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4章 年家缺人

作品:《天啦!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

    殷樱喝完了绿豆汤,准备走的时候,站在内室门口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女儿正一勺勺,喂宸王殿下喝参汤。


    那宸王殿下红着脸也红着眼,乖乖一口口咽下。


    啧,一对玉人儿,真养眼啊!


    要是宸王能活得长久些,就完美了。


    孩子们真的太可怜了!


    最可怜的,是她的女儿啊!


    这后半辈子,可怎么办?


    殷樱回屋,跟丈夫年维庆唉声叹气。


    年维庆默了一瞬,轻声道,“往后别在孩子们面前念叨这些。你这般,他们也难受。尤其是宸王殿下,会觉得寄人篱下。选这条路,也是咱们强求了。”


    这头,万公公回去复命时,光启帝问,“没想到朕的儿子,有一日也需要寄人篱下。你瞧着年家是怎么个态度?”


    “殿下金尊玉贵,去到任何地方,都是蓬荜生辉,怎能称为寄人篱下?”万公公斟酌措辞,笑着回话。


    他就把今日送宸王的过程事无巨细禀告了一遍,宫里人的惊讶,百姓们的议论,甜水巷的热闹……


    当然,最重要的是,“年家恭敬,富国公领着全家上下到门口来迎的。只是殿下昏迷不醒,虚礼就免了。年老夫人原本住的主院,也早早腾出来,给了殿下居住。年姑娘更是安排得井井有条。哦,对了,年姑娘还给殿下用了人参。”


    光启帝心里这才舒坦了些。


    他就担心年家窥探到他内心里打的小算盘,有点心虚。听万公公说了这么多,他又坐直了身子。


    他可是九五之尊!


    他儿子金尊玉贵!


    他能让儿子去年家住,那是隆恩圣宠!


    心里对年家的好感,又多一层。只是想起有些事,光启帝又沉了脸色,心下不安,“保全,你来,同朕说说话。”


    万保全听话地虚坐了半边椅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每当这时,他都肝颤。宁可在外头跪半天,也不愿在此坐片刻。


    活儿不太好干。


    “你说,朕是个怎样的人?”


    这种问题!万保全吓得一个激灵站起身来。


    果然活儿不好干!


    光启帝抬手示意他坐着回答。


    万保全只得硬着头皮又坐回去,斟酌半晌,道,“陛下,旁的不提,就只说您举族死守燕城、护下满城百姓这一条,就已经值得千古流芳。更何况,您从燕城起兵,平定四方乱象,收复旧燕帝都,登基立国,还天下以安定。这等功绩,可昭日月,垂范后世。”


    这段话,万公公自光启帝登基起,每天都要背十几二十遍,任何时候都用得上。


    最开始,磕磕巴巴,甚至还有点脸红,觉得自己正事不会做,只会拍马屁。


    现在嘛,他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内侍副总管了,能倒背如流。且不脸红,还骄傲自得。


    坐在他这个位置,没点这种本事根本坐不稳。


    可惜光启帝听后,并没有多少喜悦之情。


    实在是,听得多了,就麻木了。


    好半晌,他才又问,“保全,你说朕是否亏欠了年家?”


    这才是他近来一直耿耿于怀的事。


    万保全垂首屏息,额间已沁出薄汗。


    国库空虚,主子急于敛财。


    是以命他暗中把持商会,从商贾手中筹措银两;更甚者,随意罗织罪名,抄没富商家产,所得尽数填补国库亏空。


    许多阴私脏事儿,都是他和他义父单公公一手经办。


    说起来,昭王一系也不过是用了同一招而已。


    如果昭王和林家错了,那光启帝也错了。


    当时光启帝得知幕后不是顾家而是林家时,顺手帮着灭了口。


    让年家误以为,主使者就是王文鹤跟陆功名二人。


    光启帝不是想保下顾家,而是顾家不经查。


    顾家在朝中根本没人可用,一查就露馅了。到时以年家的能耐,没完没了追查到林家头上,不是光启帝乐见。


    当然,依万保全的观察,这是光启帝最初的想法。


    谁知年家不止献这献那,简直恨不得掏空家底儿来表忠心,这下把光启帝给感动了。


    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亏欠了年家?


    万保全敢说亏欠吗?说亏欠,就是说主子做错了。


    哪天主子不高兴,他脑袋也就搬家了。


    活儿难干啊!


    他眼珠子一转,谨慎作答,“陛下是君。君要臣死,尚且不得不死。更何况年家当时只是一介草民?”


    他顿了一下,见主子听得认真,忙又道,“老奴以为,过去的事,陛下不必太过挂怀。只要日后年家一心效忠陛下,尽心分忧,陛下多多眷顾庇佑、多加补偿便是了。”


    这番话,才是光启帝真正想听的。


    “国库空虚,朕夙夜难安。便是我东里氏的家底,也尽数填进这无底深渊。朕如今,只能将目光,放在商贾之上。”光启帝沉痛道,“朕,难啊!”


    为坐稳这皇位,他殚精竭虑,只恨不能一夜暴富,充盈国库。


    “当初朕并不知年家是来投奔朕的,若早知,绝不会容林家肆意妄为。”


    万保全低声宽慰,“陛下也是身不由己。您要扶持昭王,以此形成皇子三足鼎立之势,制衡朝局,实属无奈,并无过错。”


    光启帝似倦了,轻轻闭上眼睛,“内忧外患,呵……这皇位,当真不好坐。”


    “陛下保重龙体。”万保全说着又站起身来,躬身立在一旁。


    这一番开解下来,光启帝心里那点本就不多的愧意,顿时烟消云散,“保全,你说得对,朕补偿便是。你觉得年家如今最缺什么?”


    年家封了国公,人臣之极,恩荣基本已到顶了。年家女儿嫁给宸王,又成了正经的皇亲。


    里子面子,实权荣宠都占全了。若再封个异姓王,那便是取祸之道。


    他不会为年家开这个先例。因为,那是死路一条。


    万保全沉吟许久,答,“陛下,依老奴看,年家缺人。”


    年家缺人!


    光启帝听完这话,心中有了计较,当即让万公公挑人。


    次日就遣五名干练宫人去往年家,先行为年姑娘教习宫中规矩,为日后铺路。


    五名宫人里,管事嬷嬷一人,总领诸事,深谙宫闱脉络与权贵机锋;


    礼仪、教养嬷嬷各一人,分授典制规范与仪态谈吐;


    贴身宫女二人,专司妆饰、起居之细务,并导引近身侍候的规矩。


    皇后娘娘得到消息的时候,恼火死了,“陛下闲的,连这也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