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邪祟

作品:《夫君每天都要双修

    江千寒身影一闪,瞬移到了那一棵老槐树之下。


    云棠也快步跟了过去,或许是因为她手腕上还戴着护身玉镯,她并不担心自己会遇到什么危险,只是觉得十分疑惑,今天早晨,她正要去万森堂买药,那药师就吊死在她家门前,这是怎么回事呢?


    她甚至顾不上害怕,双手拳头紧握着,心里隐隐浮现一种不妙的预感。


    “这分明是挑衅。”池归雪冷声道。


    云棠轻声问:“我们能不能去报官呢?这个药师,好惨啊……”


    那药师的皮肤一片惨白,将近透明,甚至能看见皮肤之下的青色脉络。


    他头顶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水流得十分缓慢,他身体里的血液似乎早已被抽干了。


    他双眼圆睁,瞳孔放大,映出了一种极端的恐惧,无人知道他在死前看见了什么,他的五官已经完全扭曲了。


    他的胸前还贴着一张白纸,纸上没有一个字。


    看见白纸的那一瞬间,池归雪脸色一变,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把眉头皱得更紧。


    温良平叹了一口气,退后一步:“这件事与我们无关,我们不必插手,通知守卫来处理吧。”


    温良平右手掐出一道法诀,朝天上一扔,甩出一道灿烂白光。


    过了一会儿,三头妖兽从天而降,翅膀掀起一阵狂风,吹散了血腥气。


    骑在妖兽背上的守卫翻身落地,为首那人看见尸体,不由得浑身一僵。


    “又出事了。”那人低声对同伴说。


    他回头时,正好看见江千寒从大宅里走出来,当即双手抱拳:“卑职未能及时巡查此处,竟在神君眼前出了这等事,还请神君恕罪。”


    江千寒低声问:“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


    守卫把腰杆弯得更低:“昨夜子时,夜市里来了一群邪祟,行踪诡秘,手段残忍,已有几十人遇害,卑职追踪了一整夜,至今也没找到一点踪迹。”


    另一名守卫开口说:“少爷已经调集了所有人手,加紧排查,请神君放心。”


    云棠心想,这些守卫口中所说的“少爷”,大概是商家少爷吧?也就是商灯夜市的主人。


    她记得,商家少爷名叫“商羽”,今年也才二十四岁,年纪轻轻,城府极深,近几年来,把商灯夜市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些常年在刀口舔血的魔修,进了商灯夜市的大门,也不敢太过放肆。


    在商羽的眼皮子底下,区区几个邪祟又怎么会翻出这么大的风浪?


    云棠想不明白。


    守卫们手脚麻利地解开了绳索,把尸体裹上一层白布,飞快抬走了。


    江千寒转过头,看向池归雪:“你去夜市各个出口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进出。”


    池归雪点了一下头,拎着长剑,从云棠面前一闪而过,身影瞬间消失了。


    傍晚时分,天色暗淡,池归雪还没回来。


    云棠坐在院子里的一张石桌旁,桌上摆着一杯花茶,一块葱油烧饼,一碗八宝粥,还有一小盘凤尾橘。


    这些吃的喝的,全是江千寒从家里带来的,八宝粥也是他今天下午亲手熬成的,色香味俱全。


    可惜,云棠现在没什么胃口,只能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啃咬烧饼。


    小宝蜷缩在云棠脚边打盹,小青缠在她腕上,叶片垂落,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正门忽然被人撞开了,池归雪大步冲了进来。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发丝也散落了几缕,不像平时那般一丝不苟。


    他盯着云棠,直接问:“大嫂,你可有任何不适?”


    云棠手里的烧饼差点掉了:“没……没有啊,我正在吃饭。”


    云棠认识池归雪也有一段时日了,从没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神色。


    他似乎已经压抑到了极点,浑身肌肉紧绷,衣衫也被撑得鼓了起来,勾勒出健壮结实的肩背线条,他的情绪十分急躁,却还没发泄出来。


    云棠曾经以为,池归雪是不会着急的,那天他摔断了腿,从三百里之外一瘸一拐走回来,他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今时今日,谁又能把他逼成这样?


    恍惚之间,云棠又想起了温良平曾经说过:“所有人都是肉体凡胎,自然也会有爱恨情仇,贪嗔痴恨。”


    江千寒正站在云棠身后,他问池归雪:“你查到了什么?”


    池归雪抬头望天:“出口没了。”


    出口没了?


    这是什么意思?


    云棠呆住了。


    池归雪继续说:“我沿着长街一路走到尽头,路没了,只剩一堵黑墙,魔气极重,摸上去冰冷刺骨,像是铁铸的,却比铁更坚硬,我拔剑劈了几下,根本劈不动。”


    他喘了一口气,又说:“我御剑飞了上去,飞了很久,那堵墙太高了,高得看不见顶,我又朝别的方向飞,东南西北全试过了,四面八方全是墙。”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这个商灯夜市,已经变成了一座牢笼,我们都被困住了。”


    江千寒沉默片刻,才说:“今日上午,我和小棠去了万森堂,里面的人全死了,我没找到一个活口。”


    池归雪快步走过来:“守卫呢?没人管吗?”


