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8章 她怀疑他上辈子是被谁气死的

作品:《天啦!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

    华莺再是不机灵,也知云袖姐姐在提点自己,忙起身向年初九敛衽一礼,“奴婢斗胆,请姑娘赐名。”


    年初九温声问,“华莺这名,是谁给你取的?”


    华莺垂首答道,“奴婢进宫前本就没有正经名字,村里只随口叫大丫。后来入宫,粗使嬷嬷拿了写好名字的木牌让大家抓阄。奴婢抓到了‘华莺’,便一直用到如今。”


    这么看来,这名字倒也没什么特别缘由。年初九想了想,“那你往后在我跟前,就唤‘白霜’吧。”


    华莺打蛇上棍,又郑重行一礼,“白霜谢姑娘赐名。”


    众人纷纷夸赞名字好听。


    云袖却觉得,好听不好听倒是其次。但白霜和那堆名字配了套,这丫头就算在主子心里占了个好位置。


    她不管几个嬷嬷要不要真心留下,反正她是打定主意,准备和白霜一起争取在这苟到老死。


    只要姑娘不倒,她们就不散。这是云袖刚刚做下的决定,因为这里……太像家了。


    她想有个家。经历过乱世沉浮的人,谁不想有个安稳的家?


    筵席过半,年初九先行离席。


    有她在席上,众人终究放不开。


    再者她心里还惦着东里长安,便婉拒了蔡嬷嬷相送的好意,准备独自一人踏着月色而去。


    似有感应,明月竟拎着灯笼来接人了。


    众人又邀明月入席。


    明月答应着,说把姑娘送过去就来。


    路上,明月问,“姑娘,奴婢该如何应对云袖?”


    “如常便是。”年初九淡淡道。


    如常。该近则近,该远则远。


    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只有在明面那套班子里表现出色,才能进得暗里那套班子。


    她是不怕谁塞眼线来盯她的梢,一切都做好了准备。


    明月想起什么,嘴角漾了笑,“殿下真有意思。”


    “他怎么了?”年初九抬眸问。


    “殿下刚才醒来,见不到您。又听青霞说,您在院里为宫里来的人接风。他就生气了。”


    “他气什么?”年初九皱眉。


    这人特别爱生气,她算是领教了。要能少生点气,估计能活得长些。


    她都怀疑东里长安上辈子是被谁气死的。


    明月看看周围,小声道,“殿下说让咱们小心奸细。还说宫里的人,要么是他父皇派来的眼线,要么就是其他那几家的,反正没个好人。”


    “他还这么警慎呢?”年初九笑着跨过门槛时,脚步顿住,连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疑惑丛生。


    如此警慎的一个人,为何前世会把阿普和阿布,轻易交到顾江知那厮手里?


    东里长安怕不是被顾江知骗了?


    以顾江知那厮的心机手段,跟昭王联手演一出戏,想要哄得心思单纯的东里长安信任,当真不算难事。


    只是她想不通,东里长安一穷二白,人家有什么必要非要取得他的信任?


    总不能是为了骗人家两只狗吧?


    明月将灯笼挂在廊下,回身见姑娘发愣,“姑娘,怎么了?”


    “有些事,我好像忽略了。”年初九猛地发现,自己好似从来没问过,止墨是因为什么事被魏鑫杀死的。


    想起他神神秘秘说要送她聘礼,还口口声声那东西不值钱。却又提防这个那个,生怕人家把他的宝贝偷走了。


    究竟会是什么?


    年初九本来对他要送的物件没多少兴致,满心只盼着他能平平安安活得长久些。


    此刻却忽然生出几分迫切,很想知道答案。


    年初九脑中飞速思索。


    东里长安随时都一副委屈得要死的样子,一定是吃了天大的暗亏。


    止墨替他鸣不平,被魏鑫杀了。


    魏鑫杀了人。昭王护着,林贵妃也护着,才导致堂堂一个皇子想要杀魏鑫报仇,最后竟逼得想要在瑞天门城楼上自尽。


    昭王和林贵妃到底是想掩盖什么秘密呢?


    年初九的心忽然狂跳。


    总不能是新型连弩吧?


    之所以想到新型连弩,是因为这是昭王在光启帝面前最拿得出手的功劳。


    据说那新型连弩,是昭王与其麾下幕僚一同研制而成,一出便在战场上横扫千军。


    上辈子她便听过,此物名为长行弩。


    正是以东里长行之名所命。后来东里长行登基为帝,为避帝讳,才更名为帝王弩。


    这也是雁国能就此立国的仰仗,更是光启帝要扶持昭王和林家的原因。


    连弩!


    连弩连弩!


    连弩跟东里长安的委屈,又有什么关系呢?


    总不能……新型连弩是东里长安造出来的吧!


    这个想法刚窜上头,年初九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就东里长安那么笨的人,能独自捣鼓出所向披靡的新型连弩?


    那般军国重器,若无数十人一同研制推敲,上了战场又怎能如此精准凌厉?


    年初九想得头疼,呼出一口气,提步进屋,耳边传来一阵叮叮铛铛的铃声。


    还有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年初九摇摇头,轻声问,“今儿这几个,已经带着小狗来来去去五六趟了吧?”


    明月笑答,“不,这是第七趟了。孩子们喜欢殿下,殿下也喜欢孩子们。”


    年初九揉了揉眉心,“可殿下需要静养。”


    里头孩子们吱吱喳喳,各说各话。


    一个比一个大声,吵得人耳膜都要碎掉了。


    分不清谁是谁。


    “明王殿下,你看你看,阿布在笑阿布在笑呢!”


    “阿普也在笑!阿普,你真乖!摸摸狗脑袋!”


    “明王殿下,看我看我看我!我也在笑……哈哈哈哈哈哈……”


    “阿布还摇尾巴呢!你有尾巴吗?”


    “你不是也没尾巴吗?还说我!”


    “谁说我没有尾巴?以后我的尾巴就长出来了!比阿布的还大!像一棵大树那么大的尾巴!”


    要翻天了!这都什么虎狼之词!年初九抚额。


    她正想说话,就听到七哥儿年锦城清了清嗓子,“咳!都安静!安静!再吵,一会儿你们娇娇儿小姑姑回来,会把你们通通扔出去,再也不许你们进来陪殿下了。”


    “不可能!娇娇儿小姑姑最喜欢我,她不会赶我出去的!”


    这话一出,孩子们又吵起来了。


    “娇娇儿小姑姑最喜欢的是我,才不是你呢!”


    “她亲口说是我是我是我!”


    “是我是我是我……略略略,就是我!”


    年初九:“……”


    她站在门边,正好对上东里长安带笑的眸。


    忽然发现,他笑起来真好看。


    东里长安连忙垂下眼。


    又一次猝不及防地发现,年姑娘生得真好看。


    心头轻轻一动,耳朵瞬间就红了。南方的盛夏,当真是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