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比野史还野的正史—2】

作品:《系统携天幕归来,历史画风崩了

    学子没有听出话外音,反而美滋滋地以为,只要考中功名,自己就能自动掌握面圣时得体应对的本事。


    夫子一看他这不开窍的模样,心里顿时乐了,就这资质,看来自己刚才那番话,永远不会有被弟子当场拆穿的一天。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天幕:“看完这个,便去温书。”


    “是,夫子。”学子恭敬应声。


    ————


    【比野史还野的正史—2】


    古人们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个系列续集。


    即便天幕放过的那些视频已经给了他们不小的冲击。


    但这个系列的头一集,内容实在太过令人印象深刻,放在任何时代都堪称炸裂。


    没想到这种东西竟然还能有后续?


    【徐知摩给林常民写过情书。】


    特殊时期。


    文人们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天幕要说什么。


    实在是当年那件事闹得太大,堪称震动了整个文人圈子,是文坛最著名的八卦事件之一。


    他们当年吃到这个瓜时,那感觉,用后世的话说,就是相当的炸裂。


    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天幕竟会重提此事。


    一些文人顿时感到一阵绝望。


    后世对他们这个时代文坛的印象,该不会只剩下这些妖魔鬼怪了吧?


    不要啊!


    他们文坛,还是有很多正经好人的!


    【林常民是我们特殊时期的政治家、外交家,也是林徽茵的父亲。】


    天幕上的视频只介绍了林常民。


    但是弹幕老师们贴心为古人们补充了其他人的事情。


    尽管这些信息,是夹杂在满屏的{啊?}{艾玛!}{呦,还是语擦弟}等等弹幕当中的。


    毕竟纯粹的好心人不多,古人们扒拉出这些东西,还是费了一番功夫。


    最终,那些有心的古人总算梳理出了关键信息。


    徐知摩,是后世极负盛名的浪漫诗人,文笔风华绝代,一句“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流传百年。


    他才华盖世,却也一生多情,行事放浪,为追求心动之人,不惜抛弃发妻,不顾礼法,在后世被称作民国第一风流才子,也被骂作文坛渣男。


    而他与林徽茵相识于异国,一见倾心,为她写下无数情诗,狂热追求。


    彼时林徽茵尚年少,其父林常民坚决反对,林徽茵亦清醒自持,始终发乎情、止乎礼,未越雷池,二人最终只成知己之交,未成眷属。


    而后古人们看傻眼了。


    所以,这三人,一个是长辈、父辈、未来岳父候选人;


    一个是晚辈、后生、追求人家女儿的年轻人;


    一个是待字闺中的名门少女。


    那么问题来了。


    谁和谁传情书来着?


    不是,这对吗?


    而那些没闲心细究来龙去脉的古人,只看这是两个男的,也足够热闹了。


    更何况,这林常民还是这样的身份!


    放在他们的朝代,那就是堂堂士大夫啊!


    文字字字关乎名节,为何要和一个男人写情书,留下把柄呢?


