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8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作品:《天啦!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 年初九猜光启帝暗中动了手脚。否则光凭林家那点能耐,不可能如此快而狠解决此事,还做得不留痕迹。
她甚至非常清楚,顾家顶多被削爵,不会被治罪。
因为顾老太爷为光启帝挡了一刀。
光启帝不愿天下人说他忘恩负义,却也不愿让年家寒心。
是以就把顾家人关进大狱,雷声大,雨点小。拖着拖着,拖疲了,到时只说证据不足,把人放了,年家也不好再纠缠不放。
饶是如此,年初九还是决定放过光启帝,不会对其痛下杀手。
毕竟,这来之不易的太平岁月,值得她拼尽全力去守护。
动荡,是每个乱世百姓心中的恐惧。包括她在内。
陡然,年初九眼睛一亮,“五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五哥儿摸了摸后脑勺,“啊?我说什么了?”
年初九只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嗡嗡的,有点兴奋,“你刚才说了!是一句很重要的话!”
五哥儿努力回想,“我说规矩……学……哪儿去了?”
七哥儿摇头,“这话是四哥说的。”
年初九也摇头,“不是这句。”
心头似有模糊头绪,差一步便触到实质。可灵光转瞬消散,任她百般回想,仍毫无头绪。
五哥儿继续努力回忆,“我说了啥?我到底说了啥?我说‘怎的不叫人’?”
六哥儿笑坏了,“这句也是四哥说的!”
年初九还是摇头。
众人都在冥思苦想。渔哥儿几个小东西已经从云朵等人手上,把小狗抢过来了。
三个娃娃和两只小白狗,顿时你追我赶起来。
一个拍手喊,“阿布!过来过来!”
另一个拍手又蹦又跳,“阿普,快来快来!”
还有一个跺脚,“阿普,阿布,你们再不来,我要生气啦!”
四哥儿看着孩子们玩得十分开心,灵光一闪,“五弟进来的时候说,‘这几小只想撸狗,又不好意思来找你,就央了我们几个带他们来。’”
年初九豁然站起,“对,就是这句!”
全屋子人都盯着她,不明所以。
连明月等人都是懵的。
可年初九终于从这句话想到了,如何上呈“官媒署”的奏章,却又不会引起光启帝的反感。
孩子们想撸狗,都能央着几个小叔带他们来。那她只要多找几个助力,譬如安宁公主,明懿公主,就能办成。
有了她们加入,不止呈奏容易,往后推行起来,也更容易吧?
年初九当即抬眼望了望窗外天色,又低头瞥了眼案头的更漏,“明月,你拿上我的拜帖,去安宁公主府,请公主移驾吉祥酒楼一叙,就说我有要紧事相商。你递完拜帖,在外头耽搁一刻钟,再折返公主府致歉。就说宸王身子不适,宫里忽来人传召,我不得不即刻入宫。今日之约,改日再赔罪。”
明月应声去了。
年初九又让青霞去明懿公主府,同样的说辞,同样的步骤。
四哥儿惊奇,“娇娇儿又要做什么?”
年初九将写好的奏章递给四哥儿看。
几个哥儿都凑了脑袋,挤在一起,一目十行看完。
“你要当媒婆?”五哥儿咋舌,“你要进太医院,我都能想通。怎么又想当媒婆了?”
六哥儿无脑支持,“当媒婆好!”
娇娇儿干啥都好……咦?媒婆?岂不是不能带着我?
七哥儿坐下,双手托腮,懒洋洋的,“咱家又不缺银子,娇娇儿你操那心做什么?还不如陪我下盘棋呢。”
四哥儿逐字看了一遍,细细思量后,才正色道,“娇娇儿,你有心为天下女子谋福祉,这份心意固然可贵。可你得想清楚,这官媒署若不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日后难保不会有人暗中做手脚。”
五哥儿点头附和,“四哥说得对。娇娇儿,新朝官员一个个只想捞银子。当官的不为民做主,权贵嘛……参看顾家和林家。”
四哥儿继续分析,“到时,他们利用官媒署牟取私利,阳奉阴违,甚至祸祸女子。你一片赤诚好心,到最后,反倒可能被人利用。这官媒署,终究会变成旁人用来构陷你的利器。”
众人听到这番话,均齐齐一肃。
年初九咬了咬嘴唇,半晌才道,“四哥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她抬眸,眼里有光,“我们不能因为天会下雨,就不出门;也不能因为路有荆棘,就停步不前。”
众人久久没说话。
就,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连懒洋洋的七哥儿都坐直了身子。
年初九每次要做什么事,理由都是一套一套不重样,“我们年家,也从未因海上有狂风巨浪会翻船,就不敢扬帆远航呀。”
四哥儿苦笑,“我说不过你。”
五哥儿和六哥儿却笑得灿烂,“说不过就加入,需要哥哥们做什么,吩咐一声就是了。”
七哥儿晃晃悠悠举手,“还有我,你们几个记得带我玩。”
恒哥儿抱着阿布过来搭腔,“娇娇儿小姑姑,天下雨,我们就带伞。”
年初九眉眼弯起来,点头,“恒哥儿说得对,天下雨,我们就带伞;路有荆棘,我们就披荆斩棘!总不能前怕狼,后怕虎,什么都不做。”
五哥儿笑道,“我发现年纪越大,反而瞻前顾后。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四哥儿瞪一眼,“你说谁年纪大呢?算了,我年纪是比你大。”忽然回过神来,“娇娇儿,所以你准备找安宁公主和明懿公主,一起来做这件事?”
年初九轻轻颔首,语气笃定,“此事若成,便是一桩极好的政绩。端王要,睿王要,光启帝更需要。所以我料想,真要推行起来,阻力未必有多大。难的,从来不是往后,而是这第一步。”
名声给别人又如何?
只要天下女子,能早日挣脱盲配的苦,便足够了。
“娇娇儿,你这胸襟气度,四哥我自愧不如。”他说着,竟姿态沉肃,郑重一揖。
心底翻涌着难言的激荡。敬慕之外,又掠过一丝极深的惋惜。
娇娇儿这般眼界和胆识气度,若是男儿身,必能搅动风云,大有作为。
偏偏托生为女子,实在可惜。
他这念头刚起,年初九已抬眸望来,似有读心术,“四哥,谁说女子,不如男?”
众人正说着话,宫里就来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