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客舍钱
作品:《炮灰助攻又被主角团告白了》 羊老觉得他还在古澜学府中,所以他们这些外来的访客是需要携带通行令牌才能进入这里的。
这个思路没毛病,但关键是——通行令牌,他有吗?
羊老看着有点犹豫的谢云鹤,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狐疑了起来。
“谢小友,你作甚这副表情,你不是用通行令牌进来的吗?”
谢云鹤的脑门上冒出了一点汗,结结巴巴地说道:
“通行令牌,这个……我……”
羊老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紧紧盯着谢云鹤。
“难道说,你没有通行令牌?”
说着说着,羊老的声音逐渐低沉了下来。
“谢小友,你没有古澜的通行令牌,又是如何到达的这里?”
羊老面无表情地看着谢云鹤,黑眼珠子又有朝着非人方向发展的趋势。
草原上忽然刮起了一阵阴冷的风,不远处卷毛羊们的咩咩声都变了一个调子。
“咩——吼吼吼——”
谢云鹤:……
糟糕,又踩到雷区了。
危急关头,谢云鹤急中生智,掏出了他之前看过的指路石。
“我当然是用通行令牌进来的,您看是不是这个!”
他一边将指路石扔给了羊老,一边将地上的赵立扛了起来。
谢云鹤暗暗运转灵力到足尖,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他身上哪里有什么通行令牌,掏出指路石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虽然谢云鹤之前与羊老相谈甚欢,甚至一度觉得秘境没有那么危险,但是赵立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幻想。
谢云鹤从血呼啦的赵立身上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
要是羊老继续变身,他就要立刻带着赵立逃入雪原地带。
谢云鹤屏气凝神,收敛自身的气息,然后小心地打量着羊老的神色。
只要对方变脸,或者勃然大怒,他就赶紧跑路。
在谢云鹤的注视之下,羊老脸上的笑容竟然重新回来了。
“谢小友,你有通行令牌你不早说,表现得这么紧张作甚?害得我差点都误会了。”
羊老翻看着手里的指路石,脸色又逐渐变回了原来红润的活人样子。
“喏,通行令牌还给你,可不要到处丢了。”
羊老笑呵呵地将指路石还给了谢云鹤。
“多、多谢羊老。”
谢云鹤一边打量着对方的神色,一边伸手接过了指路石。
见到对方恢复了和平状态,他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指路石竟然真的就是对方口中的通行令牌。
但是这也不对啊……赵道友难道就没有指路石吗?
既然赵道友有指路石,那他又为何会鲜血淋漓地倒在毡帐外面呢?
难道,赵道友的遭遇和指路石没有关系吗?
谢云鹤一边思索着,一边看向了手中的指路石。
他的视线落到指路石上的时候,不由地停顿了一下。
咦?这是……
谢云鹤看着不知何时又重新回到了指路石中的小黑蛟,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枚指路石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谢云鹤将指路石拿近了一些,仔细打量了一下。
这枚指路石和他之前看到的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里头多了一条沉睡的小黑蛟。
小黑蛟安静地漂浮在了水中,仿佛之前的黑蛟出逃事件完全是谢云鹤的幻觉。
但谢云鹤知道那不是幻觉,不仅是他的指路石,其他人的指路石中的黑蛟也消失了,这可是集体公认的事情。
谢云鹤沉默了片刻,开始思考这条小黑蛟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难道,他有做什么可以触发指路石黑蛟回归的事情?
谢云鹤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却又摸不着什么头绪。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在这里瞎猜也无用。
再具体一点的情报,恐怕还是要等到赵道友恢复过来,才能够知道了。
“谢小友,你为何一直扛着你的这位友人?”
羊老好奇地看了看谢云鹤,又看了看他肩膀上生死不知的赵立。
谢云鹤:……
总不能说他刚刚其实都准备带着人逃跑了吧?
