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作品:《风过无痕》 众僧大惊。圆周冲过去一把推开阿虎,叫道,“放肆!佛门净地,岂容尔等造次!”
阿虎被推了个跟斗,爬起来正要理论,陆冰一鞭子抽在地上,声如裂帛。
“圆周师父,你的力气不小啊!”
圆周气得声音打颤,“陆施主,你和隐泉寺究竟有什么过节,先挖佛像,后毁金身,现在连大殿上的香案都不放过?”
“本捕头没有一把火将这里烧成平地,已经很给佛祖面子了。阿虎,接着敲!”
阿虎既有人撑腰,抓起榔头又上,咚咚声响个不绝,那香案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敲击声沉闷异常。
他敲了数十下,突然停手,蹲下身细看香案表面,露出困惑不解之色。
圆周悲愤道,“隐泉寺已到生死存亡之际,圆周受师父深恩,当以身护寺,除魔卫道!”随即一头向香案撞去。
陆冰眼明手快,伸掌抵住他的光头,一把反推出去。圆周仰天摔倒。众僧眼见首座弟子遭难,慌忙奔过来抢救。陆冰的随从们大呼小叫,与和尚们撞在一起,大殿上顿时乱作一团。
阿虎突然大吼一声,“都别作声!”
他跪倒在香案前,双手将最左侧的香炉高高举起。
地下某处传来极轻微的嘎达声。
阿虎大喜,将香炉扔在地上。咚的一声,香灰洒了一地。
他抓起香案正中的净水瓶,往外一倒,瓶中甘露遍洒。
一串嘎吱嘎吱的脆响,地下有什么东西弹开了。
阿虎大声欢呼,抓住最右侧的铜钵使劲一抬。
铜钵纹丝不动。
他合身扑上,抱住铜钵,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拔。饶是他把脸憋得通红,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也没能移动分毫。
头顶传来一个幽灵般的声音,“转一下试试?”
阿虎大吃一惊,抬眼一看,释迦牟尼佛高高耸立。那声音像是从佛像肚子里发出来的。
陆冰举起鞭子喝道,“谁在说话?”
叶青岚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慢悠悠地从佛像后面走出来。
“各位施主早啊!”
众人脸上只有惊异。
“你是什么人?!”
“在下叶青岚,浮世一闲人。”他飞身跃到地面,“阿虎,既然抬不动,就试试别的法子。圆性师父,你不用朝门口看了,陈旺他们不会来的。”
圆性瞪着他,表情像是活见了鬼。
阿虎一听有理,伸手转动铜钵。
一阵隆隆的闷响,仿佛大殿在悲鸣,香案底下平整光滑的青砖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露出漆黑的深渊。整条沉重的香案向一侧倾斜,一寸寸落入那深渊巨口中。
殿上众人表情各异,有欢欣鼓舞的,有惊诧莫名的,还有平静而绝望的。陆冰目发异光,紧紧盯着那深渊,仿佛要把全部心魂投入进去。
终于,整条香案隐没在地下,一道宽阔的入口向众人敞开,地底飘上来的尘埃在阳光里静静飞舞。
“啊呀,这里竟然有个密室!”叶青岚一惊一乍道,“谁先下?”
陆冰哪管旁人,率先冲了进去。阿虎紧随其后。叶青岚扫了一眼大殿,跟着跳下。
底下的空气阴凉干燥,有股淡淡的药味,借着入口照进来的光线,依稀可见墙上嵌有烛台。叶青岚晃亮火折子,点燃蜡烛。
这是一间宽敞空旷的密室,长约十丈,宽约六丈。乍一眼,除了正中间那只一人高的大水缸,似乎别无他物。阿虎冲到缸边一看,立刻大叫,“金身在此!”
陆冰的长鞭探进缸中,往外一拉,一道金光闪过。残破的金身滚倒在地,头颈折断,肚腹间敞着口子。
叶青岚抢上前去,扶起金身残躯。了尘的面容蜡黄僵硬,双眼紧闭,再也瞧不见世间众生,嘴唇微张,再也说不出一句控诉。
他只觉一阵锥心的刺痛。
陆冰奋力推倒水缸,伴随着巨响,里面倒出许多木炭石灰、檀香沉香、朱砂冰片。一小股流动的金漆沿着缸口缓缓滴落。水缸后面的东西也露出真容:泥瓦匠用的抹子,大号小号的毛刷、毛笔,一只装金漆的大桶,几乎倒空,只余桶底薄薄一层。
事情再明白不过。这是一间工作室。慧明的金身就是在这里塑成的。
陆冰不甘心地走到墙边,一寸寸抚摸砖块。阿虎摸出榔头敲敲打打,不时把耳朵贴在墙壁上聆听。捣鼓了半天,墙上并没有弹出什么暗格机关。他们所见的就是密室的全部了。
叶青岚踢开那堆工具,俯身细看,砖地上残留着一滩暗红的血迹,自西向东呈喷射状。
“陆捕头,看来慧明是死在这里的。”
陆冰额头青筋跳了跳,冲上面吼道,“来人,把圆喜押过来。”
从这个角度看去,入口就像一方天井,四周围了一圈脑袋,一边是有头发的,一边是没头发的。陆冰的两名随从领命而去。突然黑影一闪,阿念跳了下来。
她轻巧地落地,大步走到叶青岚身边,盯着地上的血迹,面露哀戚,“是父亲心口流出来的血……”
都这个时候了,这丫头还兢兢业业地假扮慧明的私生女呢。
不一会儿,随从把哭哭啼啼的圆喜带了来,一把推下密室,一起推下来的还有忧心忡忡的圆悲。
陆冰揪住圆喜的衣襟,拖到血迹旁。
“说,你是不是在这里杀害慧明?”
