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误~闯~天~家~(一万二)
作品:《人在遮天,炼蛊成仙》 须弥山腹地,古刹深深,禅意幽幽。
穿过大雷音寺后那片仿佛凝固了时光的菩提林,是一条由青金石铺就的古朴小径。
蜿蜒向下,便直通须弥山那不为人知的最深处。
脚下的青石板路仿佛是从岁月长河中打捞而出的历史残片,每一块都镌刻着时光的斑驳纹理。
隐约间,依稀可见当年阿弥陀佛大帝行走于此留下的道韵。
一步一莲花,步步生禅意。
阿弥陀佛大帝的神祇念步履从容,每一步落下,脚底便生出一朵虚幻的金莲。
金莲托举着他,使其不染尘埃,宛如行走在彼岸与红尘的交界线上。
青帝杀念与沙晓紧随其后。
三人行走间,周围的空间法则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感。
仿佛他们正在逆流而上,走向这方天地的源头。
四周静谧得可怕,唯有偶尔响起的木鱼声,像是敲击在岁月的脉搏上。
空灵而悠远,洗涤着闯入者的神魂。
“沙小友。”阿弥陀佛神祇念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静谧,带着几分好奇。
“老衲虽对你的智慧十分信任,但那中州不朽之皇毕竟是集天地灵秀于一身的圣灵。”
“其根基早已与中州祖脉融为一体,气机相连,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老僧停下脚步,回首望向沙晓,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中倒映着万古沧桑:
“中州祖脉,乃是这颗古星的脊梁。”
“那圣灵龙穴,便是脊梁上的骨髓,是造化的丹田。”
“若要强行剥离,无异于在不伤及胎儿分毫的情况下,将母体的子宫完整摘除,再移植他处。”
“自古以来,不知多少大成圣灵意图解决这个难题,其中也不乏证道的圣灵。”
“但这种研究终究还是无疾而终。”
“你所言之拔山仙蛊究竟有何等玄妙,竟能行此逆天之事?”
一旁的青帝杀念亦侧目看来,那双眸子中混沌气流转,仿佛在推演着万千可能。
“吾若出手,可以自身无上妖力演化混沌,暂时替代地脉供给。”
青帝杀念淡淡开口,言语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那是独属于妖帝的自信。
“以妖帝九斩中的剥离之意,必可强行切断地气连接。”
“再以混沌青莲异象镇压乾坤,确可强行摄拿。”
“但如此一来,那圣灵孕育的过程必被打断。”
“天地交感的道韵一旦截断,再难续接。”
“出世之后,恐有瑕疵,难得圆满,终究是毁了一块璞玉。”
“老衲亦曾推演。”
阿弥陀佛神祇念双手合十,面露思索之色:
“若以佛门掌中佛国之大神通,要将那方圆万里的地界整体炼化为一粒微尘收入袖中,倒也不难。”
“然则,此法终究还是无法解决如何不打断圣灵与天地交感的问题。”
两位大帝,皆是站在人道绝巅的存在。
他们的眼界之高,手段之强,早已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然而,面对这种既要“逆天而行”又要“顺应自然”的矛盾难题,即便是大帝,也感到了棘手。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问题,更是对道的理解与运用。
沙晓闻言,微微一笑。
我承认,你遮天人确实能力大如飞。
但这种玩弄大道规则,还得看蛊道小巧思。
“两位前辈所言,皆是基于力与法的极致运用。”
“但在蛊道看来,这世间万物,皆有其理。”
“只要顺应其理,便可四两拨千斤。”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虚空之中,指尖流转着道痕,眨眼就勾勒出中州大地下复杂龙脉的脉络。
“《葬帝经》有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
“又云:夫土者气之体,有土斯有气。气者水之母,有气斯有水。”
沙晓的声音逐渐变得宏大,仿佛在阐述一种全新的天地至理,这是结合了两个世界智慧的结晶:
“圣灵之孕育,本质上是气的凝聚。”
“山川为骨,地脉为血。”
“而那龙穴,便是气的结穴之处。”
“两位前辈所虑,皆因那龙穴与大地祖脉连为一体,气脉相通。”
“一旦切断,便如那婴儿断了脐带,气散则灵散。”
“但我这拔山仙蛊,虽行拔山之实,但究其根本,并非单纯只能以蛮力拔山。”
“山有山根,若是蛮力,再怎么小心也必然会断绝。”
“在蛊界,曾有力道大能,以此蛊为核心,一夜之间搬空了十万大山,重塑了亿万里疆域的地貌。”
“那山中鸟兽甚至未曾察觉家园已变,依旧在林间嬉戏。”
“这才是拔山之力——移山转岳,如探囊取物,却不惊扰蝼蚁分毫。”
“我要做的,便是这拔山仙蛊的大道,勾连天心,让大道敕令山行。”
“走的实际上乃是移山之法,是地气搬运之术。”
沙晓眼中精光爆射,双手在空中虚画,构建出一个虚拟的模型:
“以拔山仙蛊的力道为骨架,以移星换斗的源阵为血肉。”
“我不是要切断龙脉,而是借天地敕令,令这潜龙得令升天。”
“如此一来,对于内部的圣灵而言,依旧是从未离开过母体,依旧能天地交感。”
“《易经》坤卦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
“拔山仙蛊,便是那承载万物的坤元。”
“这就像是......”