    【更准确地说,两个人是假扮情侣,互相写情书。


    在这场假扮情侣的游戏里,两人玩起了禁忌之恋。


    在这场虚拟的恋爱游戏当中,徐知摩扮演人妻,名字叫‘仲昭’,也就是徐知摩假扮一个已婚妇女。


    林常民演人夫,叫‘苣冬’。


    他们假设双方都处在婚姻不自由的处境里,偷偷选择彼此作为爱人(翻译:婚内cg)。】


    即便抛开三人间的复杂关系不提,单就这一件事本身,就足以炸穿各个朝代社会伦理的天花板了。


    若是再叠加上之前的人物关系,那简直突破了绝大多数古人一生的认知极限。


    对士大夫而言,文字与名节直接挂钩,“情书”就是情书,“情人”就是情人,没有缓冲地带。


    将这类文字公开刊布,无异于主动授人以柄,自证行为不端。


    在相对开放的汉唐的人们看来,此举也属惊世骇俗,足以令士林哗然,谁要是干了这事,很可能遭到弹劾、贬斥,终身被士人阶层所不齿。


    宋明理学鼎盛时期,人们更认为这是天理难容、人伦尽丧的行为,发生在他们这里,绝对会导致身败名裂、遭受刑责,并使整个家族蒙羞。


    而在清代律法与礼教的双重高压下,留下这样的文字记录,几乎是自寻死路。因此清代的人们更敬佩这两人的勇气了。


    然而,有一种时代的气氛格格不入。


    ——商周时期。


    对于商周时代的人们来说,这也就是一桩普通的丑闻吧,甚至可能连丑闻都算不上。


    在那个时代,私通、改嫁,甚至收继婚,都不算是会导致灭门的重罪,最多被认为是家风不谨,名声上不太好听。


    说白了,男女之间那点事,只要不影响王权稳定,不引发内部动乱,基本都属于内部处理的范围,算不上天塌下来的大事。


    甚至,普通老百姓的这类事情连被史书记载的资格都没有。


    贵族内部的风流轶事,顶多被史官用隐晦的笔法记上一句,远远达不到后世那种“伤风败俗”、“天理不容”的严重程度。


    因此,看到天幕的爆料,商周时期的人们,只有看到八卦时的小小的兴奋与好奇。


    他们甚至觉得后世人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啊?怎么还没他们见识多呢?


    (指指点点.jpg)


    【这些情书内容写得十分恳切,能看出来两人演得相当投入,感情也写得特别深情。


    大家可以学学这种情话话术,说不定能用得上。


    我给大家念几段——这封信是林常民写给徐知摩的,也就是‘苣冬’写给‘仲昭’的:


    <中招,是我的女友,我的情人,我的生死之交,我来生的情妻。>


    信的最后是这么写的:


    <这里的事解决了,我已决定辞去职务,希望十天内能脱身到常熟,与你相见,再商量大事。并请你原谅,我之前没和你商量的过错。


    老天留我一命,是为了你,还是让我再经历更多磨难,作为我们来生幸福的代价?


    十天的时间很近,用秒算有几十万。我心跳得厉害,怎么受得了?


    我闻你的肌肤,想象一下也当做镇定剂,希望你能明白。>】


    宋朝。


    作为“程朱理学”源头之一的朱熹,他核心目标是“格君心之非”,也就是要管住皇帝和士大夫阶层。


    这套理论确实是“药”,但原本是开给“士大夫”这个群体,用来治“国家腐败”的病。后来明清统治者觉得这药太苦,就把药渣倒出来,熬成了给女性喝的苦水,用来治“社会不听话”的病。


    但作为敢直接要求皇帝“正心诚意”的人,朱熹是真心实感地无法忍受。


    只感觉下一秒就要过去了。


    “伤风败俗!斯文扫地!


    此等行径,于家为不孝,于夫为不贞,于士为无耻!


    若在我宋,必遭士林共弃,乡约严惩!


    后世竟还将此等丑事传为佳话,礼崩乐坏,一至于此!”


    言罢,朱熹闭目长叹,想要从这令人窒息的消息中挣脱出来。


    “德行不立,文采何用!心不正,则情皆邪!”


    特殊时期。


    文人们一个个木着脸听完,天幕终究还是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可听到最后,他们反倒不知该不该庆幸——天幕没提,这事其实是徐知摩自己曝出去的。


    原本,这段过往只有徐、林二人心里清楚,林徽茵、张幼仪这些身边人一概不知,文坛与社会更是半点风声都没有。


    直到25年,林常民在战乱中遇难。


    次年,徐知摩便在自己主编的《晨报副刊》上,刊登了林常民当年写给他的信,还特意加了按语,说这只是两人之间的“文字游戏”。


    文章一登,瞬间轰动整个文坛。


    内容实在太过出格,连全社会都掀起了巨大争议。


    保守派、新派、普通百姓,几乎没人真觉得这叫“浪漫”。


    林、徐两家名誉尽损,尤其是林常民刚过世,这事更是火上浇油。


    徐知摩不知道会引发轩然大波吗?


    他知道,可还是发了。


    徐知摩那一类浪漫主义者的通病就是,我沉浸在我的深情里,顾不上你们的难堪。


    当时林徽茵是什么反应?


