的几户纷纷凑上前,眯着眼睛辨认,七嘴八舌地惊呼:


    “哎呀,真是何师傅!”


    “老何,你咋回来了?”


    “这都多少年了!”


    何雨柱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看见自己爹活生生站在面前,他整个人愣住了,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表情。


    何大清没理那些惊呼,也没理自己儿子,径直走到许大茂跟前,弯下腰,伸手把躺在地上哎哟的人扶了起来。


    许大茂抬头一看,脸色刷地白了:“何……何大叔……”


    何大清拍了拍他身上的土,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笑:“大茂,对不住啊。傻柱这小子混账,下手没轻没重,回头叔请你喝酒,给你赔个不是。”


    许大茂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何大清又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回去歇着吧。往后咱爷们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往心里去。”


    许大茂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一溜烟跑了。何大清这才转过身,看着自己儿子。何雨柱还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爹……”


    “傻柱。”何大清喊了一声,声音不高,却让何雨柱浑身一抖。


    刘海忠在旁边看了半天,这会儿凑过来,脸上堆着笑:“老何,你这回来得突然啊。走走走,上我屋坐坐?”


    何大清摆摆手:“老刘,改天。今儿先处理家事。”


    刘海忠识趣地点点头,招呼着几个看热闹的散了。那些不认识何大清的新住户,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张望,小声议论着。


    人群后面,贾张氏原本正探着脑袋看热闹,一见何大清出现,脸色唰地变了。她二话不说,一把拽住身旁的棒梗,连拖带拉地往自家屋里跑。


    棒梗被拽得踉踉跄跄,嘴里还嚷着“奶奶干嘛”,被她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硬生生推进了门里。砰的一声,贾家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窗户里连点动静都没了。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何家父子站在那儿,还有站在角落里的何雨水,怯生生地看着这边。何雨水拉了拉凌云的衣服:“云哥,你在这儿等等行吗?我怕……”


    凌云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何大清走到何雨柱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八年多没见,何雨柱还是那样子,只是眉宇间少了些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