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断亲
作品:《天啦!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 其实年初九的援军,何止是曾贵妃和安宁公主。
这种场合,皇后娘娘和明懿公主又怎能不到呢?
皇后娘娘也忆起往事,冷冷勾起唇角,“那时候,皇上都已经在本宫院子歇下了,林妹妹大半夜还能遣了丫鬟来抢人呢。说什么长安又喘不上气儿了!长安又吐了!长安又晕过去了!”
曾贵妃腰肢一扭,重重叹了口气,“稚子无辜!妹妹当真好狠的心!为了拢住男人的心,用如此下作的法子故意折腾孩子!当真是丧尽天良!人神共愤!”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林贵妃当年邀宠的手段吐了个干净。
这还顾得上什么体面?那口恶气堵在胸口已许多年,现在不踩一脚,更待何时?
她们自问在后宅争宠的手段也不少,却从来没丧心病狂到,拿自己的亲生孩子做筹码。
在场吃瓜的太医和内侍,以及五公主等闲杂人等,全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见。
实在一言难尽。这等大瓜,是他们能听的吗?
林贵妃猝不及防被当众翻出陈年旧事,又惊又怒,又慌又乱。
她死死盯着年初九,声音破碎,“你!你们!你们串通一气!”
只觉天旋地转,满心恨意翻涌,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先别急着晕,”皇后气势威严,“残害皇室血脉,林贵妃,你好大的胆子!”
林贵妃浑身剧震,腿一软便跌跪在地,“臣妾冤枉!”
皇后可不管那么多,正要叫人拿下林贵妃,就听内侍唱诺,“皇上驾到!”
得,又来一位!
众人齐齐跪地请安。
光启帝淡淡瞧着一屋子人,视线最后落在哭得梨花带雨的林贵妃身上,“这是在做什么?”
林贵妃不敢抬头去看光启帝,只垂泪。
皇后娘娘先是叹了口气,才请罪,“是臣妾失职!”然后顺势讲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
讲完之后,曾贵妃补充。
曾贵妃补充完,五公主担心年初九吃亏,又口齿伶俐地把前半部分也补全了。
光启帝的目光,最后就落在了青霞红肿的脸颊上。
不过,一个婢女挨了巴掌是引不起他兴趣的。
他气愤的是,林兰竟敢骗他!
还是用给孩子下药的下作手段骗他!
想起当年林兰总是深更半夜,让丫鬟来找他去看东里长安。去了后,哪次不是看一眼,就让奶娘抱走了,她顺势就把他留下了。
他当年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现在一想,那是处处不妥。
这女人,当真胆子大得很!
光启帝也是这时候才回过味来,东里长安天长日久紫着一张嘴,让他看着心烦。
久而久之,他就不喜欢这个儿子,到了提都不想提的地步。
光启帝原先只是寻常望族少主时,膝下子女不算单薄,当然这还得算上早年夭折的那几个孩子。
可如今他身居帝位,坐拥天下,膝下子嗣就远远不够看了。
对于林贵妃的所作所为,光启帝很愤怒。
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年初九心知肚明,光启帝不会重治林贵妃的罪。
一来,这事过去多年,又是家丑,真闹大传出去,只会折了皇室颜面;
二来,光启帝一门心思要搞朝中三足鼎立,平衡各方势力。如今能扶持的,也只有林贵妃和昭王这一脉。
他是怎么都不会让林贵妃进冷宫待着的。
东里长安陡然得知真相,本就脆弱的心,更加悲伤。
他看似昏迷着,其实脑子忽然变得异常清明起来。
他也知,父皇这次一定又要轻拿轻放了。
他这人,没什么用。但断亲,还是会的。
母亲不拿他当人,他也不会再在乎这点血缘关系了。
就在光启帝黑着脸思考,要如何处治林贵妃时,东里长安动了。
“父……皇……”
内侍赶紧上前扶起他,年初九也再一次轻扣上了他的腕脉。
东里长安喘息了好几口,才道,“儿臣……”
光启帝看着这个儿子,心里五味杂陈。迈步走过来,坐在榻边,“有什么话,你慢慢说。”
东里长安眼睫轻轻一眨,泪落,“儿臣,怕是,不成了。”
“胡说!”光启帝现在听不得这个。
林贵妃更听不得,悔恨和恐惧交织,“长安……”
她也不敢说“母亲对不起你”,那不是坐实她给儿子下药了吗?
她喊完名字,就只哭。
东里长安泪目看了林贵妃一眼,又望向光启帝,“儿臣求父皇饶了母妃。”
此言一出,惹得皇后和曾贵妃怒其不争。
啧!这长安是蠢的吗?那女人都快把他害死了,他还求情!
林贵妃却是又惊又喜。
儿子不止不怪她,还为她求情!这一刻,她想起了东里长安曾经是个多么玉雪可爱的孩子。
连皇太后都说,这些个孩子当中,模样长得最好看的,就是小长安。
光启帝望着儿子苍白的模样,微微松口气的同时,心里又升起一种叫愧疚的东西。
他沉默着,还没表态。
又听儿子断断续续说,“就当,儿子,还了母妃,生养之恩。从此,儿子生也好,死也好,都与她,无关!”
这是要断亲!
林贵妃猛地睁圆了双眼,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到底听见了什么!
儿子倔强是没错,可也从没说过不认她这个母亲。现在,他,不认她了?
皇后眼底藏着精明,缓步上前,柔声道,“长安,本宫身为你的嫡母,往后便把你当作亲儿看待。有本宫在,必护着你,风风光光把亲事给办了,再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东里长安敛下眉目,“谢母后垂爱。”
这是应下了。
光启帝:“……”
朕还没说话,你们这丝滑的衔接!
他不乐意年家跟皇后走得太近。
可他也清楚,别说皇后是一国之母,就是当年势微时,她也是明媒正娶的正室。
按祖制规矩,所有妾室生的孩儿,本就该归她教养,认她为嫡母。
他无从反驳。
曾贵妃自然不敢跟皇后抢儿子,可也不甘落后,“长安哪,你真是个苦命孩子!本宫只恨时光不能倒流,否则就是拼了全力,也不会让你受这般苦!”
光启帝指尖轻叩榻沿,眸中灵光一闪,似是忽然想通了关节,“既是如此,那长安的亲事,便交由皇后与曾贵妃一同费心操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