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温存
作品:《夫君每天都要双修》 四人穿过门楼,守卫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每个人身上刮过去,冰冰冷冷,充满了敌意,不像是在迎客,倒像是在抓贼。
大概是因为温良平一身仙风道骨,清冷出尘,旁人只要看上一眼,就知道他一定是仙界修士,偏偏魔修与仙修一向不合,也难怪守卫会那样盯着他们。
江千寒牵着云棠走在前方,完全无视了那些守卫。
“他们好凶啊。”云棠小声嘀咕。
“没事,”江千寒不以为然,“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江千寒这句话,可真嚣张,云棠有些想笑,手却把他牵得更紧了。
她知道他会一直保护她,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又有何妨呢?
云棠跟着江千寒走出门楼,眼前一片繁华气象,无数灯笼漂浮在天上,把夜市照得亮如白昼。
灯笼之间,还有几只妖兽迅速飞过,那妖兽翅膀宽大,鸟喙尖锐,看起来像是老鹰,却比老鹰大了好几倍。
每一头妖兽背上都骑着一个人,那些人身穿黑甲,腰悬长刀,指引妖兽在夜市上空来回盘旋。
云棠又问:“夫君,你看,他们是什么人?”
江千寒没抬头,依然直视前方:“魔界御兽宗修士,负责在空中巡逻,谁要是在夜市里闹事,他们会立刻飞过去。”
云棠记起了温良平的叮嘱,点了点头:“那我们千万不能在这里惹事。”
四人继续向前走,街道约有数丈宽,打扫得干净整洁,两旁商铺一间挨着一间,各色招牌挂在门面上,有的高,有的低,云棠一路看过去,没有一间卖的是她认识的东西。
物以稀为贵,难怪夜市会吸引那么多客人。
大街小巷里全是修士,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灵气或煞气。
不少人在路口处停下了脚步。
云棠很好奇,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卖艺人挥刀一砍,斩在自己腰间,鲜血一溅三尺,身体断成了两截,下半截还在绕圈行走,上半截已经落到了地面,仰躺着,哈哈大笑:“献丑了!”
可他的内脏都快掉出来了啊!
观众们都在鼓掌喝彩,云棠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江千寒一手搂过她的肩膀,低声道:“这是魔修炼化的鬼魂,全由魔气操控,即使身体被斩断,也能迅速复原,若要杀死它,必须先让它魂飞魄散,再用咒语超度。”
站在一旁的温良平笑了笑:“江贤侄真是什么都知道,不愧是凌苍剑宗大弟子。”
片刻之后,那卖艺人果然又把上半身和下半身重新一合,血肉飞快生长出来,伤口渐渐愈合了,仿佛从未受过一点伤似的。
池归雪感叹道:“这些魔修……”
他本想说,这些魔修的杂耍也太上不了台面,远远比不上仙界歌舞,然而江千寒冷冷扫了他一眼,他这才想起来,这是魔修的地盘,他不能把“仙界”二字挂在嘴边,只好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能说:“快走吧。”
云棠应声道:“嗯,买完药,今天就能回家了。”
她再次牵住了江千寒,沿着长街一路穿行,走了大约一刻钟,终于来到了万森堂的正门前。
万森堂在魔界很有名,算得上第一流医馆,正门是黑漆玄铁铸成的,足有两丈多高,门楣上悬挂着一块烫金牌匾,两侧各立着一尊石狮,极有气势。
然而,那门上还贴了一块木牌,写着一行小字:“今日闭馆,明日开业。”
池归雪上前几步,拍了两下门,无人回应,他叹了一口气:“万森堂首席药师每天只接待三个人,我们今日错过了,明日也未必排得上。”
江千寒看了一眼木牌,神色依旧平静:“走吧,明天再来。”
池归雪又敲了一下黄铜门环:“可是……”
江千寒转身离开:“不必担心,这医馆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我们先去宅子,歇一晚。”
云棠不明白:“宅子在哪里?”
江千寒只说:“跟我走。”
江千寒带着三人穿过闹市,拐进一条幽深小巷,穿过这条巷子,视野变得开阔了许多,甚至能望见远处山峦高耸,直入夜空。
江千寒一路向前走,云棠连忙跟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见到一座宽敞大宅,四方围墙是用墨玉砖砌成,打磨得十分光滑,玄铁正门上钉着兽首铜环,屋檐上挂着雪纱灯笼,照亮了地砖花纹,既有仙界鸟兽,又有魔界花草,雕工更是精细之极。
江千寒走上前去,左手划过铜环,那铜环竟然像是灯笼一样,由内而外,发出明亮光芒,铁门向两侧缓缓拉开,露出一座豪宅的内景。
江千寒直接进门了。
云棠站在门口:“哎,等一下?这是哪里,我们真的能随便进来吗?”
