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7章 太平年月的太平

作品:《天啦!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

    不过能被万公公外派出宫的,即便不都是人精,也不可能真把尖酸刻薄挂脸上。


    明月将府里原本下人的月例情况也大致介绍了一遍,就做自己的事去了。


    宫里几人聚在一处。


    申嬷嬷道,“既来了这,大伙儿便安安心心当差,莫要生出旁的心思。年家这月例,说句实在话,不低了。京城里这些高门大户,能按这个数给下人发月银的,着实不多。何况方才明月也说了,便是乱世光景,这份月例也从未短过。”


    她从那十两银子的见面礼,窥见了年姑娘的行事作风。


    月例必不会因她们是宫里派来的人,而开得过高。


    这是立威,也是考验,更是为了做给年府原本的下人看。


    这分明是个有主见有魄力的姑娘。


    申嬷嬷很快调整了心态,觉得细水长流未必不好。


    这样的主子能扛事儿,也明事理。


    且她见识到了,年姑娘和她身旁的婢女们,都无需如何细心教导,自有章程。


    她师父桑嬷嬷亲自教出来的,自然不会差。


    年家,当真是不可小觑。一个商户,竟然重视规矩,实在难得。


    说白了,这活儿,不累,也不难。


    难的,反而是找活儿干。


    年家不会养闲人,宸王府自然也不会。


    如果她们五人最后闲着没事儿干,被人找理由退回宫去,那可就没脸了。


    宫里也没地儿让她们落脚。


    申嬷嬷把这几层意思,一一剥出来给众人听。


    除云袖外的宫人,个个如临大敌,连背都挺直了不少。


    就觉得,年姑娘这人不简单。


    也不再纠结那点银子了,细细思之,无论是赏银还是月例,当真不算少。


    只是因着到处在传年家是银袋子,下意识就觉得一头扎进了金银窝,银子随手可捡似的。


    到底是贪了!


    唯有云袖不一样,气定神闲。


    她从不因赏银只有十两而失望,也不因月例二两而失落,更不会认为自己会被退回宫。


    毕竟,初次见面时,她就帮了年姑娘一把。


    年姑娘那样的人,指定是个记恩的呀。


    她和明月又是老熟人,话也能说到一块。


    她往后肯定是能过得好的呀。云袖从不怀疑这一点。


    退一万步说吧,就算年姑娘忽然眼瞎耳聋不要她了。她还能退回宫苟着,继续给三家打探消息啊。


    只要避开那些丧尽天良的勾当,跟各家透些半真半假的消息,谁不拿她当心腹?


    明线暗线都是线,假戏真戏都是戏。


    云袖心里有无数本账。给自己看的那本是真账,其余给别人看的半真半假。


    反正风吹哪页读哪页,让谁都觉得自己读的那页才是真。


    啧,她乱世都苟过来了,还能苟不过太平年月?


    既来之,则安之。云袖觉得自己很快就能跟明月等人打成一片。


    她抬头望天,发现这外头的天比宫里更蓝些,更净些,连风都要凉快些。


    等年初九再回院子时,几位宫人初来时散发出的那点优越感,也就消弭殆尽了。


    一个个低眉顺眼,十分恭敬。


    年初九很满意,也摆出了诚意姿态,“晚间我在院里设一席薄酒,为众位接风。往后府中诸事,还要多多仰仗各位。”


    她口中说的是“府中诸事”,而非一时的教导之责。


    这是想她们长久留下,共度风雨的意思。光教导,能教得几日?


    当晚,院里杯盏交错。


    明月几人去顶替了胡公公和蔡嬷嬷的差事,换他二人也入席。


    开席时,年初九举杯敬众人,“往后大家同住一处,就是一家人,不必太过见外。”


    这又印证了她真心留他们安稳度日的诚意。


    万公公把人交到她手上时,曾私下跟她交过底。


    他挑选的这些人,或许各有各的小毛病,却有一个共通之处——皆是无家无眷、孑然一身。


    没有家人牵绊,等同于没有可被人拿捏的把柄。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各方势力又都忙着安插眼线。这批人,已是她眼下最能用、也最放心的人选。


    她必得用非常手段笼络住人。


    一时用钱砸出来的主仆情谊,自是不可靠。


    银子,她可以细水长流的给。但家的温暖,才能让人生出新的血肉。


    年初九期盼着人人安心的那一天。


    众人一同饮了杯中酒,躬身谢过年姑娘。


    席面做得丰盛,酒也是好酒。


    众人心里有数,这就是年姑娘给的体面。


    自雁国开国至今,几人还是头一回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太平年月的太平”。


    这般喜悦安稳的滋味儿,竟是在年家感受到的,简直稀奇。


    在宫里的时候,整日提心吊胆,就怕一不小心犯错被抓住,连吃顿饭都得是挤出来的空当。


    蔡嬷嬷看着酒发呆,渐渐眼眶湿了。


    她一饮而尽,小声跟自己说,“我竟熬过来了。”


    云袖握着筷箸,也有片刻的失神。


    这菜,真好吃。这酒,真好喝。


    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菜色看。


    肉是油滋滋的,菜是青嫩嫩的,连那八角的香气,都格外勾人。


    忽然就笑出声来,酒壮了胆,云袖站起来给年初九敬了一杯,“姑娘,奴婢敬您。”


    她长得不算美,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对梨涡就十分讨喜。


    年初九瞧着心里欢喜,喝了她敬的酒,才道,“呀,云袖,你有一对梨涡!我们家明月,也有一对。”


    云袖放下酒杯,笑着点头,“奴婢还说呢,跟明月一见如故。结果缘分还长,终于跟她住到了同一个屋檐下。”


    众人只当云袖曾见过明月一面,并不知内里还有更深的渊源。


    云袖觉得自己天生就该属于这里,“姑娘,咱们有缘。瞧,明月、云朵、青霞,再添上我一个云袖,凑在一起半点不违和。”


    年初九先是一怔,心里暗道:这姑娘好生圆滑啊!怪不得能把各位娘娘耍得团团转。便是差事出了纰漏,也没人真跟她计较。


    这般玲珑剔透的人,她可得捏好了,“明月、云朵、青霞、云袖,听着倒真是一路的。”


    云袖笑着点头,微熏中,拉了华莺说,“你找姑娘改个名字呗。”


    “为什么要改?”华莺不解,“云袖姐姐,我名字不好听么?”


    云袖摇摇头,“不是不好听,是不配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