谢云鹤干笑了一声,说道:
“我……我想将他挪一个位置,总躺在草地上也不太好……”
羊老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
“确实,挡着羊儿们吃草就不好了。”
谢云鹤:……
不,他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哎,算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谢云鹤一脸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说道:
“您说得对,让他这样躺着确实不妥当,有碍观瞻。”
谢云鹤说到这个话题,干脆就顺水推舟地问道:
“羊老,您这里有没有可以让我们休息的地方?我看小黑也没有那么快可以回来,我们恐怕得在这里多待个几天。”
谢云鹤已经拿捏到了和羊老说话的精髓。
角色扮演嘛,他可以的。
赵道友现在这种情况……谢云鹤觉得还是原地休整一下比较好。
听到谢云鹤的话后,羊老点了点头,说道:
“有的有的,这里有住的地方,但你们还是要给客舍钱的……”
谢云鹤闻言,心中一喜。
有可以住的地方?那太好了!
要给客舍钱?这个没问题啊,钱财乃身外之物!
谢云鹤怀着雀跃的心情,跟着羊老往毡帐群中走去。
羊老带着谢云鹤,来到了一个方形的毡帐前。
“这里就是我们给客人住的地方,你们可以先在这里面安顿下来……你们要分开来住吗?”
谢云鹤谨慎地问道:
“分开来住,会要两份的客舍钱吗?”
羊老摇了摇头,解释道:
“客舍钱是按照人数来算的,你们分不分开都是一个钱。”
谢云鹤想了一下,觉得自己需要照顾赵道友,而且他还有话想要问赵道友。
无论是照顾人还是交换情报,都是住在一起比较方便。
谢云鹤看向羊老,坚定地说道:
“我们住在一个地方就好。”
羊老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毡帐旁边的一个小木箱,说道:
“客舍钱的价钱都写在上面了,你将客舍钱投入木箱子,毡帐就可以用了。”
“今天和你聊得很愉快,但是我还有羊儿要放呢,我就先走了。”
谢云鹤连忙点头,说道:
“行,前辈你去忙你的,我这边可以自己处理。”
羊老看了谢云鹤一眼,又看了他肩上的赵立一眼,好心地说道:
“谢小友,下次让你的友人带上通行令牌再过来吧,古澜的阵法可不是闹着玩的。”
谢云鹤能说什么呢,只好一个劲儿地点头。
“您说得对,我的这位好友,有点丢三落四的毛病,他肯定是不小心将令牌落在哪里了。”
羊老满脸的不赞同,黝黑的脸都皱成了一团,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哎,这可是一个坏毛病啊,要改啊……”
谢云鹤扛着赵立,像是被训斥的小鸡仔一样,蔫头耷脑的。
羊老又和谢云鹤絮叨了几句,然后就背着手离开了这里。
谢云鹤看着逐渐远去的羊老,不由地悄悄松了一口气。
哎,羊老可算是走了。
虽然正常状态下的羊老很和蔼可亲,但是对方被触及雷区之后,也是很恐怖的。
谢云鹤和羊老说话的时候,总是需要注意着自己的言行,这让他觉得相当割裂。
一方面,他觉得对方就是古澜学府的羊老,只是一位喜欢养羊,关爱后辈,脾气和蔼,忠于古澜学府的长老。
另一方面,他又清楚地知道,他眼前的这位羊老绝对不是活人,只要稍微说错话,对方随时有可能会撕掉自己的人皮,顺便将他也给撕掉。
所以,谢云鹤对羊老的心情很复杂,就连对方给他的羊奶,他都不敢多喝。
谢云鹤感慨完了之后,就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方形毡帐上。
这是一顶米白色的毡帐,四根粗壮的木桩扎入土层之中,厚实的羊毛毡层层叠压在上面,形成了一个看起来极为蓬松温暖的居所。
毡帐的边沿有着红色、蓝色、绿色的条纹,绚烂的色彩也给这顶米白色的毡帐增添了一丝生机活力。
谢云鹤之前就想说了,这些毡帐的颜色似乎变得缤纷了很多。
他记得上一次过来的时候,毡帐好像都是白色的?