    江千寒依旧平静:“守卫忙不过来,后来我们又去了广仁堂,也是一样,人全死了。”


    云棠点了点头。她从没见过那么多死人,震惊极了,反而变得麻木了,也不是很害怕了,甚至比平时更冷静些。


    她讲出了自己今日的见闻:“今天街上的人少了一大半,很多店铺都没开门,那些守卫也不见了。”


    温良平的神色更加凝重:“今早卯时之前,我出门散步,街上一切如常,卯时刚过,魔气突然加重,从卯时到天亮,不过短短一个多时辰,竟然有上百人遇害,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种事的,绝不是寻常的孤魂野鬼。”


    听完这一番话,池归雪闭上了双眼。


    群山遮挡了夕阳残影,天色完全黑下来了。


    云棠抬头眺望远方,仍然看不见一点炊烟,今日的商灯夜市明显比昨日冷清许多。


    恰好一阵凉风吹过,灯影摇晃,云棠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她站起来,躲到了江千寒背后:“如果商灯夜市是针对仙门的陷阱,那商家为什么还要把宅子送给你?作为魔界四大家族之一,他们这样做,难道不是在公然挑衅仙门,甚至自打嘴巴吗?”


    江千寒只说:“幕后之人,究竟是谁,目前还没查清楚。”


    他捉住了云棠的手腕,又问:“你的晚饭吃完了吗?”


    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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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雪睁开双眼:“师兄,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嫂哪有心情吃饭?”


    江千寒仍未放开云棠:“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把自己照顾好,小棠,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天塌了也有我撑着。”


    温良平叹了一口气:“江贤侄说得不错,云姑娘还没辟谷,年纪尚轻,根基也不稳固,这么熬下去,身子也受不住,不如先吃饱,再睡一觉,明日的事,明日再想。”


    云棠不好意思反驳长辈,更不想拖累他们,她决定好好照顾自己,不给他们添麻烦。


    她在石桌边上坐了下来,把饭菜全吃光了,又跑进了卧房,倒在床上睡了一觉。


    睡梦里,精力确实恢复了不少,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放松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江千寒不在她身边,天还没亮,此时大约是二更天的光景。


    云棠穿好鞋子,推开房门,江千寒正站在走廊上,背对着她,左手握剑,剑未出鞘,已有一股肃杀之气。


    四周没有任何声音。


    风停了,雨停了,树叶不响了,她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她以为自己聋了。


    江千寒转过头,朝她做了一个手势,叫她别动,别出声。


    门廊下悬挂着一盏灯笼,静止了似的,纹丝不动,橘红色烛火仍在燃烧,光线里却没有半点暖意。


    云棠倾身靠向门框,手扶住了一块沉香木,触感冰凉,心里除了害怕,还有烦躁,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它们潜伏在暗处好几夜了,还不现身,她都等烦了。


    她低头看向地面,呼吸一顿,浑身血液也仿佛凝固了。


    夜色中的树影像是活了过来,正在一寸一寸向着江千寒缓缓爬行,她不知道它已经爬了多久,但它与江千寒的距离只有不到三尺了。


    那是影子鬼吗?


    不对,它边缘清晰,不像影子鬼那么模糊。


    江千寒拔剑一斩,一道银白剑光直劈地上黑影,地砖被炸得粉碎,那黑影却像是水做的,汩汩流动,淹没了碎裂石块,迅速分散开来,流向四方,几乎铺满了这一条长廊。


    影子里泛出一点银光,那是它刚才吸收的剑气。


    几息之间,黑影中光芒大涨,像是吸满了江千寒那一剑的力量,影子表面浮起一层冰冷白光,猛然朝着三个方向扑了出去,分别袭击了云棠、池归雪和温良平。


    借力打力!云棠的脑海里冒出了这四个字。


    她想不到破局的办法,如此狡猾的邪祟,怎样才能消灭呢?


    江千寒的剑气越强大,那黑影的反攻就越厉害。


    江千寒一把揽住云棠的腰,一跃而起,抱着她直冲夜空,冷风灌满了衣袖,她不敢往下看,只能攥住他的一截腰带:“那个影子……”


    “没事,”江千寒轻声道,“别怕。”


    云棠不知道江千寒心里有什么打算,她壮着胆子,低头瞄了一眼,恰好看到温良平躲开了剑气袭击,落在了院子正中央。


    温良平双手结印,白衣翻飞,周身灵气暴涨,高声道:“大胆邪祟,竟敢在此兴风作浪!”


    双掌往前一推,一道惊雷从他掌心轰然炸开,满地梅花再次绽放,一朵一朵从他脚下铺展开来,他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之中:“琼华仙府,天地阵法,甲子,开天辟地阵,驱邪,破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