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2章 实打实的皇家妇

作品:《天啦!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

    光启帝此举,就是要将皇后与曾贵妃两家一并拖入局中。


    如此,就不会眼看着一家独大。


    这已是他眼下能想到的最稳妥之策。


    说罢,光启帝嫌恶地瞥了眼兀自怔愣震惊的林贵妃。


    当真是再好的助力,递到他们手里都接不住。


    蠢货!


    也不知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年家,能有什么好处?


    纯粹当他的话是耳旁风!


    曾贵妃这头,自然是喜滋滋,“谢陛下恩典!臣妾定当尽心竭力,协助皇后娘娘将宸王的亲事操持得周全得体,绝不辜负陛下的嘱托与信任。”


    光启帝点点头,目光掠过林贵妃,轻描淡写落下旨意,“即日起,林贵妃禁足半年,无旨不得踏出殿门半步。”


    瞧,果然是轻拿轻放!年初九和东里长安算到了,眸里皆是一片凉意。


    皇后和曾贵妃虽然没算到,可既得了经办宸王亲事的差事,心中各有盘算,一时倒也不甚在意。


    年初九瞅准空隙上前,语气沉痛,“皇上,臣女恳请将宸王殿下接回府中悉心调养。臣女定竭尽所能为殿下医治。”


    她顿了一下,强调道,“他如今的身子,一刻都耽搁不得。”


    “准。”光启帝应得极快,丝毫没有犹豫。


    生怕年姑娘反悔似的!


    光启帝本就是听闻内侍急报,说宸王恐怕撑不住了,才匆匆赶来。


    来时路上便已打定主意。


    要么匆匆完婚捆住两家,要么就把东里长安直接丢去年家。


    只要宸王生前住进了年家,同时也死在年家,那么年初九就是实打实的皇家妇。


    从此再无人敢向年初九提亲。


    到那时,他再顺势赐一座贞节牌坊。既全了“仁君”之名,又断了后患,还能紧紧把年家绑住。


    可谓是一举三得。


    帝王权衡,从来都是利弊二字,无关心软。


    今日这趟,光启帝正是为此而来。


    年初九懂事,能主动提出,龙心甚慰啊。光启帝对年家的好感,再多一层。


    然而不管再多几层,他对年家的防备从未动摇。


    或者说,他对任何人的防备都未曾动摇过。包括他的儿子们。


    如果一定要说,哪个儿子最令他放心,那必然只能是东里长安。


    光启帝总算泛起了父爱,对东里长安柔声道,“长安,朕等你好起来,带你去骑马射箭。”


    东里长安:“……”


    儿时我央你带我骑马射箭,你说我皮薄肉嫩,不适合。


    现在我都要死了,你想起带我骑马射箭了。


    他懒得谢恩,也懒得搭理这个凉薄的父亲,闭了眼睛。


    就当我晕了吧。


    光启帝果然当东里长安晕了,叮嘱一句,“今日殿中诸事,一律不得外传。”


    言罢,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旋即甩袖离去。


    但这头还不能散伙。


    就在光启帝背影彻底消失后,那赖嬷嬷正要扶她主子起来时,陡然生变。


    啪!


    啪!


    两个耳光同时而至。


    皇后的耳光甩在了林贵妃脸上!


    曾贵妃的耳光甩在了赖嬷嬷脸上!


    刹那间,主仆二人都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


    皇后和曾贵妃相视一眼,各自冷漠地转开视线,不想看对方。


    哼!学人精!双方都在心里怒骂。


    林贵妃失了儿子,还挨了打,气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气了。


    她又不是傻子。


    当然知道皇后和曾贵妃都在为年初九出头,向年家示好。


    堂堂一国之母……下作!


    堂堂贵妃,下作!


    皇后眉间一层薄怒,“林贵妃,本宫打了你,可服?”


    林贵妃死死咬着牙,腮边肌肉绷紧,忍了又忍,终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服!”


    曾贵妃唇角笑得妖娆,团扇摇一摇,“年姑娘,这会儿心情可舒坦些了?”


    年初九垂首敛衽,恭谨行礼,“臣女谢皇后娘娘,谢贵妃娘娘。”


    大家似什么都没说,又似什么都说了。


    林贵妃羞愤告退,离殿时,看了一眼东里长安。


    母子遥望,彼此都漠然。


    她恨长安,长安恨她。


    她想,此子就是来讨债的!


    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他!


    东里长安也在想,母子一场,今日断了也好。


    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她,所以这辈子才投到她膝下做她儿子,被她搓磨,受她冷眼。


    他几乎都想不起来,这个他叫了将近二十年“母亲”的女子,到底什么时候对他温情过?


    也许是温情过的。


    譬如,在他父亲踏入院子的时候,她会抱着他,诓啊哄啊……东里长安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别过头,泪如雨下。


    他想,这是今生最后一次,为这个女人流泪了。


    往后,再不会了。


    东里长安从宫里移去年家养病,做足了声势。


    这是光启帝的意思,就是要让世人都知,宸王与年家已是亲密无间。


    万公公亲自调度人手,挑选精锐侍卫随行。


    又让胡公公和蔡嬷嬷仔细清点宸王所需汤药、被褥、熏香等物,一一打包妥当。


    他二人也是要暂时过去侍候的。


    八名健壮内侍稳稳抬着软轿出宫。轿身明黄镶边,是光启帝特许的荣宠。


    年初九的马车紧随其后。


    两侧,禁军肃立随行。


    车檐宫灯轻晃,透着皇家气派。


    沿途行人纷纷驻足,探头观望,窃窃私语。


    “这谁啊?”


    “好气派!”


    “这是要做什么?好大的阵势!”


    然后很快大家都知道了,“这是宸王出行的仪仗!”


    “玉面明王!”


    “明王大人,小的冤枉!小的冤枉啊!小的有天大冤情……”


    队伍行至年府门前时,夕阳正浓,甜水巷又挤满了人。


    富国公年维庆早已得信,率全家恭候在门前,将宸王迎入府中。


    东里长安迷迷糊糊听见狗儿颈铃欢快地响着,又听到年姑娘让人安心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年家人真多啊。


    多的他都分不清谁是谁。


    他想,等他好起来,一定要挨个认全。


    忽然,东里长安想要跳起来。


    完蛋!他有一包很重要的东西忘记拿了!


    他想跟年姑娘说,却醒不过来。


    他太累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着了,年家这里真舒服,一点都不想醒来。


    可他心里很急,着实惦记那包东西。


    如果再让老四先找到,功劳又要被占了。


    他不乐意!


    他其实是想把那东西送给年姑娘的,就当是……他给她的聘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