沙晓顿了顿,打了一个绝妙的比方:
“就像是将一颗大树,连同它根系包裹的所有泥土,完完整整地移入一个巨大的花盆之中。”
“树依旧扎根于土,土依旧滋养着树。只是这花盆,被我们提在了手中。”
“而我之所以敢如此笃定,能助其大成,更在于宝黄天!”
沙晓的目光透过层层岩壁,似乎看到了那正在构建中的宝黄天雏形:
“听泉道友乃是九天神玉汇聚通灵,论尊贵,天下几乎无出其右,对于宝气的亲和力冠绝天下。”
“而宝黄天,未来将是宇宙万族交易之地,汇聚了诸天万界的奇珍异宝。”
“拔山仙蛊起效的瞬间,我会以五光十色仙蛊为锚点,布下移星换斗的源阵。”
“再以宝黄天那浩瀚的宝气为坐标,形成一道无法被切断的气机牵引,助力这龙脉飞天。”
“当龙穴落地宝黄天,那无尽的宝气将代替中州龙气,成为他新的养分。”
“中州龙气虽厚,终究驳杂,且带着地脉的因果。”
“而宝黄天之宝气,乃是五光十色仙蛊过滤后的万物精华,纯粹多了。”
听完沙晓的阐述,两位大帝虚影皆是陷入了沉思。
他们在脑海中飞速推演着这种可能,将蛊道的理论与自身的见识相互印证。
他们看到了大道的另一种可能性,一种不依赖于自身伟力,而是通过精妙的规则组合来撬动天地的可能性。
“以蛊为盆,移栽龙脉,以宝气为引,再造乾坤......”
青帝杀念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神芒,抚掌赞叹:
“妙!当真是妙不可言!”
阿弥陀佛神祇念亦是颔首,面露慈悲笑意,眼中的探究化为了由衷的佩服:
“一叶一菩提,一花一世界。”
“以一力勾连万道,更暗合源术之妙。”
“沙施主之才情,确是万古罕见。”
“此乃知见障,我等受困于自身之道,总想着以力证道,反而不如施主看得通透,懂得变通。”
谈话间,三人已至须弥山最深处。
前方,一扇古朴厚重的石门横亘在虚空之中。
这石门并无丝毫阵纹波动,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感。
那是众生愿力的结晶,是无数信仰之力经过数十万年沉淀后形成的天然屏障。
非大帝亲临或手持信物,万难开启。
“到了。”
阿弥陀佛神祇念轻诵一声佛号,手中降魔杵轻轻一点。
“嗡——”
那降魔杵上,仿佛有一尊古佛苏醒,发出一声低吟。
金色的佛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洗去了石门上岁月的尘埃。
“轰隆隆——”
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那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石门,终于缓缓向两侧滑开。
就在石门开启的一刹那,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宝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那并非凡俗的金银珠玉之气,而是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最浩瀚的信仰之力、以及无数天材地宝交织而成的神圣气息。
这股气息之强,甚至形成了一场小型的灵气风暴,吹得沙晓衣衫猎猎作响。
沙晓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置身于一片由光芒构建的海洋之中。
这哪里是什么宝库,这分明是一方独立的小世界!
这须弥山,早就被佛门历代高僧,生生挖空,炼成了一座座藏宝的洞天。
放眼望去,这方世界的天穹之上居然悬挂着真实的恒星。
而一颗颗圣人级别的古佛烙印,以及无数散发着柔和佛光的舍利子共同构成一片片星辰。
它们按照周天星宿排列,将整个空间照耀得纤毫毕现,不留一丝阴影。
大地上,并非泥土,而是由无数晶莹剔透的源铺就而成!
