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你不知羞
作品:《我靠幼师系统净化暴君》 “你你你......满口浑话!”
温怀月女儿心思被明晃晃揭穿,焦灼地进退失据,点头应下有辱纯洁,矢口否认嘛,损失良多。
就苏恨雪这款,不掰扯过去那些事儿,只就这姿容讲,那可谓芝兰玉树,生了张讨人喜的脸。
被他亲一口,可是赚大了。
不过,这层色心到底是羞于见人,温怀月局促抬眼,凝睇不移,却抿唇,死死咬住。
生怕他一个低头啄上来。
苏恨雪狼子野心已然揭开,便无需再遮遮掩掩,他假作思量,蓄意道:“这也算浑话?那前几日,不知是谁说‘那赵公子......’”
“嘘嘘!”温怀月忙竖食指,示意他不能再说下去。
“心虚了?”
“我那只是好奇而已,没旁的意思。”
“哦,如此啊。”
“本就是你多想了。”
温怀月脸晕开淡粉,面上平静,心下却早已慌不择路。那时苏恨雪醉意熏熏,她以为他早忘了。
谁想,他不仅记住了,还拿这事儿笑话她。
自己心里知道便罢了,竟敢脸不红心不跳地搬上台面,他活了一千年,铸就了一张厚脸皮,而她呢,好歹还是个二十出头的薄脸皮的姑娘家。
正低骂着,苏恨雪看出她魂不守舍,忙将一切揽到自己身上。
“都怨本座,是本座满口胡言,说话折辱了温姑娘的清听,实在罪过。”他眸光和软,亮晶晶的,唇角带着谄媚,晕开甜甜微笑。
“那好吧,原谅你了。”温怀月顺水推舟,此事权当翻篇。
“用膳。”苏恨雪退身桌前,夹起鱼肉尝了口,还是热的,这才放下心来替她布菜。
眼前空空的盘子很快被苏恨雪添满,他摆放得很讲究,鱼肉一列,鱼籽一列,配菜一列。
他指指堆成小丘的碟子,认真道:“先吃,不然凉了。”
温怀月讷讷拿起牙骨筷,加了片白嫩鲜嫩的鱼肉,飞一般丢进嘴里,不忘对着苏恨雪笑。
“好吃,殿下也吃。”
苏恨雪见她吃了,才动起筷。
见苏恨雪温文尔雅,连夹鱼都是仪态万方,不疾不徐的样子,她手头翻飞的筷子停了停,慢悠悠夹了半块冬笋,轻轻放入口中。
盘中菜消失的速度也跟着慢下来,老半天,还有三块鱼肉滑稽地躺在那。
苏恨雪忽然不解道:“你不爱吃吗?”
“不是,我爱吃的。”说着她就要夹起鱼肉。
却被苏恨雪先一步夺走食碟,啪叽一声倒在自个儿碟子里,重新替她夹了一盘。
“这鱼凉了,你吃温的。”
温怀月略有尴尬,终归是第一次单独用膳,就这么吃她剩下的......
“那个,既然凉了就别吃了,不然闹肚子。”
苏恨雪深有赞同地点着头,却已将鱼肉下肚,“无妨,本座不怕凉。”
“那好吧。”温怀月陪笑几声,埋头吃起来,不再顾及眼前人。
每一口都吃的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她愈加想不明白,苏恨雪怎么就能如此气定神闲,表白变相被拒,索吻变相被拒,如何还能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闲然吃饭?
果真,脸够厚,则无敌。
她想,自己该向他学学了。
不然,他再做出点什么事来,自己岂非要烧成火球?