    大多数人不知道,但也不难猜,尴尬、难堪、无语、甚至愤怒。


    爹刚死,就被人把最疯的情书登全国报纸,换成谁都要崩。


    众人除了唏嘘感慨,也留意到了弹幕。


    后世人大多只是觉得新鲜、猎奇,竟然没人开口痛骂。


    这让文人们心情格外复杂。


    后世人的接受度,已经高到这种地步了吗?还是说后世的环境变得宽容了?


    要知道,他们当中不少人,当年可是骂得相当难听。


    …


    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给,下一段就来了。


    【再讲一个历史上的皇帝,他是因为追追受伤而死的。】


    “噗——咳咳——”


    “谁啊?!”


    “啊??”


    虽然这个词古人从未听过,但结合的语境,这种事在任何时代都是瞬间就能意会的。


    惊诧失态之余,强烈的好奇心被猛地吊起。


    到底是谁啊?


    这么刺激的吗?


    而各朝代的皇帝们,尤其是那些天幕没提过死因的,一个个心里发颤,背后发凉。


    历史上四百多个皇帝,不会这么寸,刚好就是朕吧?!


    这个死法,简直比晋景公的“将食,涨,如厕,陷而卒”还要丢脸啊!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第一个,但这个死因确实不常见,而且受伤的原因还挺抽象的。


    他叫姚苌,是十六国时期后秦的开国皇帝。】


    其他皇帝们:呼——


    姚苌:???


    各朝代的古人们:这谁啊?


    【他曾经在前秦苻坚麾下效力,苻坚对姚苌超级好,极度信任。


    可姚苌后来却背叛,囚禁,最后逼死了苻坚。


    苻坚死后,姚苌还对他的尸体进行羞辱。


    当时姚苌打仗总输,就认为是苻坚的鬼魂在作祟。


    于是他去挖了苻坚的墓,把苻坚尸体上的衣服全部脱光,进行鞭尸,又用荆棘把尸体裹起来埋葬。


    这种行为,不管在古代还是任何朝代,都是极致的羞辱。】


    各朝代的百姓们仍然一脸茫然,互相小声打听。


    “这谁啊?没听过。”


    “十六国又是哪个时期?在哪个朝代后面?”


    “嗯……这么说吧,三国之后,南北朝之前,西晋灭亡之后天下大乱,懂了吗?”


    “……不懂。”


    “简单说,就是北方打得稀碎,出了个厉害人物统一北方,叫苻坚,姚苌杀了他,自己当了皇帝。”


    “……”


    “还没理明白?”


    “我在想,听个八卦而已,记这么多国号干什么……反正十几国,我也记不住。”


    “……那你刚才追着问个什么劲!”


    前秦。


    苻坚整个人都怔住,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待姚苌不薄,委以重任,视若心腹,换来的竟是背叛、弑君、还要鞭尸羞辱?


    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来,看向姚苌的眼神彻底冷了。


    姚苌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慌忙摆手:“假的!这是污蔑!臣绝不敢如此对陛下!天幕胡言!”


    可他自己说着,都有些底气不足。


    其他皇帝们听得头皮发麻。


    刘邦撇撇嘴:“忘恩负义也就算了,鞭尸辱尸……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赵匡胤眉头紧锁:“君以国士待你,你以反噬报之,此等人天地难容。”


    【但姚苌不光做了这些,还给苻坚立了神位、也就是牌位,对着牌位一会儿求饶、一会儿咒骂,跟精神分裂了一样。


    后来他在战场上,战事焦灼,又生了重病,再加上心里有鬼,精神压力越来越大,状态越来越差,经常做噩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姚苌夜里梦到了苻坚。


    梦中,苻坚带着天官使者、数百鬼兵冲进了军营。


    姚苌吓得逃进后宫,宫里人举着矛去刺鬼,结果误刺中了姚苌的嗯……


    鬼兵们还说,正好刺中了死穴。


    拔出矛后,血流了好多。


    姚苌惊醒后惊恐不已,下身剧痛,立刻叫医生来刺针放血,出血量竟然和梦里一模一样。


    他精神彻底错乱,大喊“臣冤枉”,不停求饶。


    后来他回到长安,交代完后事,第二天就死了。


    所以更准确地说,姚苌是惊惧而死。】


    一瞬间,全场死寂。


    下一秒,直接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