是的,源!
外界难得一见的纯净源,在这里就像是路边的碎石一般,被随意地堆砌成山川、河流、平原。
那是一座座高达万丈的“源山”!
每一座山峰都散发着璀璨的神光,那是源气浓郁到极致的体现。
大量的源堆积在一起,甚至影响了这方小世界的天地规则。
浓郁的源气几乎化作了实质的雾霭,在山间缭绕。
这种环境,哪怕是一头猪扔进来,过个几百年也能修成妖圣。
佛门这简直就是再造了一个微缩版的太古时代!
而在那源山之间,流淌着的并非凡水,而是由液化的天地精气与信仰之力交织而成的神河。
在这些源山之上,无数条由纯粹信仰之力化作的溪流,如同白色的哈达,沿着山体缓缓流下。
它们在流淌的过程中,不断地借由那些纯粹的源气冲刷、洗涤走蕴含的杂质与煞气。
最后,汇聚到山脚下的神河之中时,就变成了最纯净的信念之水。
这些纯粹的信念之水,等被一位位大德高僧取到外界后,便是佛门八宝功德水的底材。
“嘶——”
饶是沙晓自诩见过大世面,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便是曾出过大帝,执掌一整个阿弥陀佛星域数十万年,且未曾受黑暗动乱影响的须弥山底蕴吗?
相比之下,那些所谓的荒古世家、圣地,简直就像是乡下的土财主,寒酸得令人发指。
“沙施主,这外围之物,皆是历代信徒供奉,以及我佛门弟子行走天下时所得。你若有所需,尽可取之。”
阿弥陀佛神祇念淡然说道,仿佛这些富可敌国的财富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沙晓哪里还会客气?
他深知炼制八转仙蛊所需的资源是何等恐怖,此刻正是“杀富济贫”的大好时机。
他大袖一挥,仙窍洞开,如同长鲸吸水般,开始疯狂地掠夺。
“这是大罗银精?足有磨盘大小,以前倒是好东西,如今......啧,来都来了,收了。”
“九天白玉璧?嗯,可以用来炼制信道蛊虫,刚好为洪易备上,收了。”
“这是,人头大的太初命石?!竟然有这么多?正好用来准备炼制进化液,收了!”
沙晓的身影在宝库中化作一道残影,所过之处,如下山的蝗虫,地皮都被刮去了三尺。
那些珍稀的炼器神材、绝迹的太古灵药,甚至是一些早已失传的古老阵图,统统被他毫不客气地收入囊中。
就在他搜刮得正起劲时,目光忽然被一座完全由神源堆砌而成的山峰吸引。
那山峰通体晶莹,内部封印着无数太古时期的灵虫异兽,散发着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而在那神源山的中心,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凹陷。
里面积蓄着一小滩金色的液体,正散发着一种令大帝都要动容的不朽气息。
“这是......”
青帝杀念身影一闪,出现在那滩液体旁,眼中露出一丝讶异:
“天地自凝的神源液?!”
沙晓凑近一看,只见那液体金黄璀璨,内蕴大道纹理,仿佛是天地规则的具象化。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周围的时空都仿佛被冻结,不再流逝。
这绝非人力所能炼制,哪怕是古皇大帝也不行。
大帝炼制的神源液,虽然也能封印万物,锁住生机,但其中不可避免地会掺杂着大帝自身的“道”。
这种“道”,对于普通修士而言是无上机缘。
但对于同级别的至尊,甚至是那些自斩一刀的禁区存在来说,却是一种排斥与负担。
大帝之道,独断万古,唯我独尊。
两种帝道相遇,必生冲突。
因此,大帝炼制的神源液,封印大帝之下的存在尚可。
若用来封印至尊,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而这天地自凝的神源液,乃是宇宙本源的馈赠,纯粹无瑕,包容万物。
它只蕴含天地最本源的规则,没有任何个人意志的掺杂。
它就像是最完美的琥珀,能够将自斩的大帝都完美地封存起来,使其陷入永恒的沉睡,最大程度地延缓岁月的侵蚀。
神源液对于大帝不稀奇,他们出手就能够炼制。
但是天地自凝的神源液就不一样了。
天地自动凝聚的神源液是神话时代天地精气极其富裕时才有的至宝。
禁区内的至尊们对此最有发言权,就拿不死山现存的两位禁区黑暗至尊来比较。
玄龟至尊成道于神话时代,于晚年才选择自斩一刀。
相较于证道于太古时代末年,年纪轻轻就主动自斩自封的石皇,它的气血要衰败多了。
到现在,本该是更年轻就自封了的石皇状态更好。
但是实际情况是,玄龟至尊虽然一次黑暗动乱都没有发起过。
但要是想苟,到极限说不定能再苟到一次成仙路开启。
而石皇,纵然掀起了那么多次黑暗动乱,他也活不到下一个百万年。
这种现象不止是在不死山一个生命禁区有体现,在其他生命禁区也一样。
一堆被历史磨去名号的神话时代老不死甚至要比太古时代证道的古皇还要多,这就可见一斑了。
这就是天地凝聚的神源液的逆天之处,它是与时间赛跑的终极筹码。
但是随着天地变换,这东西早就找不到了。
阿弥陀佛大帝当年能寻得这么一点,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
阿弥陀佛神祇念叹息一声,看着那滩液体,继续说道:
“老衲当年有幸得到此物,才圆满了《阿弥陀佛经》禁忌篇章中的丈六金身之法。”
“此法大成,非但肉身可比肩大成圣体,且万劫不磨。”
“更重要的是,它能锁住一身精气神。”
“即便圆寂,亦能保证肉身不朽,神魂不散,为来世的轮回应身留下一线生机。”
“此法,在大成之前的打磨阶段,尚可用八宝功德池中凝聚的信仰神水来洗练肉身,剔除杂质。”
“但若想跨出那最后一步,达到肉身成圣、金刚不坏的境界。”
“就必须用这种天地自凝的神源液涂抹全身,提取其万劫不磨的道韵加持己身。”
“这几十万年来,这些神源液已自行挥发了不少。”
老僧摇了摇头,
“只可惜......而我佛门之中,却再未出过一位能修成丈六金身的大毅力者,白白浪费了许多。”
“若是再放任下去,恐这最后的底蕴也要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沙晓看得实在是眼热。
这天地凝聚的神源液里面,蕴含着极少数和寿蛊极为相似的道痕和许多的稀少的宙道道痕。
这对于炼制仙僵,或是为仙蛊提供封印环境,绝对是无上神物。
是炼制宙道仙蛊的顶级材料!
要是运气好点,遇到更多天地凝聚的神源液,说不定能让沙晓做到前所未有的炼寿蛊。
“既是无主之物,放在这里也是浪费,不如让晚辈带走。”
“或许,能让它在宝黄天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重宝之下,沙晓也顾不得什么了,厚着脸皮讨要了起来。
“阿弥陀佛,若是施主能保证此物不泯,那就请便。”
阿弥陀佛大帝神祇念倒是看得开,既然已经决定投资,干脆就大开方便之门。
沙晓也不客气,取出数只蓄水蛊,催动六转天元宝皇莲,小心翼翼地将那滩神源液一滴不剩地收入其枝条中。
天元宝皇莲在蛊界的蛊方中,便是要以元泉炼就,本身相当于一捧活着的元泉。
如今虽然换了天地,但根本大道并未改变,几乎等同于一处潺潺流淌的源泉。
若是能升炼到九转乃至十转,只要抹去个人炼化的印记,让其自然生长。
甚至可以做到扎根混沌,凝聚与天地自凝一模一样的神源液呢。
这天然便是维持那神源液的好去处。
“还行,虽然略有损耗,但比放在在这里少些。”
沙晓收好这宝贵的神源液,松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大帝神祇念和青帝杀念都由衷赞道:
“真是好手段。”
等沙晓休息了一会儿,三人继续朝佛门宝库深入。
越过神源山,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只见前方一片空地上,堆积着如小山般的青色树叶。
还摆着两枚拳头大小、表面布满天然佛纹的褐色种子。
“菩提叶!”
沙晓眼睛瞬间直了。
那两枚菩提子,赫然是不死神药菩提树结出的果实!
而那数千片菩提叶,每一片都翠绿欲滴,纹路如龙蛇盘绕,蕴含着浓郁的智慧之光。
这佛门,还真是勤俭持家,连树叶子都不放过。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佛门底蕴真不是开玩笑。
菩提子可是菩提树结下的不死药果实。
不说是吃下,只是带在身边时常闻一闻都能增长智慧,有益于破除心魔,突破境界。
尤其是仙三斩道这一关,要是能观摩一番菩提子,那概率比别人要高五成!
这也怪不得北斗的西漠佛门哪怕是末法时代也能稳定冒出几个古佛。
有这种底蕴在,仙三斩道对他们可谓是如履平地。
“咳咳......”