***
整个下午,苏恨雪都没有走的意思。
温怀月本想午间长憩,不料被这人狠心打搅。半个时辰方过,苏恨雪就把人硬生生拽了起来。
说是,要教她练剑。
她懒骨头犯了,横竖又拖了一刻。
还是苏恨雪趴她耳边,捏着嗓子,夹着好听的音色哄她,温怀月打了个激灵,这才清醒过来。
她怀疑自己做梦了。
梦见苏恨雪成了狗,趴在榻边哼哼唧唧。
可当睁开眼,那双洒满日光的脸乖巧地呈在面前,她才后知后觉,苏恨雪方才在干什么。
撒娇?
卖萌?
苏恨雪??
微瞪的眼中,满是惊讶。
“咳咳。”苏恨雪起身取剑,抬头示意门外天光。
“艳阳高照的好时候,莫辜负了。本座教你练剑,也好活络下筋骨。”
温怀月一万个不情愿,也被他吓地速速起身,忙穿戴利索,绑了马尾,拿过苏恨雪手中木剑,“走啊殿下,练剑去。”
苏恨雪神思归拢,点头称好。
不可否认,自从系统奖励,让她提升修炼等级到筑基后,这练起剑来可感的轻松。
不仅剑不沉了,挥动起来也游刃有余,招数只过一遍,大致就能印在脑中。
【叮咚,恭喜宿主达成修炼成就——初出茅庐】
她随着苏恨雪,一招一式下来,很快就练完一遍。她算不上太累,胳膊的那点酸疼,也在见到苏恨雪那震惊又崇拜的目光时,烟消云散。
他越是赞许,她越有劲。
又凭借记忆过了一遍。
“你何时学的?”苏恨雪终捺不住心中疑惑,问出口。
“方才啊。”
木剑被她轻巧地扛在肩头,有股鲜衣怒马的劲儿。她晃晃马尾,美滋滋道:“我们女孩子嘛,学的是快些。”
苏恨雪咋舌,聊表赞同。
温怀月志得意满,势必要展示自个儿刚得的法术。
她指尖点起一簇火,火光划过苏恨雪棕色的瞳子,流星般冲向苍穹,二人顺着看去,一只拇指大的小火凤正绕着老树盘桓。
?!
见苏恨雪连连震惊,已然瞠目结舌的呆样儿,温怀月才心满意足得抱手歇下,实情相告。
“其实,我每陪殿下通关一个副本任务,也就是每穿越回过去一次,都有奖励,法力是它奖励给我的,练剑的本事也是。”
温怀月不觉得这是什么秘密,也不觉得这样丢人、可耻,千人千面各有依仗,她不过借力使力。
没什么好保密的。
这话传到苏恨雪耳中,就不再是说者无心的片言,他仔细思量,做了个决定。
“本座伤已好,既然穿越之术这般有用,不若,我们这就回溯时光,这样一来,你得一身武力以自保,本座也可成为明君,本座成了明君.......”
最后一句他吐字含糊,声音低沉,难以分辨。
但温怀月还是通过唇形辨别了出来。
是:你就不走了。
她心稍有扯动,可想到他可怜兮兮,明眸凝水的模样,又狠下心来,守牢了秘密。
“好呀,只有殿下愿意,我现在就启动系统,正好早去早回嘛。”温怀月转而笑言,盖过忧色。
“且慢。”
暮色弥漫,周遭飘来一股草梗的味道,夹杂着残雪的凉,爽利地钻入院中人的鼻腔中。
西山那轮悬阳已泛橙黄,暖融融地不似深冬。
苏恨雪目视遍覆彩霞的天,冷不防道:“陪我看看斜阳吧。”
温怀月先是一怔,不知为何,心头很酸,酸得像浇了醋,又吞了梅子。
“嗯,我们看夕阳。”她还是露出牙齿,扯开一个极夸张的笑。
苏恨雪施展法力,二人着落屋脊。
“我想牵着你,我们一同看夕阳。”他伸出手,紧张得很僵,张着五爪,傻乎乎的。
很快,僵硬的手就被攥软了。
“好呀。”
温怀月牵住他,轻轻、慢慢地摇晃。
恰好夕阳落得慢,雪化得慢,屋檐融化的雪水滴得慢,啪嗒,啪嗒,砸在蔫头耷脑的枯草上。
一切风吹草动都听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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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万物火红,犹如烧灼四方。
就好像那场火海里,她牵住他一样,她又牵住了他。
好像,也挺不错?