谢云鹤扛着赵立,朝着毡帐走去,打算去看一下木箱子的情况。
走得近了,更能感觉到眼前毡帐的高大,正中间的立柱高耸,最上方的穹顶高而宽阔,朝着四个柱子延伸而去。
说来也奇怪,这顶毡帐与这片区域的其他毡帐相比,有一个很明显的区别。
这里的大部分毡帐都是圆顶的,就像是一个倒扣着的碗,而羊老指定的这个客居毡帐,却是方形顶的。
谢云鹤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毡帐,觉得这玩意看起来就很结实,应当比别的毡帐还要结实。
要是在雪原区域有这样的毡帐,不知道要有多温暖,何至于被冻到瑟瑟发抖……可惜这顶毡帐根本带不走。
谢云鹤扛着赵立来到了毡帐前,仔细看了一下木门旁的木箱子。
这是一个放置在红漆木柜上的木箱子,被摆放得相当端正。
如果这里不是草原,眼前的居所不是一顶毡帐,这个木箱子其实很常见。
一般来说,它会出现在卧房、客房等地方,可以给人放置各种杂物。
但它出现在这里,就多少有点违和感了。
谢云鹤看了看红漆木柜,发现这木柜和毡帐是一体的,真是古怪的设计。
他一边想着,一边用空着的手打开了木盒子。
羊老说这个木盒子上会写有客舍钱的价格,他将客舍钱放入木箱子中就可以住下来了。
谢云鹤没有在木箱子外面发现任何字迹,自然认为客舍的价目表都在木箱子内。
“咔哒——”
木箱子被谢云鹤打开了,一道金光闪过他的眼前,袅袅佛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谢云鹤:?
这木箱子打开居然还有特效的?
难道他打开的是潘多拉魔盒吗哈哈哈……
谢云鹤朝着木箱子内部看去,箱子内空无一物,但是箱内盖却刻了一列金光大字。
——“客舍钱,一人一日两灵晶。”
谢云鹤脸上浮现而出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啪嗒——”
他猛地将木盒子给盖上了,然后再次开启稍微往里看了一眼。
——“客舍钱,一人一日两灵晶。”
“啪嗒——”
谢云鹤又将木盒子给盖上了,满脸的惊疑不定。
难道,他突然不识字了不成?
要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么离谱的东西?
谢云鹤再次打开了木盒子,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关上,而是仔细地端详着那一列金色的大字。
他将文字从上到下念了一遍,觉得不对,他可能读反了。
这句话肯定是从下到上写的吧?
谢云鹤又从下到上念了一遍。
——“晶灵两日一人一,钱舍客。”
谢云鹤企图在这句话中寻找到一点规律,也企图看出那个“晶”字其实是“石”的繁体字或者变形古文字。
但是他看了半天,却发现已经根本无法欺骗自己了。
这列金字就是从上到下读的,最后那个字也确实是“晶”字。
谢云鹤捂住胸口,倒退了一步。
他反复地深呼吸了一下,才让自己稍微清醒了一点。
谢云鹤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他之前脑子里闪过的玩笑话……这还不如打开了个潘多拉魔盒呢。
他都无法想象,若是他和赵道友都必须住在客舍内,那么他们会在这个上面花多少灵晶!
一人一天就要两枚灵晶了,就算他和赵道友只住一天,都需要四枚灵晶。
四枚灵晶换算成灵石,那就是四万枚灵石。
若是谢云鹤依旧在天剑宗当小管事,他需要当六十六年多的管事才能够有这个钱。
谢云鹤的脑子很清醒,他现在虽然已经有点小富了,但生活水平绝对没有脱离修仙界的广大群众。
这个秘境中的物价水平,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啊?
谢云鹤扛着赵立,在方形毡帐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他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和自我挣扎……
谢云鹤缓缓看向了肩膀上的赵立,神色纠结。
赵道友,要不我们今晚还是睡在草地上吧?
草地上风大,凉快又省钱,还能够亲近大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