沙晓忍不住干咳两声,斜眼瞥向阿弥陀佛神祇念,眼神古怪:
“大帝,贵教还真是取之有道啊。”
“这么多存货,你们这是把菩提树薅秃了多少次?”
怪不得那菩提树涅槃之后,宁愿跟着叶凡那个愣头青四处流浪,也不愿意回这须弥山。
感情是以前被薅怕了啊!
阿弥陀佛大帝神祇念面色如常:
“并非老衲逼迫菩提道友,只是菩提思辨,烦恼自落罢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菩提妙树乃是智慧树,真是聪明绝顶,哈哈哈。”
沙晓嘴上忽悠着,手上的动作可一点没慢。
障目仙蛊乃是六转律道仙蛊,本就是由菩提叶炼就。
诸多不死药中,最喜的自然就是这菩提叶。
作为沙晓手上为数不多的藏匿类蛊虫,障目仙蛊那可谓是为沙晓立下汗马功劳。
它的作用也是其他仙蛊难以替代的。
可惜,自打出了荒古禁地,沙晓手上就没收集到过几片不死药叶子。
这让他对障目仙蛊的使用慎之又慎。
但就算这样,那家伙也已经开始被迫轻断食了。
眼下这菩提叶,正好能用来养那障目仙蛊。
更何况,他构思中的“慧蛊”蛊方,这菩提叶也是不可或缺的主材。
“这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沙晓在心中默念了一句,然后念头一动,仙窍内一股吸力传出,瞬间便卷走了四百多片品质最好的菩提叶。
青帝杀念在一旁看着,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与阿弥陀佛神祇念交流道:
“这小子,当真是不拘小节。”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大帝神祇念笑得慈眉善目,仿佛看穿了一切。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他既要为这天下掌勺,取些食材也是应当。”
“只要能炼出那宝黄天,这点身外之物,舍了便舍了吧。”
穿过菩提叶堆,沙晓终于来到了存放材料的区域。
这里没有璀璨的神光,只有一股股沉重到令虚空都微微扭曲的恐怖重力。
沙晓的目光在一堆堆神材上扫过,眼中精光爆射,如同看到了绝世美女的色鬼。
要炼制八转拔山仙蛊,普通的材料根本无法承受那股足以撼动地脉的伟力。
必须用世间最坚硬、最沉重、最具有承载力的神物!
“这么大的龙纹黑金!”
沙晓指着一块足有磨盘大小,通体漆黑,其上天然生有九条龙纹的金属,眼珠子都有些颤抖。
这块神铁仿佛是天地的脊梁碎片,静静地躺在那里,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塌陷了下去。
“此物乃是金行力道之极!”
“大帝炼兵的圣材,坚不可摧,且沉重无比,一小块便重逾万钧。”
“它并非普通的金属,而是天地交感,大地龙气与庚金之气结合的产物。”
“九条龙纹,代表着大地之极数。”
“在蛊道中,它是炼制重力蛊、镇压蛊的绝佳材料。”
“此金天生便带有重与坚的道痕,若能将其炼化,提取其中的龙纹道韵,融入拔山仙蛊之中,便可作为仙蛊的骨架。”
“如此一来,仙蛊不仅能承载万钧之力,更拥有了龙之坚韧,哪怕是面对大地反噬,亦能稳如泰山,不动分毫!”
沙晓嘴上毫无诚意地解释着,飞速将这一大块仙金收入仙窍。
阿弥陀佛大帝的神祇念也不恼,淡然领着沙晓继续搜寻宝材。
很快,一截通体赤红,隐隐有金乌虚影盘旋的古木吸引了沙晓的注意力。
“这难道是扶桑不死药的树枝?”
“好浓郁的火行与木行之力!”
“传说扶桑神木生于汤谷,日出之处,沐浴太阳真火而生。”
“这树心,更是神木精华所在,坚硬程度不输神铁,且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与爆发力。”
“用它来作为拔山仙蛊的经络,不仅能赋予仙蛊强大的韧性。”
“更能借助其内的太阳真火之力,在拔山的一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动能,如同大日初升,势不可挡!”
刚收完,沙晓一转头,又盯上一个看似普通的玉净瓶,瓶中盛放着一滴黑色的水珠。
“一元重水!”
但这小小一滴水,却仿佛有一条星河的重量,压得虚空都在颤抖。
“此为水行力道之源!取自北海海眼最深处,亿万吨海水精炼而成的一滴真水。一滴水,便是一重大海的重量!”
