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谨言慎行
作品:《炮灰助攻又被主角团告白了》 他成功地收获了有关于小黑的一箩筐情报,但是关于小殿主和古澜学府的情报却是为零。
前者问起来是这样的。
“小殿主?我平日里都在养羊,哪里知道这些事情?我现在连小殿主换了几个都不知道。”
羊老对于非古澜学府弟子的谢云鹤,还是有点戒备之心的,哪怕他其实很欣赏谢云鹤。
只要谢云鹤问到古澜学府相关的情报,羊老都会选择打马虎眼,绕各种弯子。
谢云鹤根本就问不出东西。
而后者问起来,那就更要命了。
“你说,古澜学府最后会——消失?”
羊老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慈祥和蔼的表情瞬间褪去,上扬的嘴角消失。
他就像是被人抹去了所有情绪和表情的人偶一般,咔咔咔地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始作俑者谢云鹤。
羊老定定地看着谢云鹤,浑浊的眼珠子中透着无机质的黑,渗人得很。
毡帐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冻得谢云鹤打了一个哆嗦。
见此情况,谢云鹤哪里不知道自己踩雷了,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知道记忆还停留在古澜学府时期的羊老,对于后续发生的事情应当都不知情,但是他还是不死心地编了一个古澜学府会消失的预言来试探一下对方。
谁知道对方会是这个反应,就快要朝着不是人的方向发展了。
谢云鹤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连忙拿其他话题来插科打诨一下。
“我刚才有说这个?那一定是您听错了,我说的是小黑儿时发生的小事!”
“小黑小时候很喜欢糯糯泥泥,他……他一天不玩糯糯泥泥就睡不着觉!”
谢云鹤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一坨糯糯泥泥。
他手速极快地给糯糯泥泥泼了一点水,糯糯泥泥瞬间就膨胀变大了起来。
或许是谢云鹤否认了前一句话,又或许是谢云鹤说的话题太过吸引人了。
羊老身上的异变停止了,开始往回倒退,很快又变回了活人的状态。
他看了看谢云鹤,又看了看糯糯泥泥,眼睛中露出了一丝迷茫,迟疑地说道:
“我……我刚才听错了吗?我好像不太记得了,你说了什么来着?”
谢云鹤见到人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顿时松了一口气,绝口不提刚才的事情了。
“我刚刚说的是小黑儿时的小事啊!您老是又游神了吧?我给您演示一下糯糯泥泥的用法,或许可以给卷毛羊们玩一下……”
谢云鹤飞快地开启了新的话题,让羊老忘记之前的事情。
他可不想要再看羊老给他来一个变身了,这也太可怕了。
别看羊老看起来这么和蔼可亲的样子,但是他能够成为古澜学府的主考官,最起码也是一位化神初期修士。
真的如果要打起来,谢云鹤连对方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哪怕他面前的这位羊老大概率是一位秘境产物,对方的实力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谢云鹤不清楚羊老变身之后会如何,但肯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对方之前那一副好说话的样子,竟然才是最安全的状态吗。
谢云鹤一边心有余悸地想着,一边给羊老绘声绘色地讲小黑儿时的故事。
当然,他说的小黑不玩糯糯泥泥就睡不着觉什么的,纯属造谣。
但当时他都有点六神无主,自然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某些话就这样不过脑子,一秃噜地就说出口了。
谢云鹤给羊老演示了三坨糯糯泥泥,这才让对方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谢小友,你这个海族特产可真不错,可以给我的羊群们拿来玩耍,这要多少钱啊……”
羊老忙着测评糯糯泥泥的实用性,打算将它们应用到卷毛羊的日常生活之中。
谢云鹤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很捧扬地说道:
“不用钱,这些小玩意本来就不值钱,送给您也无妨。”
