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9章 他已经寂寞了很久很久

作品:《天啦!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

    屋子里其他人愣没发现年初九来了,还在继续吵闹。


    狗儿叫,娃儿闹,差点把屋顶都掀了。


    年初九觉得,这探病的规矩,是非立不可了。再这么下去,宸王殿下不是病死,而是被吵死的。


    年锦城提高声量,血脉强势压制,“停停停!先纠正你们一个错误啊!是‘宸王殿下’,不是‘明王殿下’。”


    “是明王殿下。”渔哥儿固执坚持,“外头人都这么叫。”


    “嗯,我也听见了。外头人都叫明王殿下。”渊哥儿比渔哥儿大两岁,自觉自己很权威了,“就是明王殿下。”


    “好好好,明王殿下就明王殿下。”年锦城说不过几个小娃,妥协了,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们喜欢明王殿下吗?”


    “喜欢!喜欢呀!”渔哥儿抢着回答,小脑袋和阿布一起,直往东里长安榻边拱。


    “我也喜欢。”渊哥儿在榻边圆凳上坐得板正。


    恒哥儿抱着阿普,玩着人家软乎乎的爪子,答案十分完整,“喜欢,明王殿下长得好看,比七叔还好看。”


    年锦城:“……”


    万点暴击!


    猝不及防啊!


    怎么还捧一踩一呢!


    他也是长得很好看的好吧?


    论样貌,素来他只认两人能排在自己前头。一个是三哥年锦恩,另一个就是顾江知。


    如今顾江知那厮已被他彻底除名,竟又冒出来一个宸王?


    年锦城不由认真打量了东里长安一眼,才发现人家确实生得极好,就是未免太过苍白清瘦了些。


    咦,怎的被个孩子夸一句好看,这人连耳朵都红了?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年锦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厉。


    这话原是平日里母亲常说他的,此刻他板着脸拿来教训这帮孩子,倒还一本正经。


    不过能让这帮小子安分下来不容易,索性趁热打铁哄着,“来来来,说说,你们还喜欢明王殿下什么?不许再提长相了,太肤浅。”


    渊哥儿闷了半天,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显然他也是觉得明王殿下长得特别好看,就说不出别的来。


    渔哥儿举手要求作答。


    “渔哥儿你说。”年锦城笑眯眯点名。


    渔哥儿有正确答案,把怀中的阿布举起来,“阿普和阿布都喜欢明王殿下呢!”


    不是有句话说,人嫌狗厌?


    狗都喜欢的人,还能差了嘛?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又费力地再次举起挣扎的阿布,“它们咬昭王,昭王是坏银!”


    昭王就是人嫌狗厌那一拨!


    东里长安嘴角微微翘了翘,睫羽颤颤的,低下头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渔哥儿的小脑袋,表示同意这话。


    他好喜欢年家的吵闹啊,感觉满满都是人。也特别喜欢这几个孩子,总带着狗来陪他。


    他已经寂寞了很久很久。


    每次孩子们被年初九赶走,说殿下要休息了。东里长安就说不出的失望和寞落。


    虽然他很少说话,可还是眼巴巴盼着孩子们来看他。


    只有跟小孩子在一起,他才感觉不到算计,才觉得安全。


    其实这才是他来年家住下的第二天。


    可他觉得自己在这生活了许久许久。


    年初九见里头有人陪着,就吩咐明月几人都去席面上露个面。


    正巧袁嬷嬷赶来,请她过去给年老夫人诊脉,“姑娘,老夫人今日胸口发闷,气儿不顺。她还不让老奴跟您说,怕您分心。”


    她也是趁着大夫人在房里陪着老夫人说话的间隙,才赶忙溜出来报信。


    年初九正色道,“袁嬷嬷,你做得极是。祖母凡事都憋在心里,尤其家里发生这么多大事,她大喜大悲,最伤身子。往后但凡有不妥,你定要即刻来寻我。便是三更半夜,也绝不可耽搁。”


    她说着赶去看祖母,自然也就没听见孩子们天马行空说的话。


    恒哥儿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开口,“明王殿下,你要是做了我们姑父,可不能像顾二狗那样,欺负我们娇娇儿小姑姑。”


    东里长安消息闭塞,压根不知道外头那些事,闻言微微一怔,愣愣地问,“顾二狗是谁?”


    渔哥儿立刻脆生生抢答,“是只大坏狗!”


    “别侮辱狗!顾二狗不配当狗!”年锦城伸手揉了揉渔哥儿的头。


    渔哥儿当即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那顾二狗就是个大坏蛋!”


    渊哥儿也跟着攥紧小拳头,气鼓鼓附和,“他欺负我们娇娇儿小姑姑!就是个大坏蛋!”


    恒哥儿板着张小脸,一本正经地补充,“他本来要做我们姑父的,结果骗我们来了京城,转头就跟别人订亲了!”


    呃……竟然还有人能欺负年姑娘?东里长安震惊,一时难以接受。


    在他心里,年姑娘无论遇上什么事,都是从容厉害、不肯吃亏的模样,竟然还被人欺负了?


    恒哥儿年纪稍长,心思也更敏锐些,察觉不对,连忙改口圆场,“我们娇娇儿小姑姑最好了,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姑娘。明王殿下,您要是做了我们姑父,我们天天都陪着您玩,好不好?”


    年锦城抚额,清咳一声,“好了,夜深了,都赶紧回去歇了,别扰了殿下休息。”他看向恒哥儿,“你好生带着他们俩一路回去。”


    恒哥儿懂事,心知七叔还要忙着善后。


    这便起身,唤了两个弟弟告退。


    三人小短腿挪得整整齐齐,排成一溜小小的队伍。


    恒哥儿和渊哥儿学着大人的样子,绷着小脸,挺起小胸脯,一同对着东里长安拱手行礼。


    声音清亮,“恒哥儿告退!”


    脆生生,“渊哥儿告退!”


    渔哥儿也小短手一拱,奶声奶气跟上,“渔哥儿告退!”


    东里长安心头软乎得像一团棉花,依依不舍,“明儿,早点来?”


    年锦城:“……”


    这位哥,您就这么爱跟孩子玩?


    三个小的已经大声接力回答了。


    “明王殿下!”


    “明儿我们天不亮就来找您玩。”


    “带着阿普和阿布,可好?”


    年锦城眼皮都在跳。


    天不亮!


    他可起不来!


    看孩子的任务,他明天不接了。


    东里长安眉眼轻弯,很安心,“嗯,我等你们。”


    恒哥儿和渊哥儿弯下身子,把阿普和阿布各自抱在怀里。


    三个小身影轻手轻脚、规规矩矩有序地退了出去,一路走得端正又乖巧。


    东里长安看着这一幕,心头好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