“水利万物而不争,却又无坚不摧。”
“将此水炼入仙蛊,便如人体之血液,能将那恐怖的力量均匀地传导至每一处。”
“让拔山之力圆融无碍,连绵不绝,如江河奔腾,滔滔不绝!”
没走几步,沙晓落下,又捧起一小团五色神土。
“还有这......五色土?不,五神土!”
那神土只有拳头大小,却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在缓缓蠕动、生长。
“这是土行力道之基!传说中女娲大帝血肉所化的神物。”
“虽然只有这一小团,但它能无限生长,承载万物。堪称是土之本源,是万物之基。”
“土德厚重,承载一切。”
“有了它,便能将金、木、水、火四种狂暴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稳固根基。”
“它就像是仙蛊的肉身,包容一切,孕育一切!”
“五行合一,力道大成!”
沙晓看着阿弥陀佛大帝神祇念咳嗽一声道:
“有了这五样至宝,区区八转拔山仙蛊,必成!”
他一边如数家珍地盘点着,一边毫不客气地将这些足以让外界打得头破血流的至宝统统收入囊中。
他一边收,一边还在心中感慨:
“这遮天世界,当真是富得流油。”
“要是让蛊界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尊者们看到这一幕,怕是都要哭晕在厕所里了。”
有了这些材料,八转拔山仙蛊,已然有了八成的把握!
搜刮完力道材料,沙晓心满意足。
就这些材料,炼制十次八转拔山仙蛊都绰绰有余了。
那几道五行材料,更是足以让他尝试将陶铸老儿的五行禁绝大阵复刻一二。
收拾好东西,沙晓眼珠一转,忍不住朝宝库的最深处望去。
这不过是佛门宝库的中间区域,就已经这样了,佛门宝库最核心的秘地,岂不是更加了得?
就算不拿,去开开眼界也是好的嘛。
“前辈,那里是......”
沙晓指向最深处被重重佛光禁制封锁的核心区域,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那禁制并非为了防贼,而是为了防止那浩瀚的愿力外泄,冲击天地。
“那里供奉着我佛门历代高僧圆寂后留下的真骨舍利。”
阿弥陀佛神祇念神色肃穆,带着一丝朝圣般的庄重:
“既已至此,施主若有兴趣,可入内一观,但切记不可亵渎。”
“晚辈省得。”
在阿弥陀佛大帝神祇念带领下,三人顺利穿过禁制,进入了核心层。
瞬间,沙晓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里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神兵利器。
只有一座塔。
一座由成千上万颗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舍利子堆砌而成的浮屠宝塔!
那宝塔高耸入云,每一颗舍利子都像是一颗小太阳,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佛光。
这并非凡物,而是无数高僧大德穷尽一生之力修持佛法、积攒功德的产物。
最终在圆寂之时,将毕生精华凝聚而成的结晶。
无数高僧生前的智慧、感悟、愿力、功德,尽数凝聚在这些舍利子中。
它们交相辉映,形成了一股浩瀚无边的精神力场。
置身其中,仿佛能听到亿万佛陀在同时诵经。
那声音直抵灵魂,让人忍不住想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不仅仅是一座塔,这是佛门数十万年的历史,是无数先贤的丰碑!
而在那宝塔的最高处,塔尖之上。
一颗拳头大小的舍利子,通体呈紫金色,晶莹剔透。
内部仿佛有一尊佛陀在盘坐说法,散发着镇压诸天万界的无上气机。
那气息,平和慈悲,仿佛代表了佛道的终极。
阿弥陀佛大帝的舍利!
“咕嘟!”
沙晓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发干。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贪婪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九转......这绝对是炼制九转舍利蛊的绝世主材!”
“若是能得到它,配合特定的蛊方......我甚至能尝试炼制出传说中的十转神蛊!”
那可是一位佛门大帝的舍利啊!
在蛊道的世界观里,这就是一份九转舍利蛊最完美的天然胚胎!
舍利蛊从未有过仙蛊,若有仙蛊,必定是这阿弥陀佛大帝舍利成就。
只要时间足够,只要蛊道昌盛,这枚舍利在万载岁月后,绝对会自行孕育出一只九转舍利仙蛊!
蛊界若是有人看见这东西,除了疯还是疯。
就算是那号称最慈悲、最不争的乐土仙尊,若是看见这等重宝,恐怕也会两眼发亮。
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放下身段,哪怕是把地皮都给掀了也要抢回去。
“不能看......不能想......”
沙晓在心中疯狂地告诫自己,但那股源自蛊修本能的贪婪,却如野草般疯长。
而就在他动念的一瞬间,他体内的仙窍世界,骤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剧变!
那些蛰伏在他仙窍天穹之上、化作星辰的尊者真传烙印,仿佛闻到了绝世珍馐的饿狼。
在这一刻,齐齐暴动!
“嗡——!!!”
首先发难的,居然是那颗代表着宇道的银色星辰上盗天魔尊的真传烙印?
这枚烙印平日里最为平静,此刻却罕见的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波动。
沙晓的仙窍壁垒上,空间法则开始疯狂扭曲。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但在仙窍的极西之地,一片原本荒芜的虚空中,一只只无形的大手突兀地从虚无中探出。
那些大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五指修长,指尖流转着偷天换日的道韵。
那是——无相手!
不,不仅仅是无相手,那是盗天真意演化出的“窃道”本能!
这些无形的大手在仙窍内疯狂抓摄。
每一次抓取,都从外界渗透进来的佛光中,硬生生地扯下一缕缕道痕。
紧接着,仙窍内的空间开始自行演化。
无数只形如飞蛾,却长着一双鬼手的奇异蛊虫,在虚空中凭空衍生。
“贼空蛊”、“窃运蛊”、“探云手蛊”......
这些宇道与偷道结合的蛊虫,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涌现。
它们围绕着那银色星辰飞舞,跃跃欲试。
仿佛在催促沙晓,此物值得一偷。
“轰!”
紧随其后,代表着炼道的星辰亦是光芒大作!
整座仙窍的温度骤然升高,仿佛化作了一座天地洪炉。
仙窍中央,那株通天彻地的世界树周围。
原本栖息的无数蛊虫,此刻竟像是受到了某种无上指令的感召。
它们开始疯狂地交配、繁衍、厮杀、吞噬!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一股宏大的意念波动横扫整个仙窍。
只见那些普通的凡蛊在这种高压环境下,竟开始了不可思议的自我升炼。
一只三转的“火炭蛊”,在吞噬了大量同类后,浑身火焰由红转青,竟当场突破瓶颈,化作了四转“青莲火蛊”!
一只四转的“硬石蛊”,在承受了高温煅烧后,体表石皮脱落,露出了如玉般的质地,晋升为五转“金刚玉蛊”!
大爱仙尊的真意,仿佛是在诱惑沙晓。
若是能得到那枚大帝舍利,将其投入这天地洪炉之中,定足以让这满窍的蛊虫,都发生质的飞跃!
甚至,能直接炼出数只九转仙蛊!
这是炼道宗师对顶级材料最原本的渴望与冲动。
而在仙窍的东方,那片乐土仙尊真传所化的金色大地,此刻也发生了异变。
乐土仙尊,修的是土道,行的是慈悲。
他并未像盗天那般想要强取豪夺,也未像大爱那般想要将其炼化。
但他那代表着土道的黄色星辰,却在这一刻,与外界那座舍利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嗡嗡嗡——”
仙窍大地震颤,泥土翻涌。
无数朵金色的莲花从地底钻出,每一朵莲花的花瓣上,都天然镌刻着类似佛门“卍”字的符文。
一种大慈大悲、普度众生的气息在仙窍中弥漫。
乐土仙尊的真意,并非贪婪,而是一种“见猎心喜”的同道之情。
他想要将那大帝舍利引入仙窍,并非为了私利,而是为了完善他的“无忧乐土”。
若是能得此舍利镇压气运,这方仙窍大地,将真正化作人间佛国,众生皆可无忧!
这种共鸣之强烈,甚至引动了外界的法则,让沙晓的脚下,竟隐隐生出了几朵虚幻的金莲。
“嗖!”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流光,如同贪吃的顽童,从仙窍中央激射而出。
那是六转天元宝皇莲!
在这株仙蛊之上,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了一道模糊的青色烙印——元莲仙尊!
这位木道尊者虽未直接表态。
但他对“人道”与“画道”的追求,却让他对那舍利塔中蕴含的磅礴信仰之力,产生了无法抗拒的渴望。
天元宝皇莲疯狂摇曳,根须直接扎入了虚空之中。
如同无形的吸管,拼命地吮吸着弥漫在空气中的信仰佛光。
随着信仰之力的注入,天元宝皇莲的花瓣愈发娇艳欲滴。
甚至在莲蓬中心,开始凝聚出一滴滴金色的露珠。
那是——人愿水!