其实这些糯糯泥泥都是谢云鹤在鲸城花钱买的,他在储物戒指中囤了很多的糯糯泥泥。
他本来打算到时候若是遇到了小黑,可以将这些糯糯泥泥拿出来,同对方一起回忆童年往事。
毕竟秘境里面危险程度不明,而小黑和海市蜃楼的情况也不明朗。
谢云鹤不知道是小黑的意识占据上方,还是海市蜃楼本能占据上方,自然要做好两手准备。
目前看来,应当还是小黑更胜一筹。
因为这位对小黑很照顾的羊老,依旧能够在草原中过着他安宁祥和的牧羊人生活。
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想到这里,谢云鹤就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他继续和羊老聊了起来,天南地北,各种的聊。
谢云鹤发现,只要不提及古澜学府的坏话,这位羊老还是很好说话的。
已经有过一次教训的谢云鹤自然也不会再主动提起这些话题。
所以,他干脆就围绕着小黑,与对方展开聊天,拉近关系。
时间不知不觉地就在聊天中过去了,谢云鹤和羊老都觉得这是一扬很好的聊天。
谢云鹤收获了众多有关于小黑的情报,哪怕其他情报没什么进展,也算是收获颇丰了。
就在他想要提出告辞的时候,毡帐的木门处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叩——”
谢云鹤和羊老同时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羊老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谁啊?”
一阵沉默,门外没有人应声。
然而没过多久,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叩叩叩——”
门外仿佛来了一位哑巴访客。
这位访客不说话,只一味地敲门。
敲门声响彻毡帐内部,非常的扰民。
谢云鹤有些警惕地眯起了眼睛,手朝着灵鹤剑摸了过去。
门外的访客会是谁呢?是敌是友?
“今日怎么有这么多的访客?”
羊老一边嘟囔着,一边站了起来,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谢云鹤握着灵鹤剑,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在屋内找了一个可以看到门口,又适合施展剑法的位置。
“嘎吱——”
羊老打开了门,开了一条缝,朝着门外张望了一下。
“谁呀,敲了门又不应声的——”
羊老似乎并没有在门外看到人,他的表情有些纳闷。
正当他打算将门给关上的时候,他不经意间朝着地面瞥了一眼。
“嚯!真是吓死老爷子我了!”
羊老的这一道声音也将谢云鹤给吓了一跳。
原本他就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下子更是直接零帧起手!
谢云鹤拎着剑猛地跃起,然后冲到了门边。
“锵——”
灵鹤剑已然出鞘!
羊老从惊吓中反应了过来,连忙出声阻止了谢云鹤。
“谢小友且慢!门外这位应当……应当没什么威胁……”
羊老欲言又止地说道。
谢云鹤被羊老给阻止了,只好遗憾地收起了剑。
毕竟人在屋檐下,还是要听屋主的话。
即便如此,谢云鹤的警惕心犹在。
他瞅了一眼木门,依旧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在谢云鹤看来,羊老都已经算是这里的半个BOSS了。
就连羊老都被吓了一跳,门外的东西当真是很可怕了,也不知道会是什么。
“嘎吱——”
羊老将木门彻底推开,走出了毡帐。
谢云鹤也从门后探出了一个头,往外面看去。
蓝天,白云,绿草,小羊,很祥和,没有人。
谢云鹤起初是没发现访客在哪里的,直到羊老在毡帐的侧面蹲下了身子,似乎正在查看着什么。
他这才调整视线的高度,朝着毡帐侧边的地面看去。
谢云鹤这么一看,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一个浑身血呼啦的人!
这个人就这样面朝下地倒在了毡帐边上。
这人的手里握着一柄长剑,长剑延伸到了门边……想来刚才的敲门声就是这样来的。
难怪他感觉那敲门声的位置有点低……
谢云鹤的脑子里闪过了这个念头,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令人惊恐的事实。
这人手中的这柄长剑,看着好眼熟啊。
这人的衣着和身形,看起来也好眼熟啊。
“赵道友!你这是怎么了?”