圆喜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小僧万万不敢啊!”
“抵赖是没有用的!老实交代,这间密室是用来做什么的?”
圆喜只是哭。
阿念忽道,“陆捕头,有件事小女子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
“方才刚一下来,我就闻到一股异香,和圆喜师父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她转着眼珠,“圆喜师父,你进过这间密室。”
这既不是指控,也不是质问,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叶青岚好奇道,“这里药材众多,气味混杂,你怎能闻出香气?”
“小女子自小鼻子就比别人灵。圆喜师父身上的异香很特别,我不会弄错的。”
陆冰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下回做坏事前,记得先洗个澡!”
圆喜不敢相信地瞧着阿念,这个口口声声要对他好的“亲姐姐”居然反口指控他!她的无情比陆冰的鞭子更狠辣。圆喜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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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撑不下去,崩溃大喊,“人不是我杀的!我下来的时候师父已经死了。”
喊声在密室中回荡,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直响。
圆悲张大了嘴,“师弟,你知道这间密室?”
圆喜哽咽道,“这是师父闭关清修之所,他只告诉我一个人,叫我别说出去。师父失踪那天,大家找了一整日都没找到,我就想,师父一定藏在这里。”
圆悲半张着嘴,“你……你连我都不告诉?!”
圆喜伸出小肉手抹了抹泪,“对不住,这是我和师父的秘密。”
圆悲默然半晌,长叹一声,“是了,你们的秘密,我们这些外人原是不配……”
他一直扶着圆喜,这时却下意识地缩回了手,退后半步,和他拉开一段距离。
圆喜浑然不觉,自顾自说下去,“天黑以后,我悄悄跑回大殿,打开机关,就看到师父……倒在地上,身下一大滩血。”
陆冰问,“当时密室里还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那把凶刀呢?”
“没见到。”
“哼,你的意思是说,凶手会隐身术。看到你去了密室,便尾随你回去,把刀藏在你房中嫁祸于你,而且全程没有任何人看到?!”
“我说的都是实话!”
圆喜哀求地看向众人,圆悲沉默不语,阿虎一脸茫然,阿念脸色凝重,陆冰目光狠厉,最后,目光定在叶青岚脸上。
叶青岚微微一笑,“小师父,你没有说谎,却也没有说全。陆捕头,把手放开吧,人不是他杀的。”
陆冰扬起眉毛,“这儿有你说话的分吗?”
“道理很简单。这是一间密室,如果人是圆喜杀的,他只要把凶刀留在现场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带出来?”
“可是除了他和慧明,无人知道此处。”
叶青岚微微叹气,“陆捕头,我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你这个人勇猛有余,却粗心大意,查案时大大吃亏。这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说是密室,阿虎不就找到机关了?阿虎,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阿虎突然被问,吓了一跳,“说来也奇怪,我一早醒来,就觉得大殿上的香案不对劲,那么长、那么重,其中必有机关。”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就像是自己跳到我脑子里的。”阿虎咧嘴,“这大概就是佛家所说的醍醐灌顶吧。”
叶青岚假笑几声,“阿弥陀佛!慧明可没你这么好运气。他错信了凶手,把密室机关告诉了他,却招来杀身之祸。”
“凶手是谁?”
“陆捕头,你仔细想想,这三天来隐泉寺里出了多少事?”
“……慢着,三天?”陆冰一凛,“你何时藏身寺内的?”
“我么,本是来隐泉寺探访一位故人,怎叹物是人非,耽于旧事,被困此处。”
他语气怅然,陆冰看在眼里,反而更觉可疑,“我看你是刻意潜入,居心叵测。”
“彼此彼此。你远道而来,逼迫住持,打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我倒想问问陆捕头,这一番周折,究竟是为了什么?”
陆冰表情凝固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