每一滴,都蕴含着万千凡人的愿力,是浇灌仙蛊、提升底蕴的无上神物。
元莲仙尊的真意,是在无声地告诉沙晓:
这信仰之力,乃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养分,不取,便是暴殄天物!
“该死!都给我停下!”
沙晓的神魂在识海中疯狂咆哮,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几位尊者的真传,就像是五个性格迥异却同样强大的恶客。
在他体内肆意妄为,催促着他交出身体的控制权。
那股想要冲出去抢夺舍利的冲动,一波强过一波,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而就在这局面即将失控,沙晓快要压制不住体内躁动之际。
“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充满了野性与霸道的怒吼,如同太古蛮荒的惊雷,在沙晓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响!
那是狂蛮魔尊!
那颗代表着力道与变化道的紫色星辰,猛地膨胀开来,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的蛮荒巨人虚影。
他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最为原始、最为狂野的力量气息。
他并没有看向外界的舍利,而是不屑地瞥了一眼其他几位躁动的尊者烙印。
“一群没出息的东西!丢人现眼!”
狂蛮魔尊的意志化作了一座巍峨的蛮荒大山,狠狠地砸落下来。
“轰!”
大山镇压而下,死死地压制住了大爱仙尊那疯狂的炼化之意,也震散了盗天魔尊那伸出的无形鬼手。
“都给老子安分点!”
“要抢,也得等老子复活了,堂堂正正地打进去抢!”
“偷偷摸摸,或是靠着这些花里胡哨的手段,算什么本事?一点也不帅!”
“真正的强者,就该凭一双拳头,打碎一切阻碍,把想要的东西拿在手里!”
在狂蛮魔尊这蛮不讲理的镇压之下,仙窍内的风暴终于渐渐平息。
盗天魔尊的意志缩回了虚空,大爱仙尊的洪炉熄灭了火焰,乐土仙尊的金莲重新潜入地下,元莲仙尊的意志也蛰伏起来。
沙晓只觉得浑身一轻,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冲突感瞬间消散。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地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与狂蛮魔尊的“协助”,终于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颗悬浮在塔尖的阿弥陀佛大帝舍利,眼中满是复杂。
那是无上的机缘,也是致命的毒药。
“走!快走!”
他声音嘶哑地说道,脚步有些踉跄地向外走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在追赶。
直到走出了宝库,重新回到了大雷音寺的禅院中,沐浴在外界那略带燥热的阳光下,沙晓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看着身旁的阿弥陀佛神祇念,神色复杂,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前辈,晚辈有一句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施主请说。”
阿弥陀佛神祇念双手合十,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那舍利子......虽是佛门至宝,是高僧功德的结晶。”
“但在蛊道看来,它亦是一种名为舍利蛊的天然雏形。”
“舍利蛊,能助人直接省去修行积累的功夫,用了就能提高修为。”
沙晓语气沉重,目光如炬,仿佛看穿了未来的迷雾:
“随着蛊道在世间传播,这其中的奥秘迟早会被人发现。”
“到那时......这满塔的舍利,在某些心术不正的蛊仙眼中,就不再是受人敬仰的圣物,而是能让人一步登天的大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佛门......未来恐怕会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甚至......佛门内部,也难保不会出现为了追求力量而堕入魔道的魔佛,对同门下手,甚至对那大帝舍利下手。”
阿弥陀佛神祇念闻言,那原本慈悲的面容上,瞬间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他沉默良久,看着那宝库的方向,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声中包含了无尽的悲悯与无奈:
“阿弥陀佛......劫数,劫数啊......”
他又何尝不知道人性的贪婪?
只是,这舍利乃是佛门根本,是信仰的寄托,避无可避。
见老僧神色凄苦,沙晓心中也不忍,出言宽慰道:
“前辈也无需太过悲观。”
“凡事皆有两面。”
“往好的方面想,佛门底蕴如此深厚,只要利用得当,未必不能培养出足够多的八转蛊仙。”
“若是能以此为基,让佛门每隔五万年便能稳定出一位九转蛊尊......”
“那这对于佛门,对于天下苍生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蛊道是双刃剑,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
“只要佛门能守住本心,这便是佛门大兴的契机。”
阿弥陀佛神祇念听了这话,苦涩的嘴角终于勉强勾起了一丝弧度。
虽然依旧沉重,但眼中却多了一丝希望。
“借施主吉言。若真有那一日,老衲纵是消散,也足以含笑九泉了。”
风起,吹动大雷音寺的檐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铃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