谢云鹤猛地窜了出去,来到了血呼啦人的身旁。
怎么分开半天不到,赵道友就成了这个样子?
不对,他不会是认错人了吧?这其实是另一位道友?
想到这里,谢云鹤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人翻了一个面。
看到了对方熟悉的面孔后,谢云鹤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血呼啦人就是赵道友!
谢云鹤看着对方身上的伤势,又惊又忧,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个想法。
这些零零碎碎的想法到最后,都汇总成了同一个。
——赵道友,赵道友你怎么比他还菜啊?
羊老好奇地看了看神色复杂谢云鹤,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人。
“谢小友,这人……你认识啊?”
谢云鹤探了探赵立的鼻息,发现还有一点气之后,松了一口气。
他点了点头,一边给赵立塞丹药,一边解释道:
“对,这人我认识,他是我的好友……我们是一起过来的,他可能是迷路了……”
谢云鹤说的这句话,其实也是有技巧在的。
通过和羊老的聊天,他已经大致明白了羊老的记忆情况。
谢云鹤知道在羊老的认知中,他们现在所在的这片草原是在古澜学府之中。
可能会有人问了,古澜学府为何会有草原?
古澜学府里面什么都有,连小型海洋都有,不需要大惊小怪。
羊老的草原就相当于他在古澜学府中的洞府,这里住着他和他的弟子们。
对此,谢云鹤只要稍微类比一下幽月师父的月绛峰,就很好理解了。
总的来说,羊老认为他还在古澜学府之中,而谢云鹤的身份则是访客。
是的,出现在草原的谢云鹤被羊老认为是外界过来的访客。
刚好,谢云鹤说自己是小黑的旧识,而小黑又刚好在羊老手下干活,阴差阳错地还就对上了。
于是,羊老就自动对号入座,自然认为谢云鹤是过来探望好友小黑的,因此非常友好地招待谢云鹤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谢云鹤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在这里,不能说超出自己身份的话语,也不能说超出羊老认知的话语。
如今,又冒出来了一个血呼啦的赵立,谢云鹤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对方的身份,只好含糊地说对方也是和他一起过来的访客。
至少,在羊老这里,访客身份是很安全的。
或许是看到羊老和谢云鹤都蹲在这里,草原上的卷毛羊们也都感兴趣地凑了过来。
毛绒绒的羊脑袋们出现在了赵立周围,好奇地看来看去,拱来拱去。
它们有的探头吃掉了谢云鹤手中的丹药,有的用羊蹄子推了推地上的赵立,还有的打算去啃赵立手上的剑。
“咩——咩咩咩——”
突然被卷毛羊吃掉了一枚治疗丹药的谢云鹤:……
谢云鹤看着眼前正在鼓动腮帮子嚼嚼嚼的卷毛羊,都开始有些担忧了。
这、这人吃的丹药……卷毛羊也是可以吃的吧?
别到时候卷毛羊吃坏了肚子,羊老一怒之下变身,把他们两个外来者都给打死了。
谢云鹤不清楚赵立经历了什么,但是对方的经历至少证明了,眼下的这个秘境还是相当危险的。
秘境里潜藏着不少危险,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遇到或者触发罢了。
就在谢云鹤胡思乱想的时候,面前的卷毛羊被赶走了。
“去去去,都别堆在这里玩!别乱吃东西!”
“咩!咩咩咩——”
羊老站起身来,将周围探头探脑凑热闹的卷毛羊们全都给赶走。
赶完了调皮的卷毛羊后,他又看了一眼赵立,略带迟疑地说道:
“谢小友,你的这位好友……该不会是硬闯进来的吧?”
“啊?硬闯进来?”
谢云鹤心中忐忑,给赵立喂丹药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这里还有什么硬闯的必要吗?不是一出森林就可以见到草原了吗?
羊老看了看谢云鹤,说道:
“谢小友你应当是拿着通行令牌进来的吧,但这位小友……瞧着就像是自己闯了阵法进来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