“自从阿娘死后,我再未曾看过夕阳了。那时我晨时练武,午后阅书,每天习完功课,已薄日暮,最爱坐到扶桑树上看西山落日,她呢,宵衣旰食,整日都有忙不完的事,却还是赶回来,到扶桑树旁陪我。”
苏恨雪声音淡淡,清润动听。
“那时候,阿娘说,她喜欢叫作‘斜阳’,我彼时懵懂无知,便问她为何更喜欢斜阳,她说,斜阳就比一个人心气、风骨垂暮,就如同这斜阳一样,带一个‘斜’字。”
“人心一旦‘斜’了,不免伏事无状,暗藏祸心,如同槁木死灰,或成歧路亡羊。”
苏恨雪的手微微蜷缩,牵得她愈发紧。
“阿娘说的对,我此生,到底是斜阳之年了。”
“不是的。”温怀月望着他,迎上他目光,郑重其事道:“既说是斜阳,斜阳总有落山又升起的时候,东山再起时,就是万人仰望,独一无二的朝阳。”
“殿下可以做朝阳,照耀四海,不是么?春秋几载后,世人提起殿下,皆道是普度众生的明君,那时候,人们也会想起苏山主,想起她的丰功伟绩,念起她的好。”
苏恨雪想了想,也郑重其事点头。
或许他要的,从来就不是别人的回报,辱骂也好,称赞也罢,与他而言从来就是半口唾沫,又淹不死人。
其实那时大杀四方,他独独饶开人界,除去是苏衔玉毕生之愿外,更是因为他们从未提过苏衔玉半句不好。
哪怕她的不肖子恶事做尽,还封了个什么惹人笑话的帝君,从天下落到泥潭,丑态毕露。
也没人提起苏衔玉。
他们都念着她的好,记着她为何而死。
甚至有人猜测苏恨雪是她好心捡来的狗儿子,苦心孤诣教育一番,冥顽不灵,还是落得这个下场。
这些话,他甚至很乐意听。
有时候听入迷了,还随着笑几声。
相形见绌,仙界那群自诩慈悲为怀的畜生,却骂他是苏衔玉留下来的祸害,说苏衔玉骨子里与他一般肮脏。
笑他庐舍丘墟、孑然一人。
苏恨雪敛回思绪,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一个人了,有人在乎他,他也在意她,为了她,他不能再被人唾骂。
不能被百姓编出故事,说温怀月是他‘捡来的瞎子’,两眼不眨,都看不清他顽劣的性子。
那时候,温怀月再与他们吵起来,就不好了。
“那我们拉勾。”
温怀月伸出小拇指,朝他弯了弯。
“我们有种说法,两个人拉勾,一诺千金,一辈子不许反悔,谁若是悔了,就要变成乌龟王八蛋,投胎也是乌龟王八蛋。”
“我答应你。”苏恨雪当真,将小拇指搭上去,他表情严肃道:“本座不当乌龟王八蛋,下辈子也不当。”
“好~”
温怀月笑得合不拢嘴,直勾勾看他。
他大概是脸红了,别着头不给看呢,她索性转了话题。
“殿下猜猜,下个副本,会见到谁?”
“许是那个书呆子。”
“哈哈哈哈,原来殿下还会说笑啊!”
“本座,本就会说笑......”
“啧,不知是谁不苟言笑,还骂过我。”
“本座错了,本座这辈子都对你好,本座发誓。”
“成,那你对着天说。”
“本座发誓,本座错了,本座会对你好,除非到死。”
“......”
【叮咚,检测到男主暴君值下降5%,请宿主再接再厉,现即将开启下个副本任务——江南枯雨】
【3】
【2】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