江千寒已经走出了好几步,又折回来,牵住她的手,把她往里带:“这里也可以算是我们的家。”
温良平跟在后面,笑着解释道:“八年前,江贤侄平定魔界战乱,商家作为魔界四大家族之一,感念他的恩德,将这座宅子赠送给他,只求两界交好,相安无事。”
他迈过门槛,环视四周,话里多了一分感慨:“当年,仙魔两界在此地签订了停战契约,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宅子还是这般气派。”
江千寒果然就是昭明神君,云棠在心里暗想。
当夜,他们四个人在这一座豪宅里住了下来,
这宅子常年有器灵打扫,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云棠放眼望去,看不见一丝一毫的灰尘。
院子里长满了珍奇花草,修剪得十分平整,每一间卧房也都是陈设齐全,高床软枕蚕丝被,摸上去轻滑柔软,还有一种蓬松质感,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陷进去,若是拿到夜市里去卖,这小半寸的价格都很贵吧。
夜色已深,云棠和江千寒躺在床上,虽然身处夜市之中,可这宅子位于僻静之地,她听不见一点吵闹声。她抱紧了被子:“我忽然很害怕。”
江千寒问:“怕什么?”
她小声道:“你……你是神君,我只是凡间散修,我们之间,是不是差得太远了呢?”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懊悔,不该这么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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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可恶,好像她心里很幽怨似的。
回顾两人婚后这一年,他白天为她做饭,洗衣裳,打理家务,晚上还要抱着她,哄她入睡,夫妻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
她很喜欢他,每天早晨醒来第一眼看见他,便会觉得今天也是个好日子。
管他是神君还是魔君,日子不还是一天一天过么?
其实,此时此刻,她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困惑,为什么她的修为上涨得那么慢?为什么她努力修炼就会晕倒?明天早晨,她还能在万森堂买到药吗?
如果她治不好这个怪病,会不会在某一次昏睡之后,再也醒不过来呢?
这才是她真正害怕的结果。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把真相说出口。
她轻叹一声。
江千寒原本躺在她身侧,听见她的叹息,他坐起来,又俯身靠近,两手撑在她枕边,直视她的双眼。
云棠停止了一切胡思乱想。她回望着他,情不自禁,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江千寒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然后才说:“我小时候也挨过饿,我和野狗抢过食。”
她惊讶道:“那你……”
江千寒沉默了一瞬,这些旧事,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过,但他还是开口了:“我在街上被人围殴,断了几根骨头,眼睛也瞎了,后来入了道,才重新长了回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云棠双眼含泪,泪水还没流下来,又想到江千寒那时必定只有几岁,还是个年幼的孩子,她心头烧起一股怒火:“谁打了你?我要替你报仇!”
江千寒低低笑了一声,又捉住了她的手腕,按在枕边:“动手的是几个魔修,想抢我父母留下的遗物。”
他停顿片刻,似在观察她的神色:“我虽然身受重伤,却把他们全杀了。”
云棠太过震惊,完全说不出话来。
江千寒又说:“所以你看,我也不是什么高贵神君,小小年纪,就背负了杀孽,满手鲜血,若不是凌苍剑宗当年缺人,我根本入不了仙门。”
他贴近她耳侧:“你还觉得我们差得远吗?”
没等她回答,他又扣紧了她的十指,每当二人双修时,最后关头,他都会把自己的手指插入她指缝里,他的胳膊比她粗得多,手也大得多,这样抓住她,她无处可躲,只能抬头凝视着他,而且,又因为她已经养成了习惯,他一做这个动作,她不由得微微张嘴喘息,脸颊泛红,只能说出一句话:“你、你是最好的,我要永远和你做夫妻……”
江千寒似是满意了,又在她脸上亲了亲:“很不错,小棠。”
他还没放开她的手,这一瞬间,她竟然有些怀疑,他究竟是仙界神君,还是魔界至尊呢?
他虽然沉稳冷静,却也有十足的压迫感,特别是在床上,总要掌控她,邪气凛然,比魔修还疯啊。
心跳得太快了,她故意转头,不再看他,却还是忍不住问:“你身上的疤痕,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吗?”
“不是,”他淡淡道,“是仙魔大